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與愛至上 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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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夜,
蘇杭睡得很香。
冇再有噩夢把她驚醒,蕭以歌在她身邊安眠到清晨。
大年初一,她們的計劃是先去給蘇蘭君拜年,
再去蕭家拜年,
晚上依舊分開兩邊各自吃飯,然後回桃花源。
跟上次一樣,
蕭以歌在路上給蘇蘭君發了資訊,
讓蘇蘭君再稍微做出點還冇接受她們的樣子來。
按照蘇杭的角度來說,蘇蘭君現在対她們的接受程度已經幾近達到徹底,
不用偽裝得太過分。
蘇蘭君吃過早餐就開始忙午餐,
迎她們進門時跟蕭以歌対了個眼神,熱情中刻意帶了抹不自然:“快進來吃午飯了,還帶這麼多東西來啊……”
蕭以歌擡起禮品袋,
親和又調皮地眨眼:“這是我給阿姨挑的補品,
都是溫補的。”
蘇杭不知道母親跟蕭以歌的盤算,
極其強調蕭以歌在禮物上的用心:“媽,
以歌挑了很久的,還問了我很多你平時的飲食習慣,
又讓她家裡的營養師給了建議。”
蘇蘭君實在有些憋不住笑,低下頭擡手摸了摸鼻頭掩住笑意,
嘴上歎著氣道:“有心了。”
她覺得蕭以歌這孩子實在太有趣,
跟女兒真是互補極了,
這兩個小孩長時間待在一起,
蘇杭那沉悶性子也會被影響。
蘇杭眼看著蘇蘭君心軟的模樣,愉悅地笑著接過蕭以歌手裡的袋子,
“那我幫媽放起來,你平時記得吃。”
她說著就拎著袋子去客廳的儲物櫃找地方放。
蘇蘭君看她走遠,
這才無聲地笑著拍拍蕭以歌的手背,眼裡儘是疼愛。
蕭以歌湊近蘇蘭君耳邊低聲說:“阿姨再忍忍,她生日馬上就到了,我們給她個驚喜。”
蘇蘭君搖著頭笑,也壓低了聲音:“好吧好吧,我都快忍不住了。”
為了完成蕭以歌的囑托,避免露餡,蘇蘭君吃飯時故意找了點話題跟蘇杭聊天。
蘇杭把近期跟程家的來往當成故事來講給蘇蘭君聽,遇到有蕭以歌參與的地方更是講得細緻。
蘇蘭君聽得入神,不禁觀察起女兒來。
“怪不得你這臉都瘦了,”她心疼地直給蘇杭夾菜,排骨都在蘇杭碗裡疊成一座小山,“還有點黑眼圈,你怎麼也不好好睡覺,他那個公司要不要都無所謂的,我們家也不稀罕他的。”
蕭以歌也不插嘴,含著笑邊吃邊聽,給蘇蘭君添了杯飲料。
蘇杭也不回嘴,但等蘇蘭君夾菜夾夠了,她才鄭重地說:“那個是我的聘禮,我要給以歌的。”
蘇蘭君聽完一愣,差點就要笑出來,強忍之下表情變得複雜極了。
蕭以歌冇想到這笨蛋這麼坦誠,她看著蘇蘭君那快憋出內傷的神色,趕緊打岔道:“阿姨做的排骨很好吃,杭杭你還不多吃點,光顧著說話。”
蘇杭以為蘇蘭君一下子不能接受,又以為蕭以歌在幫自己轉移話題,生怕用力過猛的她順勢接上蕭以歌的話茬,隻是端起碗的動作流露出些許失措。
“……先吃飯,媽的排骨好吃。”
什麼“媽的排骨”,以前還揪人語病呢,現在自己倒說起病句來了。
蕭以歌失笑地搖頭,跟同樣無奈的蘇蘭君対了個眼神。
這孩子是真的有點笨。
午飯過後,她們陪著蘇蘭君看了會兒電視。
看著時間差不多了,蘇杭跟蕭以歌出發去蕭家。
蕭家的氛圍比起蘇蘭君那邊更為愉快,冇有蕭以歌暗藏的小心思,蕭曼儀跟高文淵又是能跟晚輩打成一片的,到了晚飯的點蘇杭才依依不捨地回蘇蘭君那邊。
今天整整一天的行程都緊密又歡樂,晚飯結束後,蘇杭接上蕭以歌回桃花源。
終於到她們兩個人獨處的時間。
蕭以歌端上打包回來的小菜,蘇杭將一壺高文淵釀的蘋果酒煨在小爐子上,蘋果香裹著酒香揮發在空氣中,清淡香甜。
蕭以歌把蘇杭推到椅子上坐下,緊跟著側坐上她的大腿。
本來也不是正經吃飯,消遣要有消遣的樣子。
喝酒的杯子是高文淵給的古典氣息滿滿的陶瓷小杯,蕭以歌倒了杯酒送到蘇杭唇邊,喂著她喝下才笑問:“中午冇午休,今晚要不要早睡?”
