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陰暗弟弟嗎 第37章 他回家 以凶悍、強勢、瘋狂
他回家
以凶悍、強勢、瘋狂
關於張右青。
黎青很難形容他這個人。
他實在,
太適合結婚。
也太適合相守一生。
四年前,黎青跟他分過一次手。
那時候他家裡催婚,張右青就往每天哄她結婚。
她當然不樂意,
最終以一巴掌結束這場鬨劇。
再後來張右青道歉。
她並不接受。
並且提了分手。
那時候的黎青真想不到他那麼放得下身段。
為了她,他放下所有自尊,
來找她,對她千依百順,
就算叫他下跪也毫不猶豫。
他不光有一張精緻的皮囊。
還聽話。
不管是床上床下。
都格外聽話。
足夠懂事,
足夠穩重。
甚至還能幫著處理雲城那邊的事務。
毫無疑問,他會成為一個合格的丈夫。
況且,她見過張家父母,是有學識,有涵養的知識分子,
夫妻倆在法國相識,後來回國成婚。
婚後生下兩個兒子,
張右青和張右晨。
張家的家庭關係足夠簡單,不需要麻煩她去經營。
二十八歲,
她站在一個人生的岔路口仰望。
這個婚是結還是不結呢?
她隻是答應了求婚,
不是真的要結,
後悔還有機會。
“在想什麼呢寶貝。”張右青正捧著潔白的玫瑰花,
插進大廳的花瓶裡。
著純白色居家服,
那張精緻皮囊曆經歲月洗禮更加溫潤,如玉石一般,
他今年三十一歲,除了行為更加沉穩,一點看不出已經年過三十。
黎青說沒什麼。
她決不能說正在考慮拒絕這門婚事。
那樣會顯得她很像渣女。
真煩人。
張右青看出興致缺缺,反手遞過去一杯溫水。
黎青接過來猛灌一口,
對他說:“我弟他,今天回來。”
張右青一愣。
關於那個曾經讓他吃過癟的弟弟,他有印象。
也不知因何緣故,這些年黎青幾乎不和他往來,連電話也不打。
“他怎麼突然要回這?”
“他不回這還能回哪?”
張右青捧住她的臉,“也是,弟弟要是知道我們的婚訊,一定會祝福我們。”
黎青吞了口唾沫,心虛。
那可不一定會祝福她。
但沒明麵上說。
對於要告訴弟弟自己要結婚這事,她慌。
“寶貝,需不需要我搬出去,畢竟,我現在住他那間房呢。”
張右青說他現在去收拾東西,黎青當場叫他回來,“家裡這麼大,還不至於連一間客房都沒有,到時候讓他睡客房就行。”
“這樣不好吧。”張右青摟緊未婚妻。
“有什麼不好的。”黎青看著摟著她腰的手,警告他:“不可以在小輩麵前也這樣知道嗎。”
張右青點頭。
靠得近了,張右青聞見她身上特有的冷香。
似雲,似煙,又似霧。
很香,令他魂牽夢繞的香。
這是他在任何地方都不曾聞見的味道。
他最初以為是香水這一類,但和她住一起之後,他發現不是,又或者是這壓根不是香,而是這個女人的魅力。
他的未婚妻,全天下最完美。
至於那個覬覦他未婚妻的弟弟。
他自然不會給他好臉色!
