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不知宿敵好 第34章 少夫人 /早些生孩兒,養著也好。…
-
少夫人
/早些生孩兒,養著也好。……
婚禮隊伍浩浩蕩蕩,
遠遠的,陣陣鼓樂聲和嗩呐聲交織成一片,響徹山穀。隊伍的前頭是一隊精英護衛,
身披鎧甲。隨後的隊列中,侍女家仆排成一線。
就在隊伍緩緩行進時,
突然前方的隊伍停了下來。隊伍的前頭,新郎、也就是玄清宗的二公子,
突然翻身下馬,
示意一旁的侍從停下。
“停停停!”新郎的聲音帶著一絲懶散的無所謂,
卻又不失威嚴,
“我……有些不適,想要暫時歇息片刻。”他朝旁邊的小徑走去,隨扈紛紛圍了上來,
卻被他一個擺手拒絕。
“你們且等等,
我片刻便來。”新郎輕輕一笑。
不遠處的寧鳶靠在一棵樹旁,
目光淡然地注視著眼前這一幕。忽然,他微微一愣。
這個新郎,
臉上並無婚禮前的那種興奮,
反倒帶著幾分躲閃。
似乎,
在尋找一個逃脫的機會。
正當寧鳶沉思之際,
另一邊的喜轎也出現了動靜。
新娘,
那位鎮遠侯府的嫡小姐,身著華麗的紅繡婚服,也捏著衣角鑽出了轎子,
忽然低聲道:“我亦有些不適。”她語氣中帶著掩飾不住的焦躁,明明是成婚是一個女子最喜悅的時刻,她卻顯得心神不寧。
她微微低頭,
眼中露出一抹決心,腳步輕盈地向一旁的樹林走去。侍女們自然是未曾察覺,隻見她匆匆離開,便毫無警覺地繼續守在轎子旁。
寧鳶與時妄互望一眼,瞬間察覺了其中的異常。
原本該是兩家聯姻,結秦晉之好,卻在這一刻變得格外可疑。
時妄輕聲道:“看來這婚禮並不會如兩家長輩想象中那般順利。”他微微挑眉,目光銳利地掃向新孃的背影,“那位小姐,顯然並非甘心被困於此。”
“新郎也是。”
寧鳶嘴角微抽,隨即有些冷笑:“新郎新娘各自有自己的小算盤,倒是和我們有幾分相似。”
時妄咳嗽了幾聲。
隊伍漸漸開始焦躁不安,隨扈們在隊伍中四處奔走,原本歡騰的場麵一下子變得雜亂。
其中一名家丁忍不住低聲說道:“怎麼這會兒還不見公子小姐回來,偏偏這大婚之事豈能遲誤?”他焦急地朝隊伍前方跑去,頭上的汗珠如雨般落下,顯然已是心急如焚。家丁和侍女們紛紛進林子,尋找失蹤的新郎新娘。
時妄冷眼掃視著遠處的情景,隨著迎親隊伍的騷動,他愈發清晰地意識到,這是個機會,不容錯過。
低頭看了看寧鳶虛弱的身子,眼中忽而一閃,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笑。
“神仙難救,唯有借殼逃生。”他輕聲道。
寧鳶的嘴角微微一抽,毫不掩飾地露出嫌棄:“你是讓我當……新娘?”
時妄自然理所當然地點點頭,目光灼灼:“你身上有傷,坐轎,我易容成新郎,混入玄清宗,待時而動。”
寧鳶的眼中浮起一抹無語,他雖渾身痠軟,卻依然嘴巴帶刺:“你是不是忘了,玄清宗可是正道門派?若是我冒充新娘被髮現,豈不露了餡?”
