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斯特姆生存手劄 第 1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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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行之有效的手段◎
又是一年。
從858年午夜領主的基因原體康拉德·柯茲迴歸帝國起,
時間已經過去了20年,午夜領主從最初不足萬人的規模,漸漸恢複到足有十五萬人的大型軍團。
這個人數在目前原體已迴歸的眾多軍團中都算得上人數眾多。
午夜領主毫無疑問已經是個獨當一麵的軍團。
而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與其他兄弟軍團不同,
由於帝皇對午夜領主的定位,午夜領主迴歸帝國冇多久就開始了自己的征戰生涯,因此和兄弟軍團合作的機會並不多。
這讓荷魯斯有些感慨,雖然外界對柯茲軍團的做法頗有微詞。
不過荷魯斯曾在摩洛與柯茲並肩作戰,
他相信自己的兄弟遠非外人所說的那樣殘忍弑殺,對殺戮有著偏執的愛好,他有著清晰的頭腦自己和獨特的信條,
性格也相當童趣,
隻是他的征服世界數手段也確實比較獨特。
因此在這次會麵時,荷魯斯打算隱晦的提點自己的兄弟。
但冇等荷魯斯想好如何對自己的兄弟開口,
在他登上夜幕號時,
見到荷魯斯的柯茲補上了上一次見麵躲開的擁抱。
他主動露出開朗到讓荷魯斯手臂發毛的笑容,擁抱了他並說道。
“歡迎你,我的兄弟荷魯斯。”
麵對兄弟熱情的擁抱,儘管荷魯斯全身都變扭覺得不對勁,
他還是主動上前毫不避讓的和兄弟擁抱在一起,爽朗地調侃柯茲道:“看來你已經習慣兄弟間熱情的相處,
不會再因此喘不上氣了。”
柯茲挑眉,
知道荷魯斯是在打趣他上次躲開荷魯斯擁抱時的說辭,他眼睛一轉,用略帶低沉的語氣說道:“瑪麗認為我應該對兄弟熱情點才能表現出我對手足親情的重視,
這是我第一次這麼做,
現在看來我做得不是很好?”
荷魯斯對柯茲帶笑擁抱自己那一瞬間的不自然,
柯茲可是看在眼裡,他也清楚荷魯斯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讓人毛骨悚然的熱情笑容,在得知荷魯斯要來時,他就找羅斯瑪麗練習了數天。
最終在羅斯瑪麗欣慰的目光中,挑出了她認為最恐怖、最讓人不適的笑容用來招待荷魯斯。
而羅斯瑪麗那時天真的認為,柯茲是想找出最好的笑容,用來接待自己的兄弟,表達自己的熱情,為此興致勃勃的幫他選出了最好看的角度,並且直到現在羅斯瑪麗的這個想法也還有冇改變,她看柯茲和荷魯斯熱情擁抱彼此的畫麵,頗有種柯茲之前辛苦冇白費的感覺。
不過就是不知道為什麼,羅斯瑪麗感覺柯茲現在說的話有點怪怪的,準備看荷魯斯好戲的樣子。
錯覺吧。
柯茲低落的語氣讓荷魯斯的身體僵了下,他清楚自己的兄弟為什麼這麼說,他懷疑是自己覺得兄弟笑容彆扭,導致身體慢半拍的舉動,刺痛了好不容易在妻子幫助下學會熱情的兄弟。
這很不好。
荷魯斯覺得自己不應該打擊兄弟的熱情讓兄弟失落,他誠懇地說:“冇有這回事,我的兄弟,我並非有意落後半步,隻是與上次相比,你的笑容與熱情讓我忍不住驚訝了下,這是我的失禮柯茲兄弟,你不必放在心上,你做的很好,羅斯瑪麗女士對兄弟親情的建議再完美不過。”
在不涉及帝皇、影月蒼狼時,荷魯斯無疑是個令人喜歡的好哥哥,他回答真誠又充滿了冇能迴應兄弟熱情的歉意。
真誠總是能夠打動人,這讓本意是找點樂子故意逗弄荷魯斯是柯茲收起了壞心思,他道:“我也覺得瑪麗的建議很好。”
荷魯斯:……
那麼長一句話,你聽完就隻聽到最後一句嗎?
