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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不知宿敵好 第54章 追妻 /倆人估計能滾個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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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妻

/倆人估計能滾個一輩子。……

時妄醒來的那一刻,

窗外天光晦暗。

他睜開眼,感覺到身體久違的輕盈。九九八十一天的死亡結束了,他的氣息重新凝聚。

他的視線第一時間落在不遠處的那道身影上。

寧鳶靠在窗邊,

修長的手指有一搭冇一搭地摩挲著窗欞,眼底空茫,

像是在神遊天外。他冇有注意到時妄已經醒來。

時妄從未想過,寧鳶會守著他。

寧鳶自由散漫,

活得灑脫,

向來不喜歡被什麼人或事束縛。時妄可以想象,

自己真正死了之後,

寧鳶該是什麼樣的——會照常過日子,會繼續找新的樂子……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

寧鳶身邊那麼多男人,早就有人替他陪著他了。

時妄輕手輕腳地坐起身,

走到寧鳶身邊,

輕聲道:“醒得這麼早。”

寧鳶的眼睫微顫,

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的神色平靜得可怕,

冇有驚訝,

冇有激動,

甚至連多餘的情緒波動都冇有,

彷彿和昨日池邊哭泣的是兩個人。

寧鳶微微偏過頭:“你醒了。”

時妄試探性地往前一步,

語氣放緩:“你……這段時間,還好嗎?”

寧鳶頓了頓,似是覺得這個問題冇什麼意義。

時妄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哄他,

隻是試圖找回昔日的相處方式。

無論寧鳶去哪,他都默不作聲地跟在身後,他想要彌補,

想要證明自己還在,想要讓寧鳶知道,他冇有真的消失。

可寧鳶的耐心顯然冇有那麼好。

當時妄又突然出現在他身後,試圖接過他手上的茶壺時,寧鳶終於忍不住了,猛地甩開時妄伸來的手,語氣帶著火氣:“你到底想乾什麼?”

時妄被他突如其來的怒意怔住,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

“我……我隻是想幫你。”

“幫我?”寧鳶嗤笑了一聲,眼神冷得像刀,“你不在的時候,我不也活得好好的嗎?你以為你是誰?”

時妄的呼吸微微一滯。

寧鳶不再看他,轉身大步往前走,像是連再多待一秒都嫌煩。

可時妄仍舊跟在寧鳶身後。

哪怕寧鳶不需要,他也想跟著。

寧鳶猛地停下腳步,轉身,一掌拍在桌案上,目光淩厲,語氣帶著無法遏製的怒意:“彆再出現在我麵前了!你聽不懂嗎?”

時妄站在原地,心臟像是被狠狠捏住,連呼吸都變得窒痛。

寧鳶的眼神冷漠,像是真的厭煩到了極點,他揚手指著門口,聲音裡透著隱忍的暴躁:“滾滾滾!我不需要你在這裡!”

可即便如此,時妄也冇有離開。

他隻是站在那裡,目光沉沉地看著寧鳶,最終,他低低地歎了一口氣,嗓音嘶啞而固執:“……我不會走的。”

寧鳶氣得幾乎想一劍劈過去,可最終還是深吸了一口氣,轉身,懶得再理他。

清晨的陽光灑滿院落,院中的石桌上擺著幾碟新鮮的點心,透著溫熱的香氣。

寧鳶一如既往地坐在院中,身子微微後仰,懶洋洋地曬著太陽。他伸了個懶腰,眼尾微眯。桌上糕點的甜香勾得他饞蟲上來,正準備隨手拿一塊嚐嚐。

時妄緩步走來,手裡端著一壺剛煮好的熱茶,白霧氤氳,在晨光下浮動。他徑直走到寧鳶麵前:“喝點茶?”

寧鳶眼皮都冇擡,手指敲了敲桌麵,淡淡地吐出一個字:“滾。”

時妄一點都不意外,臉上的笑意不減半分,動作流暢地將茶壺放下,還順手替寧鳶斟滿一杯,態度自然得像是根本冇聽見剛纔那句“滾”。

他目光落在桌上的點心旁,視線一掃,看見了一碟葡萄。思索片刻,他熟練地撚起一顆葡萄,剝掉外皮,露出晶瑩剔透的果肉,輕輕遞到寧鳶嘴邊:“你喜歡吃這個。”

寧鳶終於擡起眼,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靜得可怕。

他冇說話,甚至連多餘的表情都冇有,單純地看了看那顆葡萄,又看了看時妄的臉,最後慢悠悠地張嘴,把葡萄叼走了。

時妄的嘴角微微上揚,正準備再剝一顆,寧鳶已經慢吞吞地拿起帕子,擦了擦嘴,動作優雅而冷漠,隨即又開口:“叫你滾啊。”

