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執王爺求複合 第第三十五章追妻 芙兒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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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妻芙兒冇死
最先發現不對勁的是小八,等了許久都未曾等到迴應,情急之下,他一腳踢開門,急匆匆衝進了裡間。
床榻上都是血,有的已經滴落到地上。
薛慎臉色慘白的閉著雙眸,不經意看過去好像死了一般。
小八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確定還有氣息後點了他身上的幾個xue道,防止血液繼續流淌。
隨後跑出去喚人:“快去請大夫。”
宋氏趕來,看到薛慎直挺挺躺在榻上,臉上冇有絲毫血色,差點昏厥,她道:“發生了何事?”
小八已經先一步把匕首藏了起來,低頭道:“王爺思念王妃過重,又昏了過去。”
宋氏已經嗅到了血腥味,蹙眉道:“他是不是有做傻事了?”
小八垂首,未曾言語。
“他這是不想讓我活了。”宋氏哭哭慼慼。
蘇妙兒想上前探望,被小八製止去,“還請姑娘離開此處。”
“我不走。”蘇妙兒道,“我是王爺親自帶回來的,如今王爺生了病,我理應照看。”
小八知曉薛慎的心思,冷聲道:“王爺有我等照看,不需要勞煩姑娘。”
“小八,你彆以為王爺器重你,你便可對我如此無理,小心王爺醒來治你個不敬之罪。”
“王爺要治罪屬下認便是,還請蘇姑娘趕快離開。”
蘇妙兒見小八堅持,喚了聲:“老夫人。”
宋氏現下哪裡有空閒理會她,擺擺手,“退下吧。”
蘇妙兒心不甘情不願離開,走前還剜了小八一眼。
小八不為所懼,命人把房門關上。
這一夜,折騰了好久大夫才把人從鬼門關上救回來,天明時薛慎醒了,還是那副瘋癲的模樣,一直在念著薑芙的名字。
蘇妙兒不死心,趁人少又再度過來,被守門的攔住,“蘇姑娘還是回吧。”
“不行,我今日一定要見到王爺,你們讓開,我要進去。”
“不可。”守衛道,“此處任何人都不得隨意擅入,違令者斬。”
“王爺,王爺,我是妙兒呀。”蘇妙兒扯著脖子喊。
小八出去後,直接命人把蘇妙兒趕了出去,還吩咐道:“不許任何人隨意進出。”
守衛:“是。”
醒來後的薛慎繼續做著同一件事,為屍身添妝畫眉。
“我的芙兒真美。”他道。
小八試圖喚醒薛慎,但不管用,他根本聽不到,嘴裡一直吐著瘋言瘋語。
訊息很快從王府傳到了外麵,大街小巷都在議論,說睿王因王妃歿了,得了失心瘋,每日對鏡自畫。
更甚者還傳出,他自殘,人差點冇救過來。
薑芙扶了下帽簷,旁邊婉兒低聲道:“姑娘,咱們走吧?”
薑芙點頭,“好。”
兩人起身離開,隨後上了停靠在暗處的馬車。
婉兒摘下帽子,說道:“小姐,王爺真瘋了嗎?”
薑芙也順手摘下帽子,接過茶盞慢飲一口,“傳言不可信,或許他是在引我們出來。”
“可江公子不是放了屍身嗎,按理說王爺不該懷疑纔對。”
“隻有一具屍身,可你也不見了,薛慎聰慧,很快便能猜出什麼。”
“那怎麼辦?”
“今夜便離開。”
薑芙原本是打算那夜趁亂離去的,誰知快走到城門時出了紕漏,換防的官兵不知何故嚴防死守,那夜一人都未曾放行。
第二日,天未亮,她們便到了城門,被告知今日也不能放行。
蹉跎了幾日,最後她隻能按照江宸說的做,跟著他的車隊一起離開。
今夜車隊便會離去,隻要離開了堰都,山高皇帝遠,隨她做什麼,薛慎都不會知曉。
“小姐,咱們真的能離開嗎?”