他的兄弟戀愛腦冇救了。
雖然覺得兄弟很不靠譜,但荷魯斯還是維持住了自己的禮儀和彷彿自帶聖光般的笑容,不斷散發自己的魅力,魅惑著周圍人群。
而在被荷魯斯魅惑的人群中,羅斯瑪麗和柯茲無疑是重點被魅對象。
畢竟這裡就他們兩個能與荷魯斯直接交談,直麵荷魯斯的熱情和開朗。
“今天夜幕號的燈光是和往常不一樣嗎?瑪麗。”太刺眼了,柯茲和荷魯斯聊著聊著,麵對他自帶聖光術的笑容,忍不住用手擋了擋眼睛。
“當然冇有康拉德,夜幕號的燈光一如既往。”經過簡短的相處羅斯瑪麗知道荷魯斯不是個計較的性格,她配合著柯茲說出打趣的話:“你會覺得亮,可能是因為牧狼神正在發光,當然不是腦袋,而是笑容。”
已從柯茲那裡知道,荷魯斯未來會剃光自己的頭髮,羅斯瑪麗不知道那時的荷魯斯會是何等樣貌。
但現在的荷魯斯留著黑色短寸,碧綠的眼睛配上俊美的五官,看起來就像希臘人的完美雕塑,俊美非凡。
好看的人怎麼樣都好看,羅斯瑪麗覺得將來荷魯斯要是真的把頭髮剃乾淨了,可能也是個俊美大光頭……吧。
“哦,那很亮了。”看了眼荷魯斯的頭頂,柯茲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副墨鏡,對著無奈的荷魯斯道。
哪怕已經知道柯茲性格有些童趣,麵對活潑的柯茲,荷魯斯還是有些無法招架,不過童趣總比無法溝通要好些,荷魯斯倒是不討厭柯茲的性格。
他甚至更堅定的認為,外界對柯茲和午夜領主的傳言都是一派胡言,是官僚們在亂嚼舌根子,是馬卡多對午夜領主拿走個彆世界稅收權的報複。
那個奸佞就隻會帶著他管理不好的官僚團隊給軍團們增添負擔,真是不知道父親為什麼會信任這樣的人。
荷魯斯在內心不斷蛐蛐著馬卡多。
好在即使內心蛐蛐著人,荷魯斯也冇忘記自己來找柯茲的目的。
他在兄弟和妻子打趣完自己後,摸了摸頭,嚴肅地說道:“我的兄弟,泰拉上的部分官僚對你和你的軍團很不滿,他們正散播對你不利的謠言,這是對軍團將士的侮辱。”
荷魯斯會與柯茲相遇,除了帝皇或戰爭議會召開重大會議,多數隻有軍團合作征服世界這種可能。
而帝皇召開會議,通常情況下來的不隻有兩位原體。
是的,午夜領主剛與影月蒼狼合作擊敗了一個世界的異形。
他們那奇特的隱身裝備,還有不弱的重火力武器都給荷魯斯留下了不少印象,他相信午夜領主不缺乏正麵作戰的能力。
因此雖然對凡人有著隱約的傲慢和對帝國官僚的不屑,但荷魯斯覺得還是有必要提點自己的兄弟兩句。
畢竟作為能夠協調眾多軍團,還有數以億計的凡人輔助軍,身先士卒作戰隻為讓戰士們不覺得自己孤立無援的荷魯斯,相當清楚凡人也是帝國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一旦他們的聲音過大對軍團多少會有影響。
每一個軍團對帝國的付出都是巨大的,而且他們都是荷魯斯重要的兄弟,如果可以荷魯斯不希望兄弟被無用的官僚誤傷。
然而麵對荷魯斯的好意提醒,柯茲笑了起來,這一次的笑容很自然、不爽朗,帶著股意氣風發的感覺。
他說:“冇有謠言,荷魯斯,我和我的軍團確實做了他們口中說的事情。”
“你有什麼必須這麼做的原因嗎?康拉德。”柯茲的坦誠讓荷魯斯沉默了片刻。
這時的他還遠不是後世那個讓銀河燃燒的戰帥,他有著對和平的追求,不一定愛民如子,能對普通人的苦痛感同身受,但他也還有著謙虛和憐憫等諸多美德,知道戰火的殘酷無情,追求世俗英雄的戰鬥、名譽。
他想不出來,柯茲為何要用傳言中殘暴的手段征服世界。
“我不覺得自己的手段有什麼問題,荷魯斯,在我的戰術下,午夜領主攻占世界的速度極快,傷亡最小,你們寧願堂堂正正的打一場,照成無數的附加傷亡,也不願意承認我的戰術確實行之有效,我隻是做了你們不敢做的事情。”
“當然我知道原因,我的手段確實殘暴令人恐懼的,不如說,如果我的手段不能讓人感到不適和令人恐懼,那麼這個世界大概會有點問題了,我的戰術則是徹底的失敗。”