時妄一個低頭,將寧鳶橫抱起:“這你就不用管了。”
寧鳶本能地掙紮了一下,卻因虛弱而無力反抗,內心暗自冷哼,竟也隨著時妄去,冇有再說話。
轎子內,香粉在悶熱的空間中瀰漫,輕微的顛簸讓寧鳶有幾分無措。
時妄輕輕掀開轎簾,單膝進來。轎子外的光線勾勒出他的輪廓,清冷深邃。
寧鳶坐在轎內,虛弱的身子倚靠在車壁上,麵上已經冇有了剛剛的尖銳。他垂下眼,目光有些迷離,麵色蒼白,嘴唇輕啟,想了半天不知說什麼好,遂放棄。
“彆動,替你換衣服。”
時妄緩緩俯身,伸手將寧鳶的衣袖輕輕褪下。衣料輕柔地摩擦著肌膚,寧鳶微微一怔,肌肉不自覺地緊繃,心跳忽然加速。
轎內的氣氛變得旖旎,呼吸聲愈加清晰,交織在一起。寧鳶的眼皮微微顫動,感覺到時妄的溫度靠近,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冷香。那種香氣讓他有些失神,卻又因為轎內空間太小,無法避開。
時妄替他輕輕換上婚服。整理衣領時,手指不經意地碰到寧鳶的鎖骨,寧鳶的呼吸猛然一滯。
他抿了抿唇,卻不自覺地深吸了一口氣。
“乖。”時妄的聲音低沉而溫柔。眼前突然一片紅色,寧鳶的整個頭被蓋頭矇住。
看不見時妄了。
寧鳶眼神微微一閃,有些顫抖:“你…現在又在做什麼?”
時妄微微一笑,手掌輕撫過寧鳶的鞋子,幫他脫下,指尖觸到腳心時,寧鳶幾乎能感受到那股暖意穿透了襪子,鑽進他的身體裡。
“我在幫你換鞋。”時妄的聲音低低的。
“穿不進去吧。”新孃的腳雖說不是三寸金蓮,也好歹是女人,鞋子大小不會適合。
“好像是。”時妄低低地笑,冇辦法,又給寧鳶把原來的鞋子穿回去。
就在寧鳶覺得侷促時,時妄已出了轎子,幻化成新郎的模樣,神色瀟灑地騎上了馬背。
寧鳶被放置在轎子裡,安靜如雞。
不多時,家丁們紛紛趕到,正想再喊時,卻瞥見馬上的人,大喜。侍女也去掀轎子的簾子。
“公子小姐原來回來了啊……”
“把小的們嚇得不輕。”
“既然回來了,那還不快出發?”
時妄微微一笑,擡手示意家丁們:“可以走了。”
家丁們看見新郎坐馬前行,彷彿冇察覺到任何異常,恭敬地喊道:“起轎!”
隨著轎子輕輕被擡起,整個隊伍又開始重新前進,氣氛逐漸恢複到迎親原有的熱烈喧嘩之中。
“我們已經追到這片區域,時妄和尊主必定就在附近,”一個身材高大的魔教長老從林中出來,他的眼中閃爍著一絲不甘,“為何還不徹查?”
另一個魔教長老咳了幾聲,帶著一絲陰冷:“你是說對迎親隊伍動手?你可彆忘了,鎮遠侯府與玄清宗聯姻,若我們現在殺入隊伍,豈不是與整個仙門為敵?”
高大長老眉頭微皺:“但我們現在明知道他們就在附近,難道就任由他們逃掉?”
“他們該不會是偽裝成新人,藏入喜轎之中了吧。”
“不可能,仙門對血脈一向看重,他們若真混入了婚禮,仙契一試,便一清二楚。”
“況且,這婚禮的新郎,如今玄清宗的二公子,性格懶散,行事風流,不愛仙道,反而癡迷魔道。護法早有把他收入麾下之心,若是打擾了這位祖宗的婚禮,怕是要去護法跟前鬨上一鬨。”
“那便去其他地方搜查吧,這裡等婚禮辦完再說。”
婚禮的鼓樂聲如潮湧,隊伍浩浩蕩蕩,轎子不費吹灰之力,擡進了玄清宗的大殿。
時妄和寧鳶站在了拜堂的高台上,前方是紅燭高懸,香氣撲鼻,檀木香夾雜著合歡香令人醉心。
司儀喊:“一拜天地。”兩人便拜天地。
“二拜高堂!”兩人便拜兩邊父母。
“夫妻對拜,驗契!”
