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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不說話 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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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章顏

傅明川今天回臨江苑沒提前和任何人說,出現得非常突然,以至於在看到穿著他衣服出現在客廳的尤問的時候,有幾秒鐘沒反應過來。

這個打扮,以前隻有在床上尤問才這麼穿。

尤問本來在和陳積玉一起做明天要用到的手工作業,聽到陳積玉問傅明川怎麼回來了,才發現傅明川一直站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看著他們。

尤問眨眨眼,因為他的動作,衣服有些往下掉,傅明川下意識的想讓尤問回房間去,還沒開口就聽到尤問喊他“傅先生”,還說:“我家裡有點事情,來叨擾幾天。”

陳積玉趕緊說:“不打擾,明川又不住在家裡,以後你就好好住下。”暗示意味非常明顯,說這話的時候還看著自己兒子,她怕尤問還沒住就走了,現在的尤問根本無處可去。

傅明川彷彿沒聽到她的話:“家裡什麼事?”

尤問沒想到傅明川會這麼自然的搭話,他醞釀了一下才說:“鄰居家著火了,家裡住著不太方便。”

尤問眼睛很大,看人的時候就顯得很天真很無辜,尤其他現在一副氣弱的模樣,更顯得可憐楚楚。

以前,尤問在床上才這麼看他。

傅明川麵色一凜:“你有事沒有?”

尤問搖頭,回答的很簡短,像是普通的寒暄:“沒事的。”

想了想,似乎覺得不妥,又說:“謝謝關心。”

然而他的禮貌並沒有得到傅明川的回應:“叫醫生過來看看。”傅明川一副立刻要喊人叫醫生的模樣。

尤問以前就不會照顧自己,傅明川說這話的時候完全是下意識的。

尤問不想再麻煩陳積玉,有些著急的說:“我回去的時候火已經滅了,不用叫醫生的。”

傅明川將人仔細看了一遍,確認人無誤之後回答了尤問前麵的話:“我不住這邊,你隻管住。”

陳積玉心裡歎氣,這話的言外之意是不會再和尤問糾纏不清,她站起身喊侯琮招呼傅明川收拾下臥室,避免尤問不自在。

傅明川看尤問垂下眼瞼扭開臉,收回目光上樓。

侯琮跟在他身後,路過第一個房間的時候傅明川忽然問:“尤問住哪個房間?”

侯琮頓了一下才說:“儘頭東邊那間,太太說那間陽光好。”

傅明川沒說話,侯琮本來要安排人幫他換下四件套,結果還沒來得及喊人,傅明川就又問:“是你把我的衣服拿給他的?”

侯琮沒有立刻回答,斟酌了一下,不明白傅明川這是在關心還是在責怪:“太太說的,家裡沒有合適的衣服了,所以就拿了您的。”

侯琮是看著傅明川長大的,但還是看不太懂自家少爺在想什麼。

小時候傅明川就經常不言不語的一個人待著,有一陣子陳積玉覺得他不正常帶他去看心理醫生,在那之後的很多年傅明川都會定時和心理醫生見麵,他做事的過程和結果從來都沒有聯係,以至於時間久了,連他身邊最親近的人都看不懂他。

傅明川將外套脫下交給侯琮,吩咐道:“以後不要拿我的衣服給他穿。”他本是回來拿東西,但是侯琮將他的房間收拾好之後他沒再想離開。

侯琮本就拿不準他的意思,原本還以為他是關心尤問,這麼一看,好像又不是。

也或許隻是提前問好,方便避過尤問的糾纏和打擾。

*

接下來一週傅明川果然如他所說沒有回家,直到陳積玉給他打電話讓他安排人找一下尤問在哪裡。

已經晚上九點半,尤問不但沒回家,也沒在幼兒園,電話也一直無人接聽。

尤問隻是電話沒電,因為幼兒園裡有個小團子的爸爸趕不過來要他幫忙送一下。

幼兒園離小團子住的小區不遠,尤問將小團子送到了小區門口,結果他爸爸還是沒趕到,尤問就一直在小區門口等。

小團子愛亂跑,尤問跟著他轉了大半個小區,然後在一個岔路口看到站在那裡的傅明川。

小團子撞到傅明川身上,又摔了個屁股墩,仰著頭看傅明川,似乎等著傅明川扶他,但是傅明川沒看他,也沒扶他。

傅明川隻是看著匆匆趕過來的尤問將小團子抱起來,小團子立刻抱住尤問的脖子指責傅明川:“哥哥,叔叔的腿撞寶寶。”

尤問沒來得及問傅明川為什麼在這裡,隻安慰小團子:“那寶寶摔痛了沒有?”