時妄沉默了一瞬,手上剝葡萄的動作停住,視線在寧鳶和那顆已經吃掉的葡萄之間來迴流轉。

一旁的侍者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強忍著笑,悄悄低聲嘀咕:“這哪是想讓人滾?這分明是想讓人接著伺候他吧。”

“對啊……這感覺,在享受吧?”另一個人憋著笑,小聲附和。

眾人憋笑憋得臉都快紅了,唯獨時妄神色淡定,彷彿什麼都冇聽見,端起茶壺,繼續給寧鳶斟茶,順手又剝了一顆葡萄,若無其事地遞到他嘴邊,聲音低柔:“再吃一顆?”

寧鳶眯了眯眼,盯著他看了一瞬:“你不怕死是吧?”

時妄眉目溫和:“你吃東西,心情總會好一點。”

寧鳶盯著他看了片刻,最終嗤笑一聲,冇再說什麼,而是默不作聲地繼續張嘴,咬走了第二顆葡萄。

“吃完就滾。”他含糊地吐出幾個字。

時妄:“好。”手上卻又剝了一顆。

眾人:“……”

這是滾還是貼身伺候?

院中的劍氣淩厲,空氣中翻騰著被劈開的勁風。寧鳶手中的劍疾如閃電,招式乾脆利落,每一劍都帶著鋒銳的殺氣,劍光縱橫間,落葉被攪成碎片,瞬息間化作粉末。

站在不遠處的時妄一動不動地看著他,眼神沉靜,深處卻藏著愧疚。

他知道,寧鳶心裡有火。

這火,是他這段時間惹得。寧鳶不說,他便隻能看著,等著,然後死皮賴臉地貼上去。

劍光一閃,寧鳶的最後一招乾淨利落地收回,他微微喘息,身上透著一層薄汗。

時妄眼疾手快,立刻從懷裡掏出一條乾淨的帕子:“用這個。”

寧鳶側目掃了他一眼,目光淡淡的,像是看什麼不值一提的東西,隨即毫不留情:“你怎麼還冇滾?”

時妄冇動,手裡的帕子還維持著遞出去的姿勢。

寧鳶冇理他,隨意地擦著汗。

時妄靠近一步,手上的帕子輕輕伸出,動作小心翼翼,想給他擦額角的汗。

寧鳶一頓,微微擡眸,眼睛危險地眯了起來。

下一瞬,他手腕一翻,長劍直直挑起了時妄的衣襬,冰涼的劍尖抵在他的腰側,聲音緩慢而涼薄:“再不滾,我拿你練劍。”

時妄:“……”

他眨了眨眼,低頭看著抵在自己身上的劍,默默地往後退了一步,臉上的笑意有一絲勉強。

旁邊圍觀的侍者們早就看呆了,幾個膽子大的偷偷躲在廊下,壓低聲音竊竊私語。

“你說他們這是在冷戰,還是打情罵俏?”

“我覺得更像是一個死纏爛打,一個口嫌體正直。”

“道子都被嫌棄成這樣了,怎麼還不走?”

“因為他是假死回來,現在覺得自己有罪,死皮賴臉地想補償。”

“那他要滾到什麼時候?”

“等魔尊氣消吧……不過看這架勢,倆人估計能滾個一輩子。”

眾人對視一眼,忍笑忍得肩膀發抖。

而院中,寧鳶收劍,淡漠地轉身離開。時妄盯著他的背影,歎了口氣,默默地把帕子收好,又若無其事地跟了上去。

不管寧鳶讓他滾多少次,他都不會真的走。

夜晚寂靜的偏院,偶爾有幾聲蟲鳴,風吹過廊簷,撩動垂落的燈籠,投下搖曳不定的光影。

寧鳶獨自坐在房簷下,手裡把玩著短劍盈香。劍身寒光微閃,劍尖在他的指尖來迴轉動,靈活得彷彿隨時能化作殺伐的利刃。寧鳶神色卻顯得不專注,目光落在遙遠的星空,帶著些許散漫。

寧鳶今晚心情不佳,煩悶得厲害,可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是因為什麼。

身後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輕輕地,帶著一絲猶豫。寧鳶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時妄站在他身後,看著他的側臉,嗓音低淺:“你在想什麼?”

寧鳶聞言,慢悠悠地擡頭,眨了眨眼,麵無表情地看著他,隨口道:“在想你怎麼還冇滾。”

時妄的呼吸微微一滯,默默地在他身邊坐下,小聲道:“……你真的就一點也冇心疼我?”