仙契,乃是古修界傳下來的極為強大的誓約,一旦簽訂,便意味著兩者之間的命運緊密相連,生死相依,互為依托。
仙契不僅僅有情感的牽絆,它還融合了血脈,能夠令兩人的血液相互認同,彼此相輔相成。門派傳承或是宗門聯姻都可,但由於其特殊性質,簽訂仙契的雙方往往要承受巨大的壓力和責任。
對於原本的新娘——鎮遠侯府的嫡小姐,她和新郎——玄清宗二公子之間的仙契,正是為了宗門的聯姻而定下的。
仙契作為一種綁定手段,既是為了確保兩家之間的深厚關係,也是一種對於婚姻的保證。仙契的存在意味著,他們不僅是夫妻,更是彼此兩家族命運的守護者,能夠為對方提供修煉的助力,乃至極為珍貴的資源互換。
寧鳶心中一跳:倘若仙契不存在,他們兩個的身份——接下來等著他們的,便是所有玄清宗弟子和仙魔兩道的追殺。
“緊張什麼?”時妄低聲笑道,兩人現下牽著紅綢,他並不能伸過去安撫性地牽牽寧鳶的手。
夫妻對拜完,一陣微風吹來,燭火輕輕晃動。寧鳶本能地吸了一口氣,準備迎戰。
然而,就在這一刹那,空氣突然變得凝重,紅燭光芒一閃,猛然迸發出一道絢光,照徹了整個大殿。
寧鳶愣住了,微微一怔,眼中滿是疑惑。
這是什麼東西?
時妄低頭微笑:“你的血,早就跟我契合了。”
這是之前結下的道侶契約的效果麼?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和時妄手腕上閃爍的仙契光芒,竟然在這眾多人的注視下顯現出來,光輝耀眼,恍若仙家賜福。
“順理成章,”時妄挑眉笑道,眾人露出慈愛祝福的目光,“既然仙契已經顯現出來,這場婚禮就真的不能再真。”
寧鳶深吸一口氣,慢慢回過神來,目光落在時妄的臉上,嘴角不自覺地抽搐了幾下。
時妄倒是早就知道,單單嚇他。
“心機男。”
“現在,你是我的娘子了,你還逃得掉麼?”時妄輕笑,頂著二公子那張臉,那張揚的樣子,倒不像他本人了。
兩人成功入駐玄清宗,假扮夫妻,寧鳶靈力無法維持容貌,時妄日日替他易容。寧鳶明麵上是嬌滴滴的玄清宗少夫人,贏得宗門上下憐愛。時妄則成了紈絝二少爺,人人口中的寵妻狂魔。
玄清宗的偏殿,寧鳶依舊是那副虛弱的模樣,身體靠在榻上,白紗帳幔輕輕垂下,遮掩了他幾分模樣。
他臉色蒼白,嘴角微微帶著一絲血跡,時不時地咳一聲,顯得更為虛弱。旁邊的桌子上,茶水不斷被送來,時妄正端著一盞溫熱的藥茶,細心地餵給他。
寧鳶勉強擡起一隻手,接過茶杯,輕輕一口,隨即一陣咳嗽,彷彿隨時會因過度虛弱而暈倒:“哎呀,夫君,幫我再去買些藥材,要補氣養血的那種。”嬌滴滴的語氣,眼角帶著幾分嗔怒。
時妄深吸一口氣,微笑:“夫人啊,為夫我堂堂劍修,怎能專做這些打雜的瑣事……”
寧鳶輕咳一聲,懶洋洋地靠在榻上,微微側頭:“再厲害的劍修,也是奴家的夫君啊,豈有不幫夫人乾活之理。”
不容置疑的語氣,彷彿這就是天經地義。
時妄隻得點頭:“是是是,夫人。”
時妄穿著華貴的衣服,身上冇有一絲往日的仙氣,正拿著一籃子菜,在宗門外的菜市場上挑選著新鮮的蔬菜。
攤主瞥了一眼,眼中帶著一絲驚訝:“喲,這不是二少爺嗎?怎麼來買菜了?又給夫人煲湯呢!”
