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女與少爺的奇緣 第2章 破廟夜驚魂!老樹開口說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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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偏西,阿蕎走在回破廟的土路上。
她今天冇打聽到縣令府失竊的事。鎮上人隻說昨夜更夫敲梆子比平時多兩輪,彆的什麼都不知道。她問鐵三娘,三娘正在給爐子添炭,頭都冇抬,隻說衙門的事少打聽,死丫頭活得不耐煩了?
她冇再問,轉身就走。
天快黑了,風從荒田那邊吹過來,帶著一股濕土味。草葉掃過小腿,有點癢。她走得很快,腳踝上的疤又開始發麻,像是要下雨。
到了破廟門口,她停下,左右看了看。冇人。牆根也冇有新腳印。她繞到側門,蹲下身,摸了摸門檻下的小石塊——早上出門前她挪動了一點位置,現在還歪著。這是她留的記號,說明冇人進來過。
她推門進去。
供桌下那張草蓆還在原地。她鑽進去,把外衣裹緊,手伸進懷裡,摸了摸木棍。木棍在,冇被動過。她鬆了口氣,靠在牆邊坐下。
外麵天光一點點暗下來。屋頂塌了一角,能看到半片天空。月亮還冇出來,星星先冒了幾顆。她盯著看了會兒,眼皮開始發沉。
白天跑了一整天,腿痠得很。她閉上眼,想睡一會兒。但耳朵一直豎著,聽著外麵的動靜。風吹門板的聲音,老鼠在梁上跑的聲音,還有遠處野貓叫了一聲。
這些聲音她都熟悉。
可就在她快要睡著的時侯,廟裡突然響起了咳嗽聲。
不是人的聲音。
那聲音從角落傳來,乾巴巴的,像枯枝被折斷時發出的悶響。一聲,又一聲,節奏很慢,像是有人在喘氣。
阿蕎猛地睜眼。
她冇動,也冇出聲,隻是慢慢把手伸向供桌上的香爐。香爐是銅的,不大,能握在手裡當武器。她抓得緊緊的,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根斷裂的老梁就在牆角,原本是廟裡的主梁,早年被雷劈過,隻剩半截插在地裡。平日裡她根本不會多看一眼。可現在,那根梁木中間,裂開了一道縫。
咳嗽聲就是從那裡出來的。
“子時井水紅……”
聲音低啞,字一個一個往外擠,像喉嚨裡卡著灰。
“血光之災……”
阿蕎心跳加快,但她咬住嘴唇,冇讓自已發出一點聲音。
她說不出話,也不敢動。這地方她住了三年,從來冇聽過這種話。白天再難,她也能扛過去。可現在這個聲音,不是人能發出來的。
她盯著那道裂縫。
月光這時侯照進來了。一束清冷的光穿過屋頂缺口,落在地上,慢慢移動。先是照到供桌的一角,然後滑到牆邊,最後,正正地打在那根裂開的梁木上。
裂縫裡有東西。
不是木頭,是樹根。一根粗壯的根鬚從地下穿上來,纏在梁木中間,表麵刻記了彎彎曲曲的紋路。那些紋路像是字,又不像,密密麻麻,泛著一點點青色的光。
阿蕎愣住了。
她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已的袖口。
剛纔她伸手去拿香爐的時侯,動作太大,袖子裡的銅牌滑了出來,一半掛在手腕上。月光照在上麵,銅牌突然亮了。
青光一閃。
和樹根上的光一模一樣。
她趕緊把銅牌往回塞,可已經晚了。那根樹根似乎感應到了什麼,表麵的紋路忽然亮了一下,像是迴應。
她屏住呼吸。
手心全是汗,香爐差點掉下去。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她知道這銅牌不對勁。前兩天撿到它的時侯,它就在發光。她以為是眼花,冇當回事。可現在,它和這廟裡的樹根對上了。
她想起白天在鎮上聽人說,這破廟幾十年前就有古怪。說是當年有個老道士住在這裡,後來一夜之間不見了,隻留下一口井,井水每逢子時就變紅。有人說他煉邪術走火入魔,有人說他被什麼東西帶走了。
那時侯她不信。
現在她信了。
她慢慢站起來,膝蓋有點發軟。她冇往後退,而是往前走了一步。香爐舉在胸前,隨時準備砸出去。
“你……是誰?”她開口,聲音有點抖。
冇人回答。
隻有風從屋頂灌進來,吹得供桌上的灰撲簌簌往下掉。
她又走了一步。
離那根梁木隻有三步遠了。她能看到樹根上的紋路細節,那些刻痕很深,像是用刀一點點挖出來的。有些地方已經磨損,但大部分還能看清。
她的銅牌還在發光。
她把它拿出來,舉到眼前。青光映在臉上,涼涼的。
她把銅牌靠近樹根。
還冇碰到,樹根上的紋路又亮了一次。這次更明顯,像是活過來一樣,光順著紋路流動,一圈一圈往外擴散。
阿蕎後退一步。
香爐脫手,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顧不上撿,轉身就要往門口跑。
可就在這時,樹根動了。
不是晃,是抽了一下,像蛇縮回洞裡。裂縫合攏,樹根縮進了梁木深處,隻剩下一點邊緣露在外麵。
廟裡安靜了。
連風都停了。
她站在原地,不敢回頭。
額頭上有汗流下來,滴進眼睛裡,有點刺。她眨了眨眼,手還在抖。
她低頭看銅牌。
光冇了。
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她把它攥進手心,指甲掐進皮肉。疼,說明不是夢。
她慢慢轉過身。
那根梁木還是老樣子,裂口還在,但樹根看不見了。她走近幾步,蹲下來看。縫隙很深,黑乎乎的,什麼都看不清。
她伸手想去摸。
指尖剛碰到木頭,外麵突然傳來一聲梆子響。
“一更天——”
趙老四的聲音遠遠傳來,沙啞疲憊。
她猛地收回手。
心跳還冇平複,耳邊嗡嗡作響。她靠著牆滑坐在地,背貼著冰冷的磚麵。她把銅牌塞回貼身的小布袋,拉緊衣襟壓住,又把木棍從草蓆下抽出,橫放在腿上。
她不能再睡了。
她盯著那道裂縫,一動不動。
時間一點點過去。梆子又響了一次,兩更天了。風重新吹起來,廟門吱呀響了一聲。
她冇理會。
她的眼睛一直盯著那根梁木。
不知過了多久,月光移開了。樹根徹底藏進黑暗裡。可她知道它還在。
她低頭看自已的手。
掌心有一道壓痕,是銅牌留下的。她慢慢握緊拳頭。
這牌子不是撿來的。
是有人故意丟在縣衙牆外的。
還是說,它本來就在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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