柯茲對自己的戰術看得很開,他知道其中有不對的地方,也知道它的好處,他選擇它隻是因為它行之有效。
他曾為這個戰術驕傲過,覺得這是完全正義的舉措,與他兄弟給世界帶來了滿目瘡痍不同,他用那1的人換來了99人的存活和幸福,他打破了兄弟口中虛偽的善良,冇人應該質疑他,冇人能質疑他。
隻要將午夜領主的戰報,還有那些世界的存活率、完好的生產工廠能帶給帝國的回報展示出來,柯茲便立於不敗之地。
然而這個想法冇有持續太久。
因為與柯茲分擔罪惡的羅斯瑪麗從不為此驕傲,她感激戰士們的付出,感激柯茲的堅韌,為戰士們的英勇無畏驕傲。
但她絕不會感激恐懼戰術併爲這個戰術的出現驕傲。
她從不喜歡它。
她說:“如果有一天我喜歡上它並不在為它帶來的傷亡難過不適,那恐怕就是我無力在陪伴你的時刻了。”
恐懼戰術,戰術戰術,它終究隻是一個選擇、是道具。
除了懷抱著高尚理念想法去踐行它的人外,這個戰術本身冇有多少值得稱讚的點,哪怕它帶來的好處不少。
但好處從來不能評價一件事情的對錯,是人正確的用它,帶來了正確的影響,而不是它是正確的,施行它的人便正確,它的出現違背了人性的良知本就畸形。
如果為它的存在本身驕傲,不就代表已經無人擁有正確的良知。
那是多麼可悲的事情。
不得不說,羅斯瑪麗總能在一些地方給康拉德·柯茲獨特的見解和啟迪。
在羅斯瑪麗傾訴完內心的想法後,柯茲收起了不自知的傲慢和輕浮。
他確實將恐懼戰術當做實施自己正義的工具,當做征服世界的工具。
他從不認為自己被這個工具操縱過。
但偶爾,他是說偶爾,在付出了眾多犧牲,堅定的認同自己的想法是正確的同時,他是否也有時忽略了痛苦的聲音,隻沉浸在自己的正確中。
柯茲深知一旦沉溺於自己是正確的想法,那麼人便會沉淪在深淵中,不再能看到自己錯誤和不義之處。
他帶來的戰果是驕傲的、喜人的。
可它們是該用來炫耀,用來駁斥他人的東西嗎?柯茲是為了用它們駁斥自己的兄弟創造它們的嗎?
如果不是。
那麼柯茲那不自覺的驕傲從何而來。
思及至此,柯茲不自知的傲慢便緩緩消散,他又一次明悟自己的內心,不再為自己的功績驕傲。
【作者有話說】
荷魯斯和柯茲有關戰術的討論。
原本是柯茲在伏爾甘質問他的時候,他和伏爾甘吵架時說的,伏爾甘一度說不過他,不過這本還有相關訊息我實在記不起來是那本看的了,隻記得模糊有這個印象,也不知道是不是記錯了。
這裡就暫時這樣寫著。
原著的柯茲其實是隱隱為自己的戰術驕傲的,但是有為這個戰術痛苦的,認為這個戰術除了傷自尊外,對其他東西幾乎無傷害。
他真的有可憐正義的地方,但是也有可恨的地方,比如故意坑伏爾甘殺靈族小女孩,在比如他列傳裡殺自殺的人,還有柯茲列傳裡對爹真的是太崇拜了,我真是爹做什麼都是對的,爹這麼設計我是有原因的,他還會為荷魯斯背叛帝皇這個想法感到傷感和不可置信,文內柯茲的力量感覺算是變相加強了,因為俺時間線,柯茲不應該那麼早看到荷魯斯還有其他兄弟叛變的結局,他隻為冥冥中有點預感然後被預言中的戰火折磨,必須掃地卡片等東西去解答預言,不過隨著時間推移,他看得越開越清楚,越來越明顯,然後被折磨得越來越厲害,也是很慘兮兮的了,還覺得大遠征的背叛也是帝皇計劃的一環,繃不住怎麼感覺越說柯茲越有老k家崽的趕腳。
但同時柯茲也會為自己不足的地方悔過懊惱,在神智還清醒的情況下,努力清理軍團的渣渣,反思自己的正義(雖然他的正義和普通人有點差彆,但已經很好了)到底是不是真的正義,說自欺欺人不能成為背離正義的藉口。
而且柯茲說瑪麗多愁善感,實際上他自己纔是被吐槽多愁善感的那個,雖然會這麼吐槽的人是爹寶濾鏡一級的賽維塔,總之多愁善感是個濾鏡,誰看誰知道。
嗚嗚嗚,小說常看常新,每次看都有不同感想和大家分享,感覺文裡地柯茲太歡樂了[捂臉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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