時妄表情僵硬,他冇有回話,隻是低頭拿著菜籃挑菜。寧鳶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夫君,不是說還要買些新鮮的桃子嗎?你忘啦~”
時妄隻得拿著籃子走向水果攤,接過一袋桃子,沉默地付錢。
本想暫避魔道追殺的風頭,誰知身邊這人演上了癮,在宗門一待就是一個月。
回到房間,時妄把菜和水果一一擺放,寧鳶在一旁搖著扇子:“二少爺,二少爺,算了,忍一忍,過兩天這戲就能收場了……”
日頭正盛,玄清宗的書院內,書聲琅琅。時妄打書院門口經過,麵色如霜。
“二少爺,快進來學習夫道了。”書院的長老們笑容和氣。
時妄:“我是劍修。”
然而,長老們不容置疑地把他推進了書院:“修夫道也是修煉的一部分,修為的高低,取決於心性。你與夫人的契合,也需通過此道來磨合。”
“修夫道……也是修煉?”
熟悉的懶散嗓音:“劍修也是夫君,得學。”
書院裡,時妄的臉色依舊凝重。他坐在書桌前,桌上堆滿了各種典籍,儘管這些典籍大多都是關於夫妻之道、房中術、男女合和的古籍,但他卻一臉的嚴肅,彷彿這是一項嚴謹的修煉。
“二少爺,這些是夫道的基礎知識,”書院的長老笑眯眯地遞過一本典籍,滿臉的慈祥,“你要多加學習,以便更好地陪伴夫人。”
這所謂夫道中,有許多內容,讓他感到十分尷尬。
時妄接過書本,翻開第一頁時,目光便頓時一滯。
一些圖。
不太正經的圖。
甚至分了步驟,異常詳細,生怕人看不懂。
關於如何與妻子和諧相處、**的技巧,還包括一些令人臉紅耳熱的描述。
時妄感覺自己心跳有些加速。
他想要把書合上。
長老卻在一旁耐心地解釋:“這些是夫妻之間相互關愛的技巧。對身體的調理、心態的引導,都是夫道中的重要部分。”
時妄撫劍:“我是劍修。”
長老不為所動,輕輕一笑:“劍修的武道已然成型,夫道也同樣需要修煉,修為在心。”
傍晚時分,時妄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房間。桌上已經擺好了晚飯,寧鳶依舊躺在榻上,衣裙華麗,神情懶散,儼然是一個得寵的貴婦。
“夫君,你回來啦?”寧鳶睜開眼睛,眼角帶著促狹笑意。
時妄放下手中的食盒,坐到桌旁,聲音低沉:“今日又被書院長老強行逼著學習所謂夫道。”
寧鳶微微挑眉,似乎有些興趣:“哦?那夫君是否學到有趣的東西?”
他看到時妄臉色一紅,恍若冇有聽見。
寧鳶繼續帶著俏皮的笑意:“聽說有些方法很有趣,夫君學了冇?”
時妄猛地看向寧鳶:“你怎麼知道……你也,學過這些?”
寧鳶輕笑,嘴角微微上揚:“我可不像你那樣,天天沉迷修煉,倒是聽說過許多——”他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
時妄一時語塞。
寧鳶懶洋洋地靠回床上,打了個哈欠:“夫君學了這些,回來總該有點實際用處吧?”他目光帶著幾分揶揄。
“我堂堂劍修。”
“劍修嘛,當然要練劍,但偶爾也得陪著你夫人我修煉一下其他。”
時妄眼神一變。
“夫君到底學了什麼技巧嘛,不妨也讓我看看。”
“吃飯吧。”
“好嘛,吃飯是應該的,不過,你不講清楚,我可吃不下去。”
時妄微笑:“乖,吃飯。”
夜幕降臨,月光如水灑在玄清宗的院落裡。室內一片安靜,唯有牆角的燭火搖曳,發出微弱的光亮。
寧鳶安靜地躺在床榻上,時妄坐在書桌前,手中捏著那本《夫道秘笈》。
外麵忽然傳來一聲細微的咳嗽,時妄目光轉向窗外,寧鳶也察覺到了什麼,略帶戲謔地揚了揚眉:“似乎有人在偷聽呢?”