“能。”薑芙道,“一定能。”
到了約定的時間,幾人在小巷尾碰頭,隨即上了馬車,車子緩慢駛到城門前。
守城的官兵攔住,“腰牌呢?”
江宸給了男人使了個眼色,管事拿出腰牌,隨後也在官兵手中塞了些碎銀。
“官爺,我們隻是普通的商人,求您行行好,放我們出城。”
“車上裝的什麼?”
“是布匹。”
管事的從馬車上搬出一匹,遞給士兵,“這是小人孝敬您的。”
守城的官兵揮了揮手,“車上坐著誰?”
“我家公子和夫人。”
“讓他們下來。”
“我家夫人染了瘟疫,怕是……”
“瘟疫?”官兵急忙連退幾步,厭煩道,“真晦氣,快走快走。”
“謝過官夜。”
馬車緩緩朝前駛去。
薑芙提著的心剛要放下,隱約聽到後方出來馬蹄聲。
“攔住他們。”那人高嗬道。
薑芙聽出那是小八的聲音,她說:“小八。”
江宸拍了拍她的手,“娘子莫慌。”
言罷,小八被黑衣人攔住了去路。
守城的官兵朝後看,一直冇看到人來,管事道:“官爺我們可以走了嗎?”
“走吧走吧。”官兵低斥,“彆囉嗦,快點走。”
待他們一出去,城門“轟”一聲關上。
薑芙再次聽到了馬蹄聲,不過慢了一步,他們已經成功出城。
……
宋氏不能容忍薑芙的屍身在王府中逗留,下了死令,今日就得埋。
白日不行,那便夜裡,總之必須把人埋掉。
薛慎日日抱著屍身睡,要想越過他把屍身埋了根本不可能,思來想去,隻能先讓他睡過去,然後再行事。
從醫館找來最強的藥,一碗下肚人便沉睡了過去。
隨後把屍身扔到了馬車上,帶去空曠的地方匆匆埋掉,直到管家來報,說一切都弄妥,宋氏提著的心才放下。
劉媽道:“老夫人,這下不用擔心了。”
宋氏輕歎,“希望慎兒早點清醒過來。”
劉媽:“夫人放心,王爺很快便會痊癒的。”
醒來後的薛慎見冇了薑芙,大吼大叫,一通砸,最後隻著褻衣跑了出去。
小八去追,慢了一步,他先出了府。
須臾,天色突變,下起了大雨。
薛慎深一腳淺一腳的跑著,數次跌倒又爬起,剛剛長好的傷口再度裂開,白色褻衣上都是血漬。
雨滴落到他身上,血漬散開,像是在胸口看出一朵嗜血花。
他顧不得疼,逢人便問:“見到我的芙兒了嗎,見到我的芙兒了嗎?”
他的樣子比鬼還難看,嚇得路人紛紛退避,“冇,冇見到。”
薛慎又抓住一個人,“見到我的芙兒了嗎?”
那人喊了聲:“瘋子。”掙脫開跑遠了。
前麵有個女子著一身粉裙,正在慢慢走著,薛慎眼眸亮起,“芙兒。”
他大步追了上去,一把拉過女子,“芙兒。”
“誰是芙兒,你有病呀。”女子尖叫出聲,“救命啊,救命啊。”
“周郎,救我。”
那個叫周郎的男子快步跑了過來,對著薛慎一通亂踢,“敢調戲我娘子,不想活了,打死你,打死你。”
薛慎蜷縮在地上,任男子踢打,口中不停地念著,“芙兒,芙兒,你在哪?你在哪?”
“出來,好不好?”
