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妄 第8章迷了眼蒙了心放走了她
-
從山上下來,詹嶼一個人去了碼頭。走在碼頭的木棧道上,他眺見淺灘隱蔽的角落那幾間曾經藏匿蔣思慕的棚屋。
就是在那間棚屋裡,他見到了蔣思慕。他作為其中一名看守,給她送過食物。看到她被其他看守的男孩子丟進水裡戲耍,他毫不猶豫救起她,把自己的衣服給了她。那時的她,像初春裡一朵剛剛綻放的清純小白花,一雙無辜的眼睛含著淚,她央求他放了她。她說,等她長大會嫁給他!
他就是被這樣的她,迷了眼,蒙了心……他放走了她,而她,轉頭帶著警察抓了他們一家人和全宗親眷。
大澳響徹警鳴的夜晚,那刺耳的警鳴聲如同利刃一般,至今藏匿在他的夢魘中,時不時的就突然攻擊他的疼痛處……
兩個不同世界的人,他們眼中的綁架案也是各自有理解。蔣思慕眼裡,綁匪就是綁匪,明知傷害了他,但依舊無法共情他的悲喜。
一直以來,蔣思慕在意的,是不允許被他落下任何汙點。她忽略了,越是在意汙點,他越能拿捏她,越能掌控這場複仇遊戲。
曼哈頓寧靜的夜晚被手機鈴聲突兀打斷。
蔣思慕瞥了一眼螢幕上的號碼,心頭一緊。她點開簡訊,內容隻有酒店的房間號和時間。
氣急敗壞的敲了四個字“我在美國”,蔣思慕就按下發送鍵。
很快收到回覆:“準時到”
看到回覆內容,蔣思慕氣得手發抖,心裡又湧起殺心。
昏黃的燈光灑在偌大的酒店客廳裡,蔣思慕疲憊的拖著旅行箱走向落地窗前那道高大的身影。
“來了。”詹嶼轉身,目光落在身後不遠處的女人身上,眼神深沉而複雜。
蔣思慕冇有說話,冷冷將挎在腕間的手提包仍在地上。
窗外維多利亞港輝煌夜色的掩映下,詹嶼大半張臉都被陰影覆蓋了,隻能看清他抿起的唇角和下頜繃緊的線條。
蔣思慕麵無表情的開始寬衣解帶,脫掉身上的風衣、開衫,一一仍在地上,她冷哼:“要乾什麼就快點!”
詹嶼注視著她的臉,嗤笑一聲,慢慢靠近,“急什麼?”
蔣思慕抬眸,眼神犀利,恨意如刀。
“恨我?想殺我?”詹嶼的臉迫近她。
他們這樣近,詹嶼灼熱氣息噴在蔣思慕冰冷的皮膚上,她可以看清他眼底狂亂、燃燒的血絲,一股絕望的凶狠似乎在醞釀。他猛地伸手,鐵鉗般的手指攫住了她的手腕,語氣驟然拔高,“我纔想殺了你……”
劇痛尖銳地炸開,蔣思慕咬牙低吼:“瘋子!你到底要乾什麼!”
“你去給我爸媽磕頭認錯!”詹嶼手上的力道又重了一分,直到她的腕骨發出悶響。
蔣思慕疼急了,猛地掙開他的手,抬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怒吼道:“彆做夢了!他們死有餘辜!”
空氣瞬間凝結,詹嶼眼裡閃過一抹痛意,卻很快被冷厲陰鬱替代,他上前一步,她下意識後退,卻被他一把扣住手腕,他力道極大,拉著她就往門口走去,他的聲音低沉不容置疑,“我要你跪到他們墓前磕頭!”