小團子歪著頭靠在他懷裡吃手:“寶寶痛痛。”完全是撒嬌,一點看不出有痛的模樣。

尤問哄著小團子:“哥哥幫寶寶吹一吹。”

小團子看著傅明川,用小孩子特有的天真語氣說:“叔叔看你。”

尤問這纔看向傅明川:“這麼巧,傅先生。”說這話的時候他看著傅明川,路燈照在傅明川臉上,一半的五官藏在陰影裡,讓他的五官看起來更加立體冷峻,看向你的時候讓你覺得他的目光黑冷冷的。

傅明川也看著尤問,他知道尤問的耐心一向很好,也一直知道他喜歡小朋友,但因為他自己不喜歡,尤問從不往山水居帶親戚家的小孩。

“不巧,我來找你,媽媽說你不接電話。”

尤問愣了愣,傅明川說“媽媽”,彷彿陳積玉還是兩個人的媽媽。

“手機沒電了,送完人馬上就回。”

“馬上是多久?你已經在這個小區待了一個小時又二十分鐘。”傅明川不太讚同尤問的話。

尤問幾乎是立刻問:“你怎麼知道?”語氣有些驚詫。

傅明川覺得尤問是在懷疑自己調查了他,他很平靜的解釋:“之前你用軟體給我開了隨時檢視定位功能。”

尤問“哦哦”兩聲:“抱歉,我馬上關了。”

傅明川薄唇抿了一下:“不用道歉。”

團子的家長急匆匆的跑來,一邊擦汗一邊道歉:“尤老師對不起,路上出了點小事故,麻煩您等久了。”

尤問隻說沒關係,又和對方家長說了幾句雙方纔告彆,安靜昏黃的路燈下又隻剩下了尤問和傅明川。

尤問不想和傅明川同行:“我還要回家一趟,有些東西要拿。”

他本來想接著提議讓傅明川先走,結果就聽傅明川說:“走吧。”

再次坐上傅明川的車,尤問覺得又熟悉又陌生。

兩個人剛在一起的時候一直是司機開車,直到有一次尤問喝多了非要坐在傅明川身上,惹得傅明川差點擦槍走火,那之後每次接送尤問傅明川都親自開車。

後視鏡上掛著一個轉經筒,是尤問旅遊的時候幫傅明川買的,隻花了四十塊錢。

他俯身拿儲物箱裡的濕巾的時候頭不小心碰到轉經筒,轉經筒響起來,引來傅明川的目光,尤問就順口問:“怎麼還沒丟掉啊?”

傅明川似乎不理解尤問的邏輯:“為什麼要丟掉?”

尤問也不明白,難道傅明川不應該像丟掉他那樣將他送的東西也都丟掉嗎?

見尤問不答話,還將頭扭過去不看他,傅明川又問了一次,這次尤問回答:“不好看。”

起碼不符合傅明川的審美,也不符合傅明川的品位。

傅明川用手碰了下古銅色的轉經筒,說:“還好。”

話題結束,尤問不再像以前那樣隨時隨地找話題,傅明川不說話,他便也不說,漫不經心地想著自己買來放在車窗上排排坐的小木頭人去了哪裡。

“小木頭人也在車屜裡。”傅明川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麼,替他解答。

小木頭人是尤問的叫法,傅明川不是會給某種物品加形容詞的那種性格,但小木頭人是尤問每次坐他的車都要提起的。

上車第一件事先將臉上帶數字的木頭人的腦袋扭向自己,一邊扭一邊和他說小木頭人多可愛,全部扭過來之後司機的電話號碼就是倒著念,以至於尤問倒背司機的號碼比順揹他的還順溜。

尤問將濕巾扒拉開,小木頭人果然在裡麵,他沒忍住拿在手裡轉小木頭人的腦袋,聽傅明川又問:“路口哪邊拐?”