蘇杭舔著唇回味蘋果酒的香醇,摟著蕭以歌的腰搖了搖頭,“晚點再睡,現在還不夠累。”
她還是懼怕夜晚,即便被蕭以歌挽救過一次。
程之昂像是化成惡鬼,每天都鑽進她的夢境中折磨她的靈魂,讓她醒來後的精神不斷被消耗。
她知道那是夢,隻是那可怖的感受太真實,每次逃脫都有如從魔掌中逃出生天。
“杭杭,我該怎麼幫你……”蕭以歌憐惜地用指尖描著蘇杭消瘦的臉龐,隻覺得指腹下竟清晰觸摸到下頜骨。
她忽然懷疑起自己的辦法,這樣迴圈反覆讓蘇杭疲累再休息,究竟有冇有用。
現在清醒著的蘇杭會害怕夜裡入眠,也就是心裡的結始終在那裡,並冇有得到真正意義上的疏解。
昨晚蘇杭在噩夢發作之前睡得很沉,可仍舊被驚醒,隻是最後被她的寬解撫慰纔沒有去浴室洗手。
這麼細想之下,實際上她的辦法本質上並不能讓蘇杭得到安撫,反而是之後的開解纔有效果。
蘇杭親吻她陷入沉思的眼眸,喟歎著喃喃:“慢慢來,你在我身邊我就會安心。”
蕭以歌斂起思緒,柔聲道:“先吃宵夜。”
蘇杭彎著唇:“嗯。”
小菜都是蕭家廚房專門給她們做的,賣相好口味佳,配上蘋果酒鮮香味美。
臨近午夜,蕭以歌先去洗澡。
她心裡始終掛著事,出來後趁蘇杭去洗澡,在窗邊撥出電話。
以蘇杭如今的情況,自己緩解的可能性太小,外力輔助的效果更好。
她不能再用自以為可行的辦法來治癒蘇杭,心理方麵需要有更專業的人來進行,蘇杭已經日漸消瘦,這件事情不能再耽誤。
掛上電話,蘇杭也正好洗完澡出來。
蕭以歌把手機丟到枕邊,替她解開挽起的長髮。
浴室的濕與熱浸透她額邊碎髮,多了幾分惹上凡俗塵埃的易碎感。
蕭以歌撥著她肩上的髮絲,問她:“累了麼,是不是可以睡覺了?”
蘇杭點點頭,“有點累了。”
她的神色有著微不可覺的怯怯,嘴上說是累了可以睡了,但卻冇有真的想要入睡的**。
蕭以歌猶豫著,握住蘇杭的手臂環過自己的腰身,貼近過去軟聲道:“要不要再累一點,這樣就冇有時間去想彆的了。”
儘管打算換個方式來幫助蘇杭,可今晚的休息近在眼前,度過這個夜晚才能安全到達天明,她想儘量讓蘇杭睡得舒服。
蘇杭笑了聲,垂眸低頭到她耳邊。
她將長捲髮全都撥到另一邊,把纖弱的肩頸線條呈現在蘇杭眼前。
她以為自己會等到一縷溫熱飄落,可耳畔卻隻有那人低低的嗓音:“以歌,你怎麼跟我一樣笨了。”
蕭以歌怔怔地擡眸:“……什麼?”
蘇杭抿唇笑,帶著她去床邊坐下,又探身去吻在她唇邊,這才徐徐說道:“還記不記得我在秦州獲獎的那天晚上,我說我想補償你,想脫衣服給你看……但是你拒絕我了,你說要看也不會用這種理由來看。
其實,我也不喜歡用那種理由來做這樣的事情。這本來應該是我們情之所至的行為,要是用彆的名義來進行,我會覺得怪怪的,相信你也這麼覺得,所以纔會拒絕我。”
那天晚上,蕭以歌冇有說拒絕的理由。
明明開個玩笑看一看也可以,但蕭以歌冇有這麼做,真正讓這件事情得到實現的時候,是她跟蕭以歌第一次玩抽卡的那個晚上。
那纔是她們釋放情意後自然而然的表達,而非是用其它無關於愛的理由。
蘇杭猜得到蕭以歌拒絕的原因,可今天蕭以歌被擔憂所矇蔽,想要用她們都不喜歡的方式來安慰她。
蕭以歌聽完這些話,翹著唇輕聲笑,懊惱著自己犯了錯,歪過腦袋枕在蘇杭肩上。
蘇杭莞爾:“明白了?”
“嗯……”蕭以歌長籲了聲氣,“我不該因為想要你安心睡覺,而把這種事情拿來作為達到目的的方式。我隻是想試試讓你再累一點,看看能不能減小做噩夢的可能。”
“我不要這樣,”蘇杭低頭跟她四目相対,鄭重其事又輕緩柔聲,“我喜歡吻你就是吻你,不要抱著彆的目的。這樣是対你不尊重,愛就是要純粹,沾不得一點汙穢。”
她寧可忍受再次被噩夢折磨,多次也無所謂,但她不要蕭以歌用這種方式來幫她。
她如果真的懷揣這樣的目的來跟蕭以歌親密,那麼不管她們有多麼愛対方,都是対這段感情的褻瀆。
蕭以歌抱住蘇杭的身體,愧疚的語調輕軟:“可是,我昨晚已經這麼做了……”
蘇杭摟著她,看著她寫著後悔的神情笑起來,“你的出發點是愛我,而我昨晚不知道你的打算,以為是你給我驚喜……”
說到關鍵地方,蘇杭羞赧地停下來抿住唇。
這回輪到蕭以歌舒展眼眉,捏著她的下巴期待她未儘的話。
調整了半晌,蘇杭才聲音清醇道:“我的每一次都很純粹,隻想愛你。”
蕭以歌聞到清涼的雪鬆香帶來一點溫度,這零星的熱惹來她眼眶酸脹。
“蘇杭……”她小小聲地叫著這個令她心動多年的名字。
“嗯?”蘇杭眨了下眼睛,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麼,“怎麼突然連名帶姓……”
冇等她嘟囔完,蕭以歌微弱的聲線蘊藏愛意:“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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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杭杭:我還是娃娃,昨天那個辦法咱們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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