由於蘇華和熱麗冇有趕得上前麵的送子隊伍,眼睜睜的看著,裝著自己剛出生孩子的一口棺材,從“送子台”上扔到了大河之裡。
在“羞星”上,關於這個“生”就是“死”的儀式,就是這樣子延續著他們這裡的傳宗接代。令蘇華和熱麗難以理解,這種事又攤在自己的頭上,更難以接受。
村長——亞利婭耐心的做著解答道:“不單在我們山穀村,在整個星球上,生生不息,生命的延續就是這個過程。”
這些話,蘇華聽了很多次了,這種看似殘酷的事,並不隻是針對自己一家。
蘇華問道:“所有的江河之水都會彙入大海嗎?”
亞利婭紮了一下頭回道:“對。江河裡的水流進大海。”
“我女兒隨波濤洶湧之水,會流向大海嗎?”熱麗吃力的問聲。
“當然會的。”亞利婭接著道:“剛纔不是聽到了,你們的每一句呼喊聲,在江麵上傳到遠處又迴盪過來了,此乃大吉大利!”
在一旁的巫師道:“神靈顯靈了,這就是有出必回之兆啊!”
熱麗的情緒忽然出現失控,發問:“到了掀起驚濤駭浪的大海裡,我女兒會葬身於魚腹之中嗎?!”
“這,我,不知道。”亞利婭搖了一下頭。
“既然不知道,後麵會是什麼結果,怎麼可以將一個活生生的生命投擲到江河之中呢?!”
“隻知道,我們的人類就是經過這麼一個生就是死的儀式,永不止步,而在完成著新老更換。”
蘇華接上話:“流入大海之後……”
“我們不把那裡叫大海,而叫‘黑暗的深淵’。”亞利婭做著澄清。
“是該叫‘黑暗的深淵’,到了那裡的孩子,真的能回來嗎?”蘇華的擔心。
“二十年後,會有一個從‘黑暗的深淵’過來的孩子,到山穀村來尋他的親生父母。”
熱麗插上話道:“編造出這麼一個荒誕不經的故事來。”
“千萬不能這麼想,自創生了我們人類以來,誰都要經曆這麼一回殘酷的考驗!”
巫師接著振振有詞的說:“傳說,我們的遠古祖先就是從‘黑暗的深淵’那邊過來的……”
他們如此一番的闡述,言詞鑿鑿,蘇華和熱麗已經冇有自己駁斥的詞語了,安靜了下來。
亞利婭對他們倆道:“一定要記住今天是哪日,二十年後的今天,會有一個人來到山穀村,尋認他的親爹親孃。”
熱麗很激動:“那個人是我們的女兒!”
蘇華很高興:“那個人是我們的兒子!”
村民們看到他們兩個,就已經沉浸在一種久久等待的歡樂之中。二十年後,那個從“黑暗的深淵”迴歸的孩子是兒子還是女兒,真的會如期而回山穀村嗎?隻有到了那一天才知道結果,這得等待漫長的二十年!
熱麗自言自語的:“讓我起來了,上一次進京城,我被出租車司機當作了巴薩拉大學士家的女兒,送到了上京核物理學皇家學院的事。”
“我也想起來了。”蘇華撓了撓頭。
“二十年,時間有些長,變數太多了,不知巴薩拉大學士夫婦等到了,來尋親生父母的兒子冇有?”熱麗的擔心和困惑。
“自上次,我們進上京之後,就再冇有去過那裡了。”
“不知巴薩拉大學士夫婦是否等來瞭望穿雙眼的是兒子還是女兒?”
蘇華的憂心忡忡:“漫長的二十年之後,一直在等待著自己的兒子,是否會到山穀村來認我們嗎?”
“一定會的!山穀村裡的村民都是這樣子的,被扔到江河裡,二十年後,不都回到了山穀村。”熱麗倒是信心滿滿。
“老婆,既然山穀村裡的村民,都要經曆這麼一種生死輪迴的過程,堅信我們的兒子,會如期迴歸山穀村,而來認我們的。”
蘇華和熱麗經曆了一種,叫他們兩個難以承受的割肉之痛。
“羞星”上的人類就是這樣,生生不息,而延續著生命的輪迴。
蘇華和熱麗也不是一個例外,不但要麵對不想接受的事實,接著以後要經受一種長時間思子之苦的煎熬。
兩個人的心暫且穩定了下來。在亞利婭的吩咐下,蘇華和熱麗由幾個村民扶著下了“送子台”。隨著上麵的人陸陸續續的下來,隨之送子隊伍紛紛登上蟲獸,一路長隊,返回了山穀村。
蘇華和熱麗回到村舍的家裡後,村長和村裡的一些人,對他們兩個做了一番開導的工作,見他們倆的情緒緩解了下來,才離開,回各自的家去了。
為了讓熱麗,從兒子被扔到江河裡痛苦的陰影下走出來,可苦了蘇華,通過精心、無微不至的關心,好一段時間的嗬護,心理纔有所改善。
熱麗是一個獨立能力很強的人:“你呀,彆把老婆所有的事都包下來。”
“照顧好老婆,蘇某人責無旁貸。”
“讓你老婆,吃了就睡,一點事也不做,你呀,想把你老婆,打算養得大肥豬。”
蘇華端詳起熱麗來:“還是瘦的老婆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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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麗漫不經心的說:“這幾天,我一直在琢磨著一件事……”
蘇華急的搶過了後話:“一件什麼事又讓老婆費心了?”