尤問看了眼路口:“左邊。”

車子很快開到真日花園,尤問又想讓傅明川先走,傅明川卻跟著他一起下車:“哪棟?”

尤問實在不會拒絕人,隻得回答:“4棟。”

才剛走到樓下,傅明川質疑的聲音又傳來:“怎麼住在這裡?”

尤問看著有些年頭的入戶門,還有已顯斑駁破舊的入戶大堂:“什麼地方都有人住,住哪裡都一樣。”

他不懂傅明川為什麼和陳積玉一樣這麼在意他的住宿條件,不過到了樓上後,傅明川的表情明顯比在一樓的時候還要冷峻一些,因為他甚至在樓道裡看到了一個光膀子的男人。

尤問看他實在疑惑太大,隻得再次解惑:“老小區是有這種情況的。”

傅明川不太滿意的“嗯”了一聲:“你住哪裡?”

尤問已經停下來:“到了。”

傅明川目光落在鎖著的房門上,大概是因為大火的原因,門被新換過,門口周圍刷了白漆,和周邊色彩界限明顯,他示意尤問開門。

尤問開門後,沒邀請傅明川:“你在這裡等一下,我馬上就好。”

傅明川沒強人所難,但尤問沒鎖門,他站在門口將屋內的佈局一眼望到儘頭,半屋子的物品都被燒毀了,雖然收拾過,但已經不能用破舊來形容了。

尤問不知道在找什麼,一直在翻東西,直到房東過來,要求尤問承擔一半裝修費用,並咬定房子被燒和尤問有直接關係。

尤問和他講道理:“警察已經結案了,是隔壁先起的火,對方房東也願意負責,這些情況你已經都瞭解……”

房東打斷他:“他隻肯出一半,剩下那一半難道要我來付?那我是不是太冤枉了,我都沒在這裡住。”

“如果你一點錢都不肯出的話,這房子就不租給你了,押金……”

傅明川沒讓他說完:“他不租了,”又補充,“押金如果你不退的話就和我的律師談。”

那房東長得五大三粗,一副不好惹的樣子,但看到傅明川一副更不好惹的模樣,到底沒敢硬剛:“不租就不租,今天就把東西都收拾走,明天我就裝修重新租出去。”

傅明川黑沉沉的目光看著他,他沒敢再說話,心裡罵了聲被人操的小婊子,轉身離開。

傅明川踏進尤問的房間,不太高興的問:“怎麼連他都欺負你?”

尤問不大在意:“租他的房子嘛,便宜。”說完想問問傅明川覺得房東會不會給他退押金,忍住了沒問。

如果以前遇到這種事,他肯定要先給傅明川告狀,然後一天監督傅明川八遍看他有沒有幫自己報仇。

現在就算了。

傅明川不言語,近距離打量這幾個月尤問生活的地方,房間和客廳甚至廚房都連在一起,空間逼仄,窗戶都隻有一扇。

以前尤問的房間是很明亮的,窗子有很多扇,他喜歡開著窗吹風,有時候還會坐在窗台上,把腳晃來晃去。

傅明川說了他幾次他也沒改,後來傅明川就不準他總開著窗子了。

尤問很快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是他爸爸媽媽留給他的一些物件,彆的他都沒要,拿好後就和傅明川說可以走了。

傅明川抿著唇,表情有些外放,想問他彆的都沒有需要的嗎?比如一些有紀念意義的。

不過最後他沒問,這裡的東西被損毀的差不多了,不要也罷。

當時尤問離開山水居的時候也沒帶什麼東西,穿著身上的衣服帶了個揹包就走了。

印象裡的尤問似乎不是這麼乾脆的人。

回去的路上,傅明川沒忍住和陳積玉說了一樣的話:“以後不要住這種地方。”

尤問隨便應他一聲,不接他的話,也不順他的意。

傅明川又說:“把小木頭人放儲物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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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五章顏

尤問轉頭瞪了他一眼,終於有些不高興:“我買的!”

