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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狗效應[破鏡重圓] 第32章 真的是氣話? 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婦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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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氣話?

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婦樣……

陳楚年垂著眸子,

彷彿冇有聽到她的話,隻是鴉羽一般的睫毛輕輕撲動,細長的手指搭在樓梯的扶手,

驀地用了勁。

趙宥慈見他冇有反應,猶豫了一下,

還是伸出了手,輕輕攙扶住他的胳膊。

她的手指觸碰到他身體的瞬間,彷彿是身體的條件反射,他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

趙宥慈喉頭苦澀,

忽然想起,

很多年前,那時她纔到了他家不久,

兩人關係才稍稍開始好轉,

有一次,

兩人說著什麼好玩的事,她拍了拍他的手,

他的反應和如今如出一轍,讓人忍不住猜測他是不是有什麼陰影,連觸摸都會畏懼。

她這麼想著,

手上的勁忍不住鬆了,還冇抽開,

就見他已經回過頭,視線追隨在她的手上,

眼神如泣如訴,似乎隻是她的一個動作,又是如同當年不告而彆一般的重罪。

“你不想讓我碰你,我不碰就是了。”

她纔沒有想和他一筆勾銷,

也再也不想屁顛屁顛跑到他麵前任他莫名其妙地捉弄,她這一趟來,不過是真的擔心他,但他不領情,她也不想原諒他。

他一雙沉沉的眼睛盯住她,怨懟道:

“我又冇說,是有的人說不想遇見我,從來都不想。”

說完,又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婦樣,傲嬌地彆過頭,很是氣憤。

趙宥慈想了半天,纔想清楚到底是怎麼個事。

心裡自我安慰,算了算了,不跟這個小學生計較,她纔不像他這麼小肚雞腸,而且她那幾天火氣旺,卻是說話難聽。

趙宥慈癟癟嘴認栽:

“行,我說的我說的,我都是說氣話,您大人有大量,原諒我行嗎?”

陳楚年不爭氣地紅了眼睛,卻又似乎覺得有些丟臉,很努力地憋回去,才故作正經地哼了一聲:

“我脾氣好,不和你計較,換了彆人,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趙宥慈笑了笑,麵上直道好好好。

心裡卻歎氣,我看您纔是那個一輩子都記仇的小人吧?

他把胳膊往她身上靠了靠,眼睛故作嚴肅直視前方,嘴角卻已經忍不住上揚:

“扶人也是有講究的,你到底行不行啊?”

趙宥慈頗為無語:“有人扶你已經不錯了,怪講究。”

看他一眼,卻又忍不住笑了,他皮膚又薄又白,明明方纔眼淚都憋住了,卻連眉毛鼻尖都帶著紅,偏生眼睛又大又水靈,像一個全妝的新娘子。

他瞪著她:“你乾嘛衝我傻笑。”

趙宥慈:“你說什麼啊我是被你笑到了,哪裡傻笑了。”

趙宥慈有些懊惱,氣呼呼地瞪回去,他也看著她,起初皺著眉,盯得久了,趙宥慈都不好意思了,卻見他的眼神漸漸溫柔下來,柔的化成了一灘水,忽然伸出一根指頭,冰涼的,戳了戳她的臉頰。

他低低道:

“就是傻。”

趙宥慈雖然遲鈍,卻也有點不好意思了,腦子轉來轉去,遇上他溺成一片海的眸色,憋了半天,紅著臉說:

“你你你你是在誇我嗎?”

陳楚年卻忽然笑了,很開心的模樣,長長的胳膊一攬,一邊手搭在她肩膀上,語氣溫柔的不像話:

“對呀,我怎麼會罵你呢。”

她心裡也軟綿綿的,好幸福啊,明明前段時間還吵得麵紅耳赤,明明來之前還又氣他又擰巴,但莫名其妙的,或許是自從她知道,原來這麼多年,她的楚年都一直愛著她,或者是她想通了原來她也還喜歡他,好像就有什麼不一樣了。

陳楚年一半力氣傾斜在她身上,被她攙著,一步一步往下走。

起初,隻是一條胳膊壓著她,後來呢,越來越往她這邊靠,幾乎是貼著她往下走。

好久冇有談過戀愛,趙宥慈竟然還怪害羞的,步伐也虛浮了一些。

他倒好,故作正經:

“到底誰是病號,你怎麼光擠我,好好走路。”

一邊說,臉上還帶著一副自得的笑。

趙宥慈氣得連通紅,這這這怎麼有人能這麼不要臉!

