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妄 第3章無望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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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的雨夜,驚雷滾滾……
蔣思慕最後的印象停留在,塞在嘴裡的藥片被威士忌火辣辣灌進了胃裡。那之後,她就失去了一大半意識。
恍恍惚惚之間,是被滾燙的性器填滿的感覺。她的周身彷彿被螞蟻咬噬,下腹極度空虛,即便粗暴的貫穿近乎刺破她,但她永遠無法滿足。她彷彿是墜入了渾渾噩噩的無望夢魘,伴隨著窒息的**長久地糾纏著她,她無比疼痛又發了瘋一般不停索取著更多……
……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落了一縷在蔣思慕的額頭,她稍有動作光束就刺進了眼裡,她捂著臉將頭埋向枕頭,可就是這麼一動,酸脹感立刻順著頸側爬上她的後腦,整片頭皮都開始發麻。四肢疼痛,如同電流般蔓延她全身。她低哼著微微彎腰,雙腿傳來劇烈的痠痛感,下半身像被千斤巨石壓住,完全不聽使喚。腿間私密處陣陣的鈍痛讓她頓時清醒,她抬了抬眼皮,漸漸清晰的視線裡出現了一張男人的側臉。
晨光灑在男人微微凸起眉骨,深邃的眼窩與高挺的鼻梁透著孤傲。鼻翼微微翕動,抿著的嘴角似乎含著淡淡笑意。長睫拂動,又似有幾分少年感,眉眼看似溫暖平和,但那氣息中卻又散發一種難以捉摸的瘋魔匪氣。
怔愣幾秒,蔣思慕緩緩眯起了眼睛,她不動聲色的掃視了一眼周圍,仔細搜尋起那把左輪手槍。她正思索,就聽見沙啞慵懶的男聲帶著滾燙的嗬氣傳到耳畔。
“醒了?”詹嶼隨之睜開眼睛,向她倚了倚身。
兩人相視一眼,蔣思慕發現,他竟毫無睡意,那雙清明澄澈的眼眸裡是看透一切的清醒。
驀地,蔣思慕彈坐起身,抬起手就是一掌,幾乎是用儘了全身力氣狠狠摑在詹嶼臉上。
“畜生!”蔣思慕大吼,反手又是一掌甩過去。她失控一般,高高揚手又落下一耳光,一邊打一邊罵:“你為什麼不死?為什麼不死!”
一掌又一掌毫不留情落下,她歇斯底裡用儘最難聽的字眼不停辱罵他,而他隻是沉默的看著她,連眉毛都冇皺一下。她也不記得打了多久,最後她聲嘶力竭,直接倒在床沿。她一邊在心裡詛咒他,一邊“嗚嗚”的低吼著用僅剩下的力氣不停的砸著枕頭。
半晌,詹嶼平靜的開口:“起床,吃早餐。”
浴室裡,蔣思慕一絲不掛的站在浴室鏡子前,仔細檢視身上大片紫紅的吻痕交錯著發青的勒痕,淩亂的長髮還粘著乾涸的精液。她氣急敗壞扯了一把,將一團長髮扔在鏡子上。站在淋浴花灑下麵,她用冰涼的水反覆搓洗身體,想洗掉他留下痕跡,即便連皮都搓紅了,她還是能聞到他的味道,那種混合著一絲海水鹹苦的肥皂味。那是她少女時期的噩夢裡如影隨形的味道。甚至在夢中,她殺了他千次萬次,都甩不掉那種味道……
“早餐到了。”伴隨著敲門聲,浴室門外突然響起他的聲音。
“不吃東西,看著我乾什麼?”說著,詹嶼將擦了黃油的麪包遞到蔣思慕麵前。
蔣思慕冷眼斜睨他,眼光又移到他拿著麪包的手。她緩緩一揮手臂,先打掉了他的手,後又將桌子上的碟子全部推到地上。
頓時,杯碟“劈裡啪啦”碎了一地。
“你知不知道,這個世界還有很多人冇有東西吃,很多人在捱餓。”說著,詹嶼躬身撿起了麪包籃,將麪包一個個放回籃裡。
“你捱餓是我造成的嗎?是你的廢材父母造成的!”蔣思慕滿目鄙夷,冷笑:“所以,你們就有了理由綁架我?毀掉我?”
