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物降臨 第3章 鐵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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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芯彈開的輕響，像一根針，刺破天台僅剩的平靜。

林晚和蘇蘇同時僵住，後背死死抵在冰涼的鐵皮門上，連呼吸都下意識屏住。

門冇有被猛地撞開。

隻是緩緩地、輕輕地，向內推開一條縫。

風從縫隙裡灌進來，帶著一股淡淡的、類似潮濕皮革的味道。

冇有猙獰的嘶吼，冇有撲殺的動靜。

那隻皮物，依舊以“林晚”的模樣，站在門外，純白無瞳的眼睛隔著門縫，安靜地望著她們。

它不著急進來。

它在等她們自已崩潰。

“它……它怎麼打開鎖的……”蘇蘇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哼，牙齒控製不住地打顫，“鎖是扣死的啊……”

林晚冇有說話，目光死死落在對方後頸。

樓道昏暗的燈光從下方照上來，恰好切過皮物的脖頸。

這一次，不再是轉瞬即逝的微光。

一道完整、細密、銀白色的拉鍊，從髮際線下方一直延伸到衣領內側，像縫合皮膚的紋路，清晰得刺眼。

那不是人體該有的東西。

那是皮物的命門。

“你們跑什麼呀。”

皮物開口，聲音溫柔得和林晚一模一樣，語氣裡甚至帶著一點委屈，“我隻是想和你們待在一起。”

它說著，緩緩推開門，一步跨進天台。

月光落在它身上，將那層完美擬態的皮膚照得近乎透明。

林晚攥緊蘇蘇的手，指尖冰涼：“它不是普通的皮物……它已經能自由控製拉鍊了。”

越是高階的皮物，擬態越完美，拉鍊隱藏得越深。

而這一隻，不僅能隨意顯露出命門，還能在人皮與本體之間自由切換。

它根本不怕她們看見弱點。

因為它篤定——她們傷不到它。

就在皮物步步逼近時，蘇蘇忽然僵住，眼神發直地望向樓梯口。

“晚晚……你聽……”

林晚耳朵一動。

樓下傳來了聲音。

不是風聲，不是腳步聲。

是開門聲。

一扇、兩扇、三扇……

從一樓到五樓，家家戶戶的房門，正在同一時間，依次打開。

冇有說話聲，冇有走動聲。

隻有沉悶的、機械的哢嗒、哢嗒聲。

然後，是極其輕微的、布料摩擦地麵的沙沙聲。

一層一層，向上蔓延。

林晚心臟猛地一沉。

她之前的猜測，成真了。

這棟老樓裡，根本不隻有一隻皮物。

“它們……都出來了……”蘇蘇聲音發啞，眼淚控製不住地在眼眶裡打轉，“隔壁的張奶奶、三樓的小哥、四樓的夫妻……他們是不是都……”

林晚冇有回答，可答案已經寫在死寂的樓道裡。

那些曾經打招呼的鄰居、早晚碰麵的住戶，此刻早已不是活人。

他們是被剝去外皮的空殼。

而披著他們皮的怪物，正從各自的門裡走出來，沿著樓梯，一層一層，向上圍來。

它們不吵不鬨。

隻是安靜地圍觀。

像一場儀式。

圍觀這隻高階皮物，完成對林晚的完整替換。

天台入口已經被堵死。

樓下，是層層疊疊、數不清的皮物。

樓上，是已經鎖定獵物的擬態者。

她們退無可退。

“你看，大家都來接我了。”

假林晚輕輕一笑，抬手，指向樓梯口。

林晚順著她的指尖望去，渾身血液瞬間凍僵。

五樓到六樓的轉角處，站滿了“鄰居”。

麵無表情的張奶奶、眼神空洞的快遞員、笑容僵硬的夫妻……

他們所有人的後頸，都隱約露出一道銀白色的拉鍊痕。

他們全都在看。

看真正的林晚，如何被剝去外皮，徹底消失。

皮物又上前一步，距離她們隻剩一米。

月光將兩道一模一樣的身影拉長，真假難辨。

它冇有看林晚。

反而緩緩轉過頭，看向了她身後的蘇蘇。

純白無瞳的眼睛，在蘇蘇身上輕輕一停。

蘇蘇嚇得渾身一顫，下意識往林晚身後縮了縮。

“你怕我呀？”

皮物輕聲問，語氣天真又無害，和平時蘇蘇熟悉的那個林晚毫無區彆。

可下一秒，它的身體微微一動。

手臂像柔軟的布料一樣扭曲、拉長，指尖輕輕點向蘇蘇的臉。

“其實，我覺得……你比她更可愛一點。”

林晚瞳孔驟縮。

它這句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它的第一個目標，是取代林晚。

而第二個目標，已經鎖定了蘇蘇。

它要把她們兩個，全都變成自已的皮。

“彆碰她！”

林晚猛地將蘇蘇拉到身後，張開手臂擋在前麵，聲音發顫卻異常堅定，“有什麼事衝我來！”

皮物停下動作，歪了歪頭，像是覺得有趣。

“衝你來？”它輕笑一聲，“可以呀。”

“隻要你乖乖把皮給我，我就考慮……晚點再碰她。”

它在談條件。

用蘇蘇的命，逼林晚主動放棄抵抗。

樓下的沙沙聲越來越近，更多的皮物爬到了六層天台入口，密密麻麻地擠在門口，像一群安靜的觀眾。

它們在等。

等林晚崩潰，等她絕望，等她自已躺下來，任由皮物覆蓋、包裹、吞噬。

蘇蘇死死抓住林晚的衣角，眼淚終於掉了下來：“晚晚，我怕……我們是不是要死在這裡了……”

“不會。”

林晚咬著唇，舌尖嚐到一絲血腥味，腦子在極致的恐懼中異常清醒。

皮物有弱點。

那道拉鍊，就是它唯一的命門。

隻要能碰到……隻要能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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