傅明川眉頭舒展了一些:“已經送我了。”

尤問不肯:“那我要收回來了。”他似乎總在收回自己已送出的禮物。

傅明川非常不認同的看著尤問:“那也要經過我的同意才行。”

尤問被傅明川氣到,不想和他講道理,嘴裡說著:“隨便你。”卻沒立刻將小木頭人放回去。

下車的時候傅明川看了他一眼,見尤問正要將小木頭人放回去,開口說:“拿著吧。”

尤問沒看他,將小木頭人放了回去,沒有了剛剛氣鼓鼓的表情:“不要了。”

傅明川的表情頓了一下,沒講話。

陳積玉聽到動靜出來找尤問,尤問很耐心的解釋了一遍,又將手機拿出來給陳積玉看,陳積玉說:“還是要買個車,隨時能充電,明天媽媽就帶你去買。”

尤問有些不自在,現在他和傅明川分手了,陳積玉當著傅明川的麵自稱媽媽,顯得他糾纏不清一般,所以他看了一眼傅明川,發現傅明川也在看他。

陳積玉沒發現兩人之間的暗湧,隻一個勁的說服尤問,尤問拒絕:“不用的,我手機是在學校忘記充電了,以後不會忘記。”

陳積玉卻一意孤行,第二天親自去給尤問挑了一台四十多萬的車子。

家裡車庫裡倒是有很多好車,但是就算她給尤問,尤問也不會要,她不想打破尤問的舒適區,但她也不想尤問委屈自己每天擠地鐵。

尤問倒是聽她的話開了兩天,但路上太過堵車導致他每天都遲到,為了不堵車隻能提前四十分鐘出門,再哄一天小朋友,每天累得要死。

這樣堅持了半個月,尤問光榮的病倒了,陳積玉在家照顧了他一天之後就不得不去郴州那邊去出席一個由她主持的慈善會議,要去三天。

臨走前不是她安慰尤問,反倒是尤問安慰她,要她不要擔心,說候伯會照顧好他。

侯琮在一旁發誓會照顧好尤問,他也確實將人照顧得很好,就是會放縱尤問,醫生叮囑不能吃太多甜食,尤問撒嬌兩句,他就給尤問多拿了一塊。

夜半尤問反複發燒,他的身子很重,腦袋卻很清醒,他知道自己應該起床吃點藥,或者去醫院驗下血,可他隻是這麼躺著,躺到眼皮支撐不住,重新合起。

尤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到媽媽,她在病床上給年幼的小尤問念童話,黑魔女的身世其實很可憐,人死後會變成精靈回到家人身邊。

走馬觀燈一般,他又夢到了第一次見傅明川的場景,那時候他大二,尤帆帶他去參加傅家舉辦的宴會,傅明川那時已經在商場上嶄露頭角,願意迎合他的人很多,但他似乎不太喜歡被人恭維,一個人躲在露台上抽煙。

尤問躲在暗處,看傅明川抽了半支煙心動才慢慢平息,出聲問傅明川:“你也覺得他們很無聊嗎?”

傅明川猛地發現旁邊有人,表情不善:“在這裡多久了?”

尤問隻顧著心臟砰砰跳:“你來的時候我就在這裡了。”他非常自來熟的問傅明川,“你要教我抽煙嗎?”

傅明川將煙摁熄:“小孩子不要抽煙。”

尤問“哦”了一聲:“我20了,你呢?”說完又問傅明川叫什麼。

但傅明川一個問題都沒有回答他:“你跟誰來的?”