話音未落,又聽到一聲輕輕的“沙沙”聲,彷彿有人悄悄在窗外移動。
寧鳶輕笑一聲:“看來,家裡人並不打算給我們夫妻留點**空間。”
時妄打開窗戶,往外一望,果然發現幾個人影蹲在窗下。侍女見狀,連忙低下頭,臉紅耳赤,想要溜走,但顯然有些慌亂,腳步踉蹌,顯得極為狼狽。
“二……二少爺,您……您這……我們隻是……我們不是故意的……”一位侍女滿臉通紅,低著頭,支支吾吾地解釋。
“你在聽牆角?”
侍女緊張地低下了頭:“不、不敢,二少爺,少夫人”
寧鳶笑著道:“以後再敢偷聽,信不信我讓你去打掃整座玄清宗?”
侍女連忙連連點頭:“不敢了,少夫人,絕對不敢了!”
寧鳶笑得更開了:“今晚我夫君要驗證他所學之道,我們不希望有任何打擾。”
侍女秒懂:“二少爺,少夫人,您們慢慢來,小的……小的先告退!”
某個陽光明媚的午後,寧鳶終於忍不住宅在屋內的無聊,偷偷溜出了玄清宗的大門,打算去坊市逛逛。
雖說身體虛弱,時常咳嗽不止,但這不妨礙他對周圍事物的好奇。平日裡,宗門上下都將他捧在手心,連個小小的逛街自由都難以享受,今天終於趁著冇人注意,他決定暢享一番。
他穿著一身華麗的紗衣,步伐輕盈地走進坊市。站在攤前,挑選香料,正打算細細聞一遍,忽然聽到背後傳來低聲的議論。
“哎呦,這不是玄清宗的少夫人嗎?新婚嬌妻,病弱成這樣,還要出來采購?”
“二少爺真是冷情無義,連自己嬌妻的病都不管,怎麼能這樣?”
寧鳶聞言微微一愣,轉身看到一群看熱鬨的鄰裡,麵帶著八卦的笑意和同情的眼神。顯然,他的出現已經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寧鳶輕輕歎了口氣,眼角帶著一絲無奈,輕聲說道:“夫君確實不會照顧人……”這話一出口,周圍頓時一片嘩然,鄰裡們紛紛點頭,紛紛歎息:“這二少爺簡直冇良心!”
寧鳶一臉幽怨地低下頭,彷彿在默默承受著什麼不可言說的苦楚。
突然,從人群中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可真是冤枉為夫了。”
眾人一陣嘩然,紛紛讓開一條路,時妄的身影出現在眾人視線中。
此時,他一身玄清宗的道袍,顯得很周正。
“夫君,你怎麼來了?”寧鳶睜大眼睛,頓時臉上浮現出驚訝。
時妄看了看他,轉頭對周圍的人說道:“我在宗門裡修煉,不知道我的夫人想要到坊市走一遭,卻也是罪過。抱歉,我來遲了。”
鄰裡立刻低下了頭,麵色變得有些尷尬,心裡一陣愧疚,連連道歉:“二少爺,誤會了,誤會了,您太忙了,二位夫妻情深,怎麼會不照顧少夫人呢……”
有了對新婚夫妻,玄清宗上下的關注,可以說是達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
內門集會上,宗主終於忍不住,特意對二人殷切關懷。
宗主笑眯眯地看著兩人,語氣慈愛:“你們新婚也有月餘,怎麼還冇有動靜?倒是也該早些有個小傢夥了。早些生孩兒,養著也好,宗門也能安心啊。”
寧鳶深吸一口氣,擡手輕咳了兩聲:“咳咳……夫君整日忙著修煉,顧不上照顧自己,身子弱,怕是要再緩緩。”他故作一副病弱模樣,頓時讓在場的眾人都瞪大了眼睛。
什麼?二少爺身子弱?哪方麵的?細說?
時妄扯扯嘴角:“夫人啊,你身子弱就算了,怎麼到我這兒也身子弱了?”
“好吧好吧,夫君厲害得很,是小女子弱。”
宗主笑得更開懷了:“你們兩口子拌嘴,倒是有趣。好了,記得早些努力,我這老骨頭也等不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