他會用殺人誅心的方式,讓他知道,誰纔是這個家裡真正的男主人。
-
魏越在當天晚上歸來。
黎青看見他的時候簡直恍如隔世。
他就那麼,突然的,猝不及防地,出現在家門前,路燈下。
白路燈照亮他。
二十二歲的魏越就那麼站在家門口。
江城的秋天不會降溫,溫熱秋風吹過。
“姐。”魏越喊她,冷冽的音色。
他長開了。
碎發遮住眉毛,有弧度的下頜優越。
這回正朝她抿唇一笑,天然殷紅的唇,英挺的鼻梁,單眼皮,這回見她,眼神裡折射出一抹亮光。
一身白衣黑褲,渾身裹脅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氣場。
“姐姐。”他又喊。
兩人麵對麵時,魏越先伸手抱住她。
這是一個十分普通,並不越界的擁抱,黎青感到他的重量微微往她身上一壓。
“回……回來了就行。”黎青垂眸。
她終是沒忍住,伸出手,停頓一陣後,摸了摸他的後腦勺。
魏越順勢埋進她頸窩裡。
熟悉,令人魂牽夢繞的冷香就這樣竄入鼻腔。
他猛地回過神,迅速離開姐姐的懷抱,側目不再看她。
黎青卻大大方方打量他,誇他變帥了。
黎青問他餓不餓。
魏越抿唇點頭,聲音低沉:“很餓,一整天沒吃飯。”
“那還等什麼,跟我回家。”黎青找到他的手,然後牽起,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他木訥地跟在姐姐身後。
視線落在姐姐牽起他的那隻手上。
姐姐的手很柔軟,並且溫熱。
四年沒回家,彆墅內部變化不大。
到家時,魏越就放開了他的手。
黎青囑咐他坐下,“廚師說飯菜馬上就好,我去拿點小餅乾。”
魏越嗯聲。
乖乖坐下。
他將目光放在姐姐身上,不一會,黎青端著一盤小餅乾過來。
魏越道謝。
黎青誇他又變乖了。
再次被誇,魏越不敢再看他,當看見小餅乾時,他覺得奇怪,這種小餅乾家裡的廚師並不會做,姐姐更不會,那是誰烤的?
他有種不妙的猜測——張右青。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看見了一個不速之客。
“弟弟好。”張右青踩著下樓的階梯。
魏越臉色唰一下慘白。
他站起身,死死盯著他。
四目相對的瞬間,戰火悄然蔓延。
“你和我姐……”
不等他說完,張右青眯起眼睛,幽幽開口:“你姐喜歡我。”
“弟弟,你還不知道吧,我和你姐訂婚了,以後要叫哥。”
這一番言論一出,魏越的手微微發顫。
大腦突然開始耳鳴,他怔愣:“你說……什麼?”
“你剛剛,說什麼?”
“我和你姐姐訂婚了,你姐這次允許你回來也是這個原因,參加我們的婚禮。”
“弟弟大學剛畢業吧,要不要哥給你介紹工作,待遇請放心,哥一定給你最好的。”
“哥一定不讓你受職場欺負。”
“我和你姐都會罩著你。”
張右青衝他露出儒雅的笑。
魏越側目,死死盯著他。
張右青此人儒雅溫潤,他生長的環境不會允許他聽到汙言穢語,但此刻,他聽見了令他為之一愣的詞。
“騷貨去死。”魏越薄唇輕啟。
張右青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惡耳朵。
“你說……什麼?”
“我說你騷貨啊,三十幾的老年人了吧,還整這麼騷,我打賭姐姐不會和你結婚,因為你太老。”
“你不是處男吧,我姐就更不喜歡了。”
“她不會和你這種男人結婚。”
“你不夠檢點,也不夠乾淨。”
魏越說完,大廳陷入一片死寂。
張右青的臉上出現裂痕。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用這樣的語氣罵他,年紀大,三十幾的老年人。
雖然不想承認,但年齡,的確是目前最大的問題。
張右青捂住微微起伏的胸口,維持冷靜:
“我承認,你年輕,但你,沒有入場資格,也沒有資本。”
“你要知道,在她眼裡,你隻是一個弟弟而已,你連靠近她都不被允許,到底誰給你的勇氣叫囂。”
“我親過她,我們做過,她很喜歡被我伺候,而你呢?”
你連入場的資格都沒有——魏越的腦子這樣告訴自己。
親過,做過,魏越心尖一顫。
“賤人!”他額前青筋暴起,處於崩潰的邊緣。
張右青那張臉在他眼中莫名變得很惡心。
他就是頂著這麼一張臉去勾引姐姐的!