尤問說了尤帆的名字,傅明川似乎想了一會兒纔想起尤帆是誰:“他在花園裡。”趕人的意味很明顯。

尤問沒聽出來,問傅明川要微信,傅明川說自己不用微信,尤問又說:“那你給我一個號碼吧。”

傅明川確實給了他一個電話號碼,但後來尤問撥過去發現對方的聲音不是傅明川,他就沒有再撥過。

在那之後,到和傅明川上床之前,兩人還見過一次。

在馬場裡,尤問和同學去玩,碰到和人在賽馬的傅明川,尤問看呆了,他從不知道一個人可以這麼好看,騎馬可以這麼帥。

那天尤問沒有和同學一起走,而是一直在馬場等傅明川和人社交完。

當時陳桉也跟在傅明川身邊,尤問直接忽略了陳桉,小跑著出現在傅明川身邊,仰著臉小太陽一樣的笑:“傅明川,你今天騎馬真是太帥了!”

“你經常來這邊嗎?”

“你可以教我騎馬嗎?”

“你們是不是還沒吃飯,我們一起去吃好不好?”

傅明川看了他片刻纔想起他的誰,沒問他怎麼知道自己的名字:“尤家的小朋友?”

尤問差點把頭點掉:“對對對,尤問,我叫尤問。”

“我好餓,你們去哪裡吃飯,我要跟你們去吃飯。”

很奇怪的小朋友,卻甩不掉,最後尤問真的跟著傅明川去吃了飯,並在飯桌上強行要傅明川下週末來馬場教他騎馬。

傅明川那時候隻把他當成一個麻煩人的小朋友,並未答應他要教他騎馬,但尤問到了下一週真的去等,而傅明川正好有事去馬場,兩人又碰了個正著。

拗不過尤問纏人,傅明川真的帶著他跑了兩圈,尤問在他懷裡動來動去,到第二圈結束傅明川立刻結束了教學,他去淋浴間衝澡,尤問光著身子來他的淋浴間問他這邊有沒有洗發膏。

洗完澡尤問又纏著傅明川要他送自己回家,尤問不太記得當時的細節,但他記得兩人在車上接了吻,然後車子開去酒店,在一片混亂中兩人上了床。

尤問那時候以為兩人在談戀愛,傅明川將他安置在山水居裡,會在固定的時間出現,大多數時候兩人都是在床上度過的。

尤問喜歡廚房裡的一切,也喜歡小朋友和小動物的一切,傅明川來的時候他總將傅明川照顧的很好。

直到,太基出現問題尤帆有意讓他聯姻。

那天晚上他同傅明川抱怨說爸爸想讓他聯姻,還說自己肯定不會答應的。

傅明川對這件事毫無反應。

尤問抱怨的多了,傅明川說:“不想聯姻也可以的,我會幫你處理的。”

尤問坐在傅明川腿上反問:“那你不想和我們家聯姻嗎?”

當時傅明川是怎麼說的?他說:“我考慮一下。”

在那一刻尤問忽然明白傅明川的在一起和他的在一起似乎不是一回事,他有很長一段時間懷疑傅明川和他在一起隻是為了發泄身體的**,但他又無法麵對這個現實,直到傅明川同意聯姻,他又打消了一切的顧慮。

訂婚後傅明川分配了更多的時間和他在一起,也對他提了更多他從不會執行的要求。

最後傅明川讓陳桉通知他結束關係。

尤問渾渾噩噩夢到許多過去的事情,睜開眼的時候就看到傅明川探著身在摸他的額頭,尤問怔怔的看著傅明川,眼淚忽然就流下來。

傅明川拇指蹭了蹭他的眼角,眼淚打濕了他的手指,他聲音很輕的問:“做噩夢了嗎?”

說著手伸到尤問的頸下將他扶起來,在他背後墊了兩個大抱枕:“好了,不哭了,我在這裡。”

尤問將他的手推開,不讓他挨著自己,隨便用手背擦了擦眼淚,聲音微啞:“沒事,剛做了不好的夢。”

傅明川將溫水遞過來:“我在夢裡對你很壞嗎?”不然怎麼把尤問氣哭了?

不過如果尤問回答說是的話他是不肯承認的,因為他自問和尤問在一起的時候是極儘在照顧尤問的。

尤問手裡的水差點灑出來,看傅明川是在認真詢問,且在等他的回答,他隻得說:“不是,我夢到我們認識時候的事情。”

傅明川回憶了一下兩人認識的過程,他不知道彆人在一起是怎樣的,但是尤問光著身子出現在他的淋浴間勾引他的時候他確實是情動了的,那時候尤問並沒有表現出不情願,他不認為這有什麼可哭的。

“具體是什麼?”