“上次,你我分彆進京城,被出租車司機莫名其妙的當作了巴薩拉大學士家的兒子和女兒,送到了上京核物理皇家學院的事。”
“我一直也在想這件事,當時不明白,大學士夫婦在家裡,為什麼會著急上心等待二十年以前的兒子尋親生父母?通過我們自己經曆了這件事,已經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在這顆‘羞星’上,人類的生存之法,不管貧窮富貴,誰都要遭受二十年,慢慢等待孩子回家的痛苦煎熬。”
“關於巴薩拉大學士夫婦倆,焦灼等待迴歸兒子認親生父母一事,我們親眼目睹了,的確是一種漫漫長夜的煎熬。”
“不知後來,他們夫婦倆是否等到兒子回來了冇有?”
“二十年,‘黑暗的深淵’裡變數太大,不一定每一對父母都能等到孩子們如期回家。”
熱麗的頭抽動了一下,道:“當時,離開他們家時,我向夫人承諾過:以後,我們兩個,不管誰,一旦有進京城的機會,一定要到他們家裡去探望一下。”
蘇華忽然低沉的念著:“我們的孩子已經出生了……”
“要等二十年之後,母女倆才能見麵。”
“在這二十年裡,我每天會想兒子的。”
“這種漫長的思兒之苦,現在就已經有了。”
“我早就有了。”
“二十年的時間,這比我們在宇宙裡,進行孤獨的星際旅行,還要難受。”
“人生吧,總要折騰出一些事來,太平靜了,碌碌無為,人生又有何意義啊!”
“在這二十年裡,我們兩個,隻為了兒子,久久而漫長的等待,這就是我們在‘羞星’上將要過的生活。”
“天天盼著女兒,早點從‘黑暗的深淵‘迴歸山穀村,這種掐著指頭過日子,肯定會是一種按奈難忍。”
蘇華扯開了話題:“我們不是約定好的,上京城去拜見巴薩拉大學士。”
“在這一年以來,他們的孩子,從‘黑暗的深淵’是否會如期的尋親生父母來呢?”
“二十年,這麼長的時間,大自然會有一些變數,一個被拋到江河裡,相當脆弱的生命,要經過二十年的漂泊曆程,真的會如期迴歸到父母身邊來嗎?”
熱麗又提出了這個設想:“為瞭解開這個疑團,我們隻有進京,去見巴薩拉大學士,從他們夫婦身上發生的事,能探尋到一個究竟結果。”
蘇華早有此打算:“我去村舍,找村長,辦理進京城的申請手續。”
“去呀,越快越好。”
蘇華一個旋身,邁開大步出了自己的家門,在一排房子的屋簷下,行走了一段路,進了村舍,瘦妹守在裡麵。
“蘇‘天人’,”瘦妹喚了一聲。
蘇華的一雙目光在搜尋著屋子裡:“我要見村長。”
“村長不在村舍。”瘦妹答道。
“乾什麼去了?”
“到縣城開會去了。”
“多久會回來?”
“您找村長有什麼事?跟我說也一樣呀。”
“你還記得上一次,也就是去年,我們三人一塊,上州府的事,因為隻有一張通行證,蘇某人與我老婆,分先後進上京,被出租車司機拉著,當作巴薩拉大學士的兒子……”蘇華儘量的陳述清楚這個故事的過程。
“當然記得。”瘦妹也有印象。
“我老婆向巴薩拉大學士夫婦,許下了承諾……”
“承諾,什麼承諾?”
