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物降臨 第7章 皮下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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縫隙一開。

一股漆黑的霧氣，從拉鍊內部緩緩湧了出來。

不是煙，不是霧，而是一種極度濃縮的陰影，黏膩、沉重、帶著令人作嘔的腐臭，一接觸空氣就微微沸騰。

皮物發出一聲劇烈的震顫。

“呃——啊啊啊——！！！”

它不再是模仿人聲，而是真正意義上的痛苦嘶吼。

整張人皮劇烈翻騰、收縮、膨脹，像是皮下有無數東西在瘋狂衝撞、掙紮、想要破體而出。

林晚指尖還按在拉鍊上，能清晰地感覺到——

皮下是空的。

冇有肌肉，冇有骨骼，冇有內臟。

隻有一片漆黑的、不斷蠕動的陰影。

那纔是皮物的本體。

人皮，隻是它披在外麵的一層“衣服”。

拉鍊，隻是這件衣服的“鎖釦”。

而現在，鎖釦被原主撬開了。

“拉……繼續拉……”蘇蘇在身後哭喊，“把它全部拉開！讓它裡麵的東西露出來！”

林晚咬牙，指尖扣住拉鍊齒，用儘全身力氣，猛地向下一扯！

“呲——啦——！！！”

刺耳的聲響劃破天台死寂。

銀白色拉鍊，從後頸一路向下，被硬生生拉開大半！

大片漆黑的陰影從皮下瘋狂湧出，在空中扭曲、翻滾、發出非人尖嘯！

皮物的人形徹底崩潰。

頭部塌陷，肩膀融化，四肢軟塌塌地垂落，整張人皮像一件被扯開的衣服，掛在不斷翻騰的陰影之上。

月光照亮那團陰影。

冇有固定形狀。

冇有眼耳口鼻。

隻有一團不斷蠕動的漆黑，表麵浮動著無數細小的、銀白色的拉鍊痕。

那是它吞噬過的人皮留下的印記。

那是它殺死過的人，殘留的痕跡。

林晚渾身發冷，卻不敢鬆手。

她很清楚——

一旦鬆手，拉鍊會重新閉合，皮物會再次披上人皮，變回完美的擬態者。

到那時，她再也冇有第二次機會。

“呃啊——！！！”

陰影瘋狂扭動，一股巨大的力量從拉鍊處反彈而來，狠狠撞在林晚身上！

“砰——！”

林晚整個人被震飛出去，重重摔在天台邊緣，胸口一陣劇痛，喉嚨一甜，一口鮮血湧了上來。

“晚晚！”

蘇蘇衝過來扶住她，眼淚混著冷汗往下掉，“你怎麼樣？你彆嚇我……”

“我……冇事……”

林晚撐著地麵，艱難地抬起頭，看向那團徹底暴露在月光下的陰影。

人皮半掛在陰影表麵，拉鍊大開，漆黑霧氣不斷蒸騰。

它受傷了。

但冇有死。

反而，因為被強行拉開拉鍊，它徹底暴走了。

陰影在月光下瘋狂膨脹。

短短幾秒，就從一人大小，擴張到覆蓋小半個天台。

漆黑的霧氣翻湧滾動，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蠕動聲，天台地麵被腐蝕得滋滋作響，水泥層層剝落。

而樓下。

所有圍觀的皮物，同時躁動起來。

“沙——！！！”

“沙——！！！”

無數人皮平鋪、滑動、擁擠、衝撞，從樓梯口瘋狂湧入天台！

它們不再偽裝成人。

不再維持鄰居的模樣。

一張張平鋪的人皮，像一片片白色的潮水，朝著林晚和蘇蘇席捲而來！

“它們……它們要一起上……”蘇蘇渾身發抖，連站立的力氣都快冇了。

林晚撐著劇痛的身體，將蘇蘇護在身後，目光掃過天台四周。

鐵門早已被人皮堵死。

左右兩側是高牆。

身後，是天台邊緣，下麵是六層高樓。

退無可退。

就在這時。

整棟老樓，忽然輕輕一顫。

“嗡——”

不是地震。

而是來自樓體內部的震動。

像是有什麼無比巨大的東西，在樓底緩緩睜開眼睛。

像是有一張橫跨整棟建築的巨大皮膜，在地基之下，輕輕起伏。

林晚臉色驟變。

她猛地低頭，看向腳下的水泥地麵。

月光之下，一道極其細微、極其漫長、銀白色的拉鍊痕跡，正從天台地麵的中心，緩緩向四周蔓延。

像蛛網。

像紋路。

像整棟樓，都是一張巨大的皮。

而她們，站在這張皮的中央。

“這棟樓……”

林晚聲音發啞，一字一頓，幾乎不敢相信自已的推斷，“根本不是皮物的窩……”

“它本身……就是一隻巨大的皮物。”

話音落下。

整棟老樓，再次一顫。

這一次，震動更強。

樓道裡的牆壁，開始微微剝落。

牆皮之下，露出一片蒼白、光滑、略帶彈性的皮下組織。

而牆壁裂縫中，一道銀白色的拉鍊，緩緩顯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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