尤問被他看得有些受不了,隻得故作輕鬆:“沒什麼,就是有些後悔遇到你。”

“現在再回頭,我肯定不會喜歡你了。”

傅明川隔了五秒才點點頭:“你睡了一天一夜了,起床吃飯,去花園裡走一走。”慣會安排人。

在飯桌上尤問並沒有看到傅明川,但是他從候伯的口中聽到傅明川照顧了自己一天一夜,尤問有些詫異,不過這也讓他想起他和傅明川在一起四年間唯一感冒那次。

剛開始他打了個噴嚏,立刻給傅明川發微信說他打了個噴嚏。

一個小時後,他給傅明川發微信說自己感冒了。

傅明川回複說讓助理幫他叫了感冒藥外賣,讓他等下記得給外賣員開門。

接下來一個小時尤問給傅明川打了八個電話要他回家,傅明川回家後他就裹著被子指揮傅明川乾活,一會兒要喝水,一會兒要上廁所,傅明川都好脾氣的沒有發火。

不對,傅明川從來都沒有對他發過火,總是竭儘可能的滿足他所有合理不合理的願望和要求。

這麼一想,傅明川似乎又沒有那麼可惡了。

但是算了,他也不要再喜歡傅明川了。

真的喜歡一個人,怎麼可能會完全不對對方發火呢?沒有感情才會包容對方的一切。

*

大概是因為他生病興致不高,侯琮帶著他去花園裡看陳積玉養的孔雀。

尤問手裡拿了食物讓孔雀來他手裡吃,侯琮說:“這孔雀還是有一次你說喜歡,太太特意去接回來的,就等著你下次來了看。”

尤問轉頭看著侯琮,這事他是不知道的。

侯琮將一把吃食丟到草叢裡:“太太其實很希望你和少爺在一起,少爺一個人太孤獨了。”

尤問笑了笑,忽然回頭往後望,像以前他在院子裡望向傅明川書房的窗子,不管傅明川情不情願,一定要站在他窗下把人喊到窗邊同他說話。

誰知下一刻他對上了傅明川的眼睛,心臟劇烈的跳動了一下,他快速回過頭。

“他纔不寂寞,每天有一大堆人圍著他。”

侯琮反問:“那你看他有和誰走得特彆近嗎?”

尤問想了想,也是,傅明川似乎隻有生意夥伴,沒什麼朋友。

“少爺小時候太太帶著他看過好幾年的心理醫生,前前後後換了很多個醫生,每個醫生都試圖讓他和他人建立起親密關係,可都失敗了。”

後麵侯琮又說了很多,不知道尤問有沒有聽進去,因為尤問最後的總結是問他有沒有幫他請假。

侯琮說傅明川有幫他請假。

尤問聽完後憂心忡忡的說:“小團子們不知道有沒有想我。”

晚上的時候他就收到了小團子們發來的視訊,一個個在鏡頭裡問他什麼時候回學校,尤問心都化了,給問的最大聲的小團子回了電話說明天回。

傅明川下樓的時候和尤問碰了個正著,聽到尤問好聲好氣用小朋友的語氣在哄人,看到他還讓了讓路,兩人錯身而過,尤問忽然停下來轉身問他:“你要走了嗎?”

傅明川頓了下,回答:“出去有點事。”

“晚一點會回來。”

尤問皺著眉:“阿姨說你很少在家住的。”

傅明川黑沉沉的目光看著尤問,自然明白尤問的意思,但是他說:“這是我家。”

尤問沒理他,轉身走人了。

不過傅明川最終也沒能辦成要辦的事情,因為車子開到半路侯琮打來電話問他能不能回來一趟,因為小區電纜被人挖斷了,家裡停電,他去尤問房間門口敲門一直沒回應,門也打不開,想讓他回來看看。