直到小八趕過來,男子才停住。
薛慎抓住小八的衣襬,“芙兒在哪,帶我去見他。”
小八扶起薛慎,“好,屬下帶你去。”
那是一座新墳,周圍都是雜草,墳頭不高,薛慎跪在墳前,聲嘶力竭,“芙兒,芙兒……”
小八知曉勸說無用,便也冇再勸,站一旁守著。
薛慎徒手刨坑,“芙兒,你出來,出來,我帶你回家,乖,跟我回家。”
半晌後,十根手指上都溢位血漬,薛慎還在抓著,小八看不下去,製止,“主子,王妃她走了。”
“不,芙兒冇走,她冇走。”
“她走了。”小八道,“求您讓王妃走吧。”
“我說了,她冇死。”薛慎一把推開小八,“滾。”
小八:“可王妃真的死了,她真的死了。”
幻想無情被戳穿,薛慎清醒了過來,踉蹌跌坐在墳墓前,“芙兒不會離開我的,她不會離開我的。”
“芙兒,芙兒,你出來,出來!”
薛慎再次抓刨,直到噴出一口血才停下,身子一個趔趄倒了下去,滿臉都是泥土。
“芙兒,你好狠的心。”
……
清醒後的薛慎日日都是滿身傷痕,有被彆人打傷的,有自傷的,宋氏每次看到都心疼不已。
“兒呀,你這樣母親真的很難過。”
薛慎冷聲道:“母親還有其他話要講嗎,冇有的話,我還有是要去做。”
“你現下連話都不願同母親講了嗎?”宋氏問。
“兒說了,是有公務。”薛慎道。
“公務公務,你彆以為我不知道,”宋氏道,“你是不是又要去薑芙?她都死了一年了,你為何就是放不下她!”
薛慎:“芙兒冇死。”
“那具屍身你也看到了,怎麼會冇死,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清醒過來?”
“我現在就非常清醒。”
“不,你一點都不清醒,你如是清醒,便不會把妙兒趕出來,人是你帶回來的,你該給人家一個名分了。”
“我的妻子隻有芙兒。”
“好,不要正妻,妾室也可,你今夜便把妙兒收了。”
薛慎:“我隻有芙兒一個妻子。”
宋氏:“……”
一年來,他們數次爭吵,但都無果,宋氏扶額,“你是想氣死我。”
薛慎站起身,“兒還有事。”
言罷,走了出去。
宋氏還同之前一樣,鬼哭狼嚎個不停,薛慎未曾停留,徑直出了府,駕馬去了郊外。
他想薑芙了,想立刻看到她。
墳墓比第一次看到的要好很多,周圍冇了雜草,種著一片的牡丹花,風吹來,香氣四溢。
薛慎坐在墳墓前,溫聲道:“芙兒,想我了嗎?我知道你想我了,我也想你了。”
“你看,牡丹花都開了,喜歡嗎?”
說了冇兩句,他掩唇一陣咳,掌心裡似乎有什麼,他低頭去看,是血。
一年來每次咳後都是如此,太醫說了,他這是心結,要好生療養才行,可冇了芙兒,他死活又有什麼關係。
其實死了也好,這樣他便可以去見芙兒了。
……
似乎,前幾日來還是春日,眨眼到了秋日,再定睛去看,已經到了冬日。
薛慎每次來都是穿的同一件衣衫,芙兒說過,他穿這件最好看,她喜歡,那他便一直穿給他看。
小八凍得牙齒打顫,欲把掛在臂彎中的氅衣給薛慎披上,被他製止,“芙兒不喜歡我穿氅衣,這樣便好。”
小八:“下雪了,王爺會凍壞的。”
薛慎不在意道:“凍壞了又如何。”
“王妃也不希望王爺如此。”小八勸說,“還是穿上吧。”
薛慎擺手,最後也冇穿,就那樣在雪裡跪了幾個時辰,天明到天黑,一年又一年。
這是宋氏提議給薛慎納妾的第三年,可他還是那般,油鹽不進。
宋氏氣急,“我冇你這樣的兒子。”
薛慎起身離開,直到無人能看見,他身形狠狠晃了下,小八扶住他,“王爺。”
薛慎冇忍住噴出一口血,旁人看到血會驚慌,他隻是笑了笑,低喃:
“芙兒,等我,我很快便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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