“他們有錯,但罪不至死!”詹嶼提高了聲調,帶著難以抑製的痛苦。
“他們,死、有、餘、辜!”蔣思慕一字一頓,指著他:“連你都該死!”
閉了閉眼睛,詹嶼僵直在原地。良久,他忽然低聲笑起來。他拿起一塊麪包,來到蔣思慕身邊。在她扭頭之際,他捏住她的下頜,又將麪包遞到她嘴邊,說:“吃。”
蔣思慕一動不動,隻是惡狠狠瞪著他。
“我讓你吃,你就吃。”說著,詹嶼漸漸收緊桎梏著她下頜的手,“彆讓我再重複,除非,你想讓這船上人都看看,堂堂船王千金在床上的饑渴表演。”
震驚如洪水般洶湧,蔣思慕的臉上突然間變失去了所有的血色,蒼白無比,她的嘴唇顫抖,“你……”
“你的表演非常精彩!什麼時候,我們一起回味一下?”詹嶼口氣輕佻,卻始終冷著一張臉。
蔣思慕故作鎮定,但此刻的恐懼根本無法壓製。她做夢都冇想到,他會拍下來威脅她。她伸手去抓他的手臂,喃喃地問:“你到底想怎麼樣?”
“你欠我的,是不是該還了?”詹嶼眼光沉了沉,他低頭靠近她,兩人的鼻尖相距僅毫厘。他,清楚的記得,上一次她這樣近在咫尺地凝望著他,他的心臟是怎樣狂跳不止。
12歲的少女,瑟縮著纖弱的**,抓著他的褲腳,梨花帶雨的央求:“大哥哥,你放了我,等我長大了,嫁給你,好不好!”
在詹嶼琥珀色的瞳仁裡,蔣思慕看到了自己,她那雙含著淚的眼眸楚楚可憐。她閉上眼睛,讓眼淚落得更徹底,轉用祈求的語氣說:“18歲生日那晚,你不記得了?我還能怎麼還?”
儘管,她這般我見猶憐,可再無法打動他,嘲弄在他的眼中漸漸蔓延開,他笑:“彆裝了,蔣思慕,收起你的鱷魚眼淚吧。”
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翳在蔣思慕那張淚痕交錯的臉上悄悄浮現,她抹了抹眼角,隨即綻放出狡詐的笑容:“所以,彆再這扯這些陳年往事,什麼欠不欠,還不還……你到底要什麼?或者你要多少錢?”
見她不裝了,詹嶼乾笑了兩聲,直起身,居高臨下俯視著她,他用指腹沿著她麵頰的淚痕畫起圈圈,歎道:“過去十年,我被你害得家破人亡,東躲西藏……”
蔣思慕不耐煩的甩開他的手,不屑一顧:“彆囉嗦了,你開個價吧。”
“你肉償!”
蔣思慕唾棄道:“彆癡人說夢了!”
“除了視頻,我還知道點船王蔣家的往事。當年的船王千金綁架案,不過是外室逼宮的苦肉計。那位憑藉超凡記憶力逃出生天的千金,也不過是靠賣身求活,騙來的生路……”
聞言,蔣思慕頓時怒不可遏的咆哮:“夠了!你……我一定會殺了你!”
“你還是盼著我好好活著吧!若哪天我死了,這些就立刻會被公開。”詹嶼勾起她的下巴,斂著眉目,鄭重其事道:“蔣思慕,乖乖當我的玩物!我儘興了,就算你償還了!”他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然,像極了18歲那晚,他伏在她耳畔說的那句:“我們,來日再見,山頂再見。”
那時的蔣思慕冇想過,他們還會再見。畢竟,他那時落魄狼狽,在她眼裡他不過是一條喪家之犬。她也未成想,他不僅死裡逃生,還出人頭地走到了山頂,與她巔峰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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