“從那以後,我們夫妻倆一旦進京,會去探望他們二位。”
“這個承諾很重要。”
“一晃,又是一年了,巴薩拉大學士夫婦倆,在盼著我們夫妻倆再去他們那裡。時間已過了這麼的久,我們是該進一次京城了。”
“知道了,二位‘天人’申請去上京的事,”
“麻煩您,請轉告村長一聲。”
“這事不需要驚動村長,瘦妹也能為二位‘天人’辦理。”
“麻煩您了。”
瘦妹將蘇華送出了村舍,叫來了胖妞,對她做了一番安排:村上,村長到縣城開會去了,瘦妹為蘇華辦理申請上京城辦手續的事,將要離開一段時間。村舍裡少不了一個管事的人,坐鎮主持村裡的工作就交給胖妞了。
先去了鄉裡,蘇華和熱麗在山穀村,已不再是臨時居住了,因為他們兩個在那裡,已經有了生育記錄,可以上戶籍,成為山穀村裡的正式村民。
從鄉一級申請,再到縣城,然後到州府,辦理著進京城的“通行證”,還算是一路順暢。瘦妹為蘇華和熱麗申請了兩張進上京的通行證,算是為他們完了成雙成對作一次旅遊的夢想。
蘇華感激的話:“太謝謝了!”
瘦妹拉長的語氣:“這一次,二位‘天人‘去上京,已經是第二次,村裡這向事情有點多,人手不夠,可能不會派陪伴的人,就全靠你們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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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路上,我們倆不再分開行動,一起進京,會照顧好自己的。”
“切記,上京可不是久留之地,到時候,要做到及時返回山穀村的準備。”
“記住了。”
蘇華拿著兩張進上京的“通行證”,是歡歡喜喜的回到了家裡。
熱麗看到老公從未有的高興勁,心裡有底,若不是遇到喜事,蘇華從來就冇這麼高興十足勁。
“這一次進京城,弄到了兩張‘通行證’,我們不再分先後行動,而是結伴同行了。”
“在家裡吃過飯後,出發。”
“我去做飯。”
熱麗忙叫住了蘇華:“這頓飯,還是由老婆來做吧。”
蘇華扭過腦袋來問:“從未嘗試過做飯,行不行吧?”
“娶個媳婦,出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不行吧,這回豁出去了!”
由於熱麗懷孕在身,隻是做一種簡單的食物配製,冇有嘗試過做深入調配的工序。蘇華不放心,陪著她完成了一次午餐的調製。兩個人吃好喝過之後,帶上幾件衣服,就出發了。
兩個人一路快的腳步,來到了東村口,遇到了在這裡值班,娃娃臉的克西領頭。
克西一見著就問::“二位成雙出行,要去哪裡?”
熱麗的神氣:“我們要進縣城、州府……”
克西迎了過來:“還要去上京是吧。”
“既然知道,快為我們準備坐騎。”
“在山穀村,我克西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好幾年了,還冇有到過上京,二位上次進京纔多久?”
“州府都為我們開了‘通行證’,在克西兄弟這裡……”
“當然是放行。”
克西領頭帶著他們倆到養獸場,挑選了一隻蟲獸,牽了出來,扶蘇華和熱麗爬了上麵。
“蘇‘天人’,是否能駕馭這牲口?”克西晃動著一張娃娃臉。
“我試著吧。”蘇華還算謙虛的口氣。
“記住,頓左足是行走,頓右足是停,起跳一下是加速,連續起跳就慢慢來。”克西教著他。
“謝謝兄弟。”蘇華對著後麵的熱麗道:“可站好了。”
蘇華一頓右腳,這蟲獸冇有反應,馬上意識到,自己弄錯了,一頓左足,爬動了起來。由於是下午出發,又是頭次操控這牲畜,蘇華冇有操之過急,天色黑了好一陣,纔到了縣城。
在縣城裡住宿了一夜,第二天繼續趕路,穿行縣城之後,下了蟲獸從城中穿行而過,再騎蟲獸到了州府,找到一家高級賓館住了下來。
熱麗盤算著道:“我們在州府裡,逗留幾日,然後再進京城。”
“反正是陪著老婆出來散散心的。”
“我們先轉悠轉悠幾天,觀光賞景一番。”
“在州府裡,看看這裡的古香古色,領略一下這裡的風土人情。”
熱麗喊出了聲:“我們出去了!”
他們兩個出了這家高級賓館,外麵的街頭市井當然不及京城,但比下麵的縣城要繁華了一些。
熱麗忽然轉過身來:“我們倆整天的如膠似漆,會不會又懷上了?”
“你以為我們是在地球上,三年可以生兩胎。”
“女兒,離開我們不久。”
“老婆又勾起我們的傷心事了。”
“不是傷心事,是喜慶之事。”一向清脆悅耳嗓子的熱麗。
“在‘羞星’上生孩子,不用父母撫養成人,但是二十年的忍痛割愛,也是一種煎熬。”蘇華就是幾聲悶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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