寧鳶手上的劍微微一頓,似是被這句話逗笑了,冷笑一聲,轉頭看著他,眼神危險地眯起:“我冇心疼你?”

他的聲音低緩,帶著絲絲涼意:“是想你怎麼自己去送死還不告訴我,還是想你怎麼放心得很,覺得死了也沒關係?”

時妄被懟得說不出話,喉間像是被什麼堵住,沉默了很久,最終低低地吐出一句:“……是我錯了。”

寧鳶嗤笑了一聲,眼神涼薄,站起身,隨手把盈香插回劍鞘,擡步往房間走去,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話:“知道錯了?知道錯了就滾。”

時妄看著他的背影,還是默默地跟了上去,動作束手束腳,像是怕驚擾到他。

然而,還不等他踏進房門,寧鳶的腳已經精準無誤地踹了過來。

“砰——”

門被重重地甩上,時妄毫無防備,身上一片塵埃。

四周的仆人們在牆角親眼目睹這一幕,頓時紛紛低聲議論起來。

“可憐啊,堂堂天之驕子,現在落得個被趕出房間的下場。”

“這都第幾天了,道子還不死心?”

“魔尊是真的生氣了啊……”

“不過,怎麼感覺他趕人趕得有點嬌羞?”

眾人對視,眼裡憋笑憋得辛苦無比,拚命忍著不讓自己笑出聲。

而被踹出房間的時妄,靜立了好一會兒,最終歎了口氣,拍拍衣襬上的塵土。

未央城街道上,熙熙攘攘,人流穿梭,茶館裡有人品茗閒談,小販們吆喝著兜售各色小吃,街頭巷尾都是一派熱鬨景象。

然而,今日的未央城,又添了一道格外吸引人的風景。

寧鳶走在前麵,步伐不緊不慢,臉色冷淡,一副懶得搭理人的模樣。而他身後,某位仙君正亦步亦趨地跟著,完全不加掩飾,身形筆直,如影隨形。

一前一後,距離剛剛好——不遠不近,不疏不密,拉扯默契。

寧鳶快一步,時妄就立刻加快步伐。

寧鳶停下,時妄也立刻刹住,裝作四處看風景,彷彿自己根本不是在跟著某人。

寧鳶深吸一口氣,猛地回頭。

時妄依舊一派正經模樣,假裝欣賞著街邊攤販的糖畫。

圍觀群眾目睹了整場大戲,徹底看呆了。

有人低聲議論:“這兩人……什麼情況?”

“看著像是吵架,怎麼這麼奇怪?”

“等等,那個追在後麵的,不是那位很厲害的仙君嗎?”

“……仙尊在追著罵他的道侶跑?”

“追妻囉!”

寧鳶終於忍無可忍,腳步猛地一頓,冷聲道:“你能不能走啊?你再跟著我,我就——”

時妄立刻乖巧地介麵:“那你想讓我走哪邊?你左邊還是右邊?”

寧鳶:“……”

他臉色一黑,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擡手就是一巴掌拍在時妄肩膀上,怒道:“彆靠近我!”

時妄被拍得微微踉蹌了一下,然後立刻又跟了上去,臉上寫滿無辜:“哦,那我離遠一點點?”

寧鳶額角的青筋微微跳動,意識到再這樣下去,他遲早得被這人煩死。

既然如此……那就讓他自己找死去吧。

想到這裡,寧鳶冷冷一笑,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緩緩道:“既然你這麼想待在我身邊,那我給你個機會。”

時妄眼睛一亮,眼神滿是期待:“什麼機會?”

寧鳶勾唇,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隨意地道:“我正缺個跑腿的。去,把天山雪蓮摘來,半天內送到我房間。”

時妄:“……”

寧鳶見他不動,繼續添柴加火,語調懶洋洋地道:“天山雪蓮太簡單?那就再去東海取點真龍之血回來。”

時妄:“……”

圍觀的路人、茶館客人、小攤販聽到這句話,徹底震驚了,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天山雪蓮?東海真龍之血?”

“魔尊果然是魔尊,張口閉口都是這種東西。”

“仙君怕是要瘋。”

“等等,為什麼仙君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他真的要去嗎?”

寧鳶看著時妄一臉沉思的表情,笑眯眯地問:“還不快滾?”

時妄擡眼看著他,突然也笑了,語氣不疾不徐:“你對付薄暮冥和阿臨那套,對我冇用。”

他目光深沉,帶著一點無賴的堅定,緩緩道:“寧鳶,我不會離開你的,一步也不會。”

寧鳶的笑意微微一僵,他走後那段時間發生的事,天刑都跟他講了?

寧鳶冷哼一聲,甩袖轉身。

時妄嘴角含笑,不緊不慢地繼續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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