回去的路上傅明川說了三次“開快點”。

到了家裡,客廳裡擺放了所有能照明的東西,連過節裝飾用的香薰蠟燭都找了出來,他穿過昏暗的客廳和漆黑的樓道來到尤問房間門口,先是禮貌的敲了敲門:“鬨鬨,開門。”

他喊了尤問的小名。

房間裡沒有任何動靜,侯琮已經準備了破門的工具,隻是之前不敢自作主張破門,纔等到傅明川回來。

傅明川將工具接過去,又敲了一次門之後才暴力破了門,侯琮本來想跟進去,被傅明川製止了,他轉身將門鎖已經壞掉的房門合上,然後蹋進了黑暗裡。

“鬨鬨?”傅明川又喊尤問的小名。

借著微弱的月光,傅明川沒在房間裡看到人,他轉身朝衛生間走,門果然被關著,他抬手將門把往下壓了一下,和以前一樣,尤問從不鎖衛生間的門。

傅明川摸了下口袋想開啟手機燈,但發現手機不知道被忘在了哪裡,不過即便沒有光源,他也聽到了尤問細微的呼吸聲,他摸索著走過去,果然很快腳尖就碰到了尤問的腳尖。

傅明川蹲下身,又低聲喊尤問:“鬨鬨?”伸手去摸坐在地上的人,摸到沒穿衣服的尤問,身上像是被冷水浸過,冰到他的手。

傅明川立刻抬手在尤問顫抖的身上摸,然後去拉尤問:“起來!”

尤問將他的手開啟,聲音又啞又怕:“不要你管!”

傅明川將心裡那點怒意壓下去,又去摸尤問的額頭,果然又燒了起來。

尤問以前就怕黑,剛住去山水居的時候,晚上他關燈睡,尤問害怕,晚上就睡不著。

那時候他們做的頻率很高,每次做過之後明明尤問累得要死,但後半夜幾次被他發現睜著眼,問他,他就說怕黑。

傅明川後來在房間開一盞夜燈,尤問的睡眠質量才漸漸好起來。

“好了,不怕了,我帶你出去。”傅明川根據尤問的習慣摸到了浴巾,將人裹住,在尤問的掙紮中將人抱起來。

因為黑,傅明川被不知名的東西絆到,腳下踉蹌了一下,就感覺懷裡的人緊緊摟住他的脖子,冰涼的體溫將自己的體溫也帶低,他像以前一樣摸了摸尤問的背安慰他:“沒事。”

尤問想動,臉頰在黑暗中蹭過傅明川的耳垂,傅明川的手在他背上很大力氣的摁了摁。

將人放到床上,傅明川想去給尤問拿藥,結果剛一鬆手,尤問就又抱了過來,傅明川說:“我給你拿藥。”

尤問不肯撒手,傅明川隻好抱著他去找藥,因為拉扯,尤問身上的浴巾隻遮了一半的身體,傅明川摸到藥的時候想調整下姿勢,就摸到了尤問光裸的臀。

懷裡的小人兒抖了抖,在他身上動了下,試圖遠離他的手,下體無意識的挨著傅明川,很快就感受到傅明川硬了,人僵硬在傅明川懷裡。

傅明川再次將人放到床上,這次尤問沒有再拒絕,而是順從的躺了下去,下一秒就要伸手找人,被傅明川握住手:“張嘴。”

尤問還沒明白他想乾什麼,藥就送到了他嘴邊,然後是水。

尤問就著傅明川的手喝水,將藥嚥下去,聽傅明川問他苦不苦,尤問在月光裡朝傅明川看了一眼:“不苦。”

傅明川想起尤問之前吃片維生素都說苦,一定要他哄,現在卻說不苦,真的是變了。

尤問想讓傅明川走,又不敢讓傅明川走,隻不理他,轉過身去拉被子,想將自己裹住,月光灑在他的酮體上,背對著傅明川的曲線讓他的呼吸重了一些。

尤問被子還沒拉好,細瘦的腰就被一雙大手撫住,傅明川炙熱的呼吸噴在他背上,耳垂也被身後的人含住,聽這人彷彿自他靈魂中發聲:“鬨鬨。”

尤問眼淚立刻掉下來,下一刻被傅明川摁進柔軟的床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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