魏越實在受不了,胸腔像是被灌滿了滾燙的開水那樣窒息,終於,他不顧一切,朝著張右青的臉,掄起拳頭砸了一下。
“勾引姐姐的賤人!”
“滾出去,滾出我們家!”
他練過拳,這一拳頭可不是開玩笑。
張右青當即被打得後退兩步,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他用舌頭頂了頂。
那顆受力最多的牙齒已經鬆動。
頃刻間,他毫不猶豫,朝著魏越的臉打去一拳,他力道同樣也不可小覷,這一拳砸在魏越太陽xue上,鮮血一個勁溢位。
黎青出來看見的便是這樣一幅場景。
他弟弟和男友扭打在一起,戰況激烈,難舍難分。
-
半小時後,沙發上。
左邊是張右青,而右邊則是魏越。
黎青青將這兩人一人看一眼,深呼吸已一口氣。
“說吧,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她伸手扶額。
這已經是她弟弟和張右青第二次動手。
就搞不明白了,這兩人怎麼一見麵就打架,難不成是八字不合?
兩人還出奇一致保持沉默,都沒有回答她,這讓黎青憤怒,她一個眼刀掃向張右青:“你先動的手?”
張右青拿著冰袋敷臉,不說話。
她的目光看向魏越:“那就是你先動的手。”
魏越正拿著紗布裹頭,見姐質問他,他朝黎青點頭承認:“是我先動手。”
“那你說,你什麼要打他?”
說吧,說吧,為什麼一定要讓她難做。
“沒什麼原因,就是不喜歡,我不喜歡你和他結婚。”
“你告訴我為什麼。”
魏越想說他配不上你,可姐姐現在明顯很不想聽見他說這話,他必須求證,求證她是否真的,要結婚。
“你要和他結婚,為什麼不告訴我?”
為什麼不告訴他呢,為什麼,魏越需要十分需要這個答案。
“這是大人之間的事情,你管不著。”黎青氣得想打他一頓。
還敢質問她為什麼不告訴他,黎親投過去一個眼刀:“還不是因為你沒改好。”
“好了,這事暫時到這裡。”
“現在立刻馬上,給張右青道歉。”
魏越緊緊抿唇。
他狠狠咬著嘴裡軟肉。
他頭偏向一邊,不肯。
黎青見他一副冥頑不靈的樣子,怒從中來,打了彆人還不道歉,一回家就甩臉色,他這是什麼意思?
她不禁想起魏越打給他那通電話。
他說:“我改好了。”
可,他真的改好了嗎?
黎青胸口微微起伏,沉默良久,終於問出了那句埋藏在心裡的話:“魏越,你是真的改好了吧?”
魏越擡眸。
他姐好看的眼睛微微眯起,帶著探究,魏越和她對上視線,一字一頓:“當、然。”
黎青見他像是真改好了的樣子,這才罷休。
這時候,張右青站了出來,做了那個體麵人。
他說算了。
反正又不是有血緣的親弟弟。
反正遲早都是要離開這個家的。
小孩子打鬨而已,做姐夫的,應該原諒,況且這並不是什麼大事。
沒血緣,遲早要離開……
姐夫……
魏越反複咀嚼。
直到內心因為這兩個字被颳得鮮血淋漓,他才停頓下來。
他有姐夫了。
姐姐真的要結婚了嗎?
他不相信,他必須,他必須,去問姐姐,問她這些年都發生了什麼,問她為什麼要和他做,問她可不可以換個人做|愛,比如他——
他很年輕,而且有的是力氣。
這個問題不斷侵蝕著他的大腦。
教他必須找到姐姐。
然後呢?
然後他應該埋在她的頸窩裡呼吸,唯有如此,他才能得到短暫的寧靜。
黎青這些天一直在觀察魏越。
他正常吃飯,睡覺,賞花,和她交談,除了經常能在轉身後碰見他之外,再無異常。
她確定,魏越真的改了。
於是她放鬆了警惕。
以至於,在她和張右青做|愛的時候。
他闖了進來,捧著她的臉,當著張右青搶走她,然後吻她。
以凶悍,強勢,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