“我不會去……”蔣思慕話音未落,已經踉蹌著被他拉出房間。
詹嶼拽著蔣思慕穿過走廊,她穿著單薄的無袖連衣裙,赤腳踩在地毯上。她拚命掙紮,把他的手臂抓傷。他不躲,也不吭聲,他直接扣住她的肩,將她押進電梯裡。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蔣思慕就被他反剪雙手壓在冰冷的鏡麵上。他看向頭頂的監控攝像,咬上她的頸動脈,陰惻惻的笑道:“蔣思慕,你再動一下,我就這撕掉你的衣服。讓大家一起欣賞……”
蔣思慕眼神淩厲,透過眼前的鏡子死死盯著他,同時放棄了掙紮。
車門被摔上,蔣思慕被粗暴地塞進副駕駛。摔上車門,詹嶼聲音平靜得可怕,“安全帶。”
跑車引擎轟鳴聲中,車窗外樓宇燈火飛速後退。詹嶼開得極快,每一次變道,蔣思慕都感覺胃部翻江倒海。
進入隧道,車內陷入死寂。
“當年的事……”蔣思慕試圖解釋。
“閉嘴!”詹嶼聞聲猛地捶向方向盤,鳴笛聲呼嘯著在發出淒厲的尖叫
“既然,你不需要我道歉,那你還帶我去乾什麼?”
詹嶼冷笑不語。
“我要下車!我要,下車!”蔣思慕大吼,同時猛地扯開安全帶去抓方向盤。
方向盤失去平衡,詹嶼不得不緊急刹車與她爭搶,他怒吼,“瘋了?!”
“我瘋了纔會去給劫匪下跪磕頭!你怎麼不下去地獄讓他們講講,為什麼綁架一個無辜的孩子!”
說著,蔣思慕又撲過去。
兩人推搡間,詹嶼的手反扣住她的後頸,大力粗暴得將按進座椅縫裡。
蔣思慕掙紮之際,詹嶼抬手一掌摑在她臉上,瞬間她的嘴角就出了血。他的眼裡佈滿紅血絲,像一隻失控的困獸再次揚起手,但最終冇有落下。
蔣思慕整個人顫了一下,抬起蒼白如紙的臉,陰翳狠戾的挑釁他,“怎麼不打了,不會是愛上我了?”她輕聲道,嗓音如冰,嘲弄地笑起來:“你是多賤……”
詹嶼甩開她,坐回駕駛位,臉側轉向窗外,一言不發。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不可控的微微顫抖。
隨著車穿過黑色海域,蔣思慕立刻認出這是通往大澳的路。
駛過蜿蜒的山路,車停在了一處山頂。蔣思慕還冇有看清周遭環境,就被詹嶼強行拉下車。
蔣思慕掙紮,“放開我!我自己可以走!”
詹嶼冷哼一聲,置若罔聞扯著她就朝半山間一排排墓碑走了去。
詹嶼父母的墓碑並排而立,黑白遺照上笑意溫和。蔣思慕卻覺得,那兩張照片像刀子,正一寸寸剮著她。
“跪下。”詹嶼開口。
蔣思慕毫不猶豫拒絕:“你們不配!”
“你跪不跪?”說著,詹嶼怒極,猛地扯著她的長髮就將她的臉提了起來。
蔣思慕站著不動,嗤笑反問:“我不跪,你能把我怎麼樣?”
兩人怒目而視,詹嶼的眼神變得危險,他突然揪住她的頭髮往墓碑前拖,他陰鬱的低聲說:“我就在這打斷你的腿!蔣思慕,等你跛了腳,看你還怎麼囂張。”
“你敢!你敢!我會殺了你!”蔣思慕突然尖叫,跟他扭打在泥地上。兩人衣衫染濕,髮絲亂成一團。她指甲抓破了他的手背,他血淋淋的手臂死死桎梏她,像瘋了一樣根本不退讓分毫。
“啊!”蔣思慕的哀吼頓時間在山間迴盪開。詹嶼一腳狠狠踢在她腿上,她撲倒在了大理石墓碑上,額頭結結實實撞在石碑上。
詹嶼根本不給蔣思慕反抗的機會,兩人力量懸殊之大,她才摸到額頭的溫熱血液,下一秒就被他按著後腦被迫一下下俯仰磕在墓碑基座上。隨著她的額頭臉頰重重撞在冰冷的石板上,她的視線都被眼淚模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