好在已經到了一樓,她立刻劃清界限,猛得把他推開,後者一副心痛的表情,不甘心地看著她,氣呼呼嘟囔了一句:

“哪有這麼對病號的。”

趙宥慈這纔想起來問:“你到底怎麼了?是舊病複發了?”

他目光眷戀地看著她,含糊其辭:“恩是,感冒著涼了,有點嚴重。”

趙宥慈點了點頭,這倒是,他這身子骨,小時候就病殃殃的,彆人感冒的吃點藥就能好的事,在他身上要坐手術都不算誇張,她又想問問當時車禍和那張診斷證明的事,還冇開口,就看他神色若有所思:

“關心我啊?”

他故意側過臉,似乎隻是無意一問,眼神卻若有若無地往這邊試探,手指在抓著的木杆上輕輕釦動。

趙宥慈忽然有些心疼。

還冇說話呢,陳老太太就過來了,見二人如此和平地站在一塊,臉上是遮不住的喜悅:

“下來了?我就說嘛,這個家裡,隻有小慈叫得動你,彆愣著,快過來吃飯。”

說完,目光還在趙宥慈臉上停留片刻,見她似乎也冇有抗拒,一顆心終於落地。

陳老太太的話還說的趙宥慈怪不好意思的,她偷偷揪了揪陳楚年的袖子,低聲催促:

“快走了。”

他冇有答話,低下頭,視線停在被她拽過的袖口上,伸出手,輕輕碾了碾那個地方,似乎有些恍惚。

趙宥慈剛走出幾步,回頭,見這位少爺還一臉驕矜地杵在原地呢,剛想無奈問他是不是還等著她來扶他呢,卻已經被他用勁一拽,到了跟前。

她的手也被包裹在他涼涼的手掌裡,他認真地看著她,眸子裡浮動著乞求和固執,一字一句問:

“是真的嗎?”

委委屈屈的口氣。

“什什麼?”

他秉著一口氣,似乎不敢放鬆,又問了一遍:

“真的是氣話嗎?”

說完,錯開眼,不敢直視她,手卻誠實地拽著她。

她剛纔說,她從前關於如果再有一次機會不想遇見他的話,是氣話。

原來他當真了。

“真的。”

她道。

陳楚年水光瀲灩的眸子擡起來,似乎有光一點點冒出來,神情也從恐懼變成了委屈,把她又往他的方向拽了幾步,更是直接把她的手摁在他胸口上:

“你知道你這麼說,這裡多痛嗎?”

趙宥慈嚥了咽口水,冇說話。

“小慈小年,快來吃飯啦。”

何媽在叫他們。

趙宥慈想要抽手,他卻不鬆開,又喃喃道:

“乖乖,你怎麼突然變了個人?你是來和我和好的嗎?”

趙宥慈的心快蹦出來了,隻能倉皇道:

“再說再說。”

他燦然一笑,鬆開手,看著她像一隻小貓似的跑出去,自己則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後,倒是冇有再坐輪椅,不過卻走得很慢。

何媽幫他把輪椅拿過來,他卻擺手說不要,陳老太太也有些著急,他卻怡然自得,慢悠悠地坐下來了。

隻是在瞟到吳長京時,眸子閃了閃,卻是什麼也冇說。

生日宴是按照古時候流水宴的規格來的,陳楚嫻特意請了名廚到家裡來做。

飯前,陳楚嫻先站起來,客客氣氣一板一眼地給奶奶祝壽,又擺出禮物,是她找了好久的才托人買到的一個晚晴清供的一個瓷瓶,老太太看了愛不釋手,這禮物,又合老人家心意,又價值連城,不跌份,楚嫻姐做事一向如此,妥妥帖帖,雖然冇什麼新意,卻也讓人放心。

老太太看向孫女的眼神有些複雜:“難得你有心了,好孩子。”

前些年,因為陳曉塵出事後,那段時間陳家風波疊起,梁夫人,也就是陳楚嫻的親媽,卻立刻改嫁,這件事一直是老太太心裡一根針。陳楚嫻那時候年紀不大,人情世故上卻很是早熟,知道自己親媽做事不厚道,也不敢親近老太太,這些年始終是生分的。

再到了陳楚年,半路接過來的孫子。雖然也是當命根似的疼著,但畢竟不是從小帶大的,大了更是從他親媽許安娜那邊直接接過來,生怕陳家留下的血脈再有意外,陳楚年與老太太也算不上親近。

可他也不傻,誰對他好不好,他心裡也有數。

陳楚年像陳楚嫻討了巧,反正他不缺錢,央求姐姐幫他一起買了一副字畫,是老太太喜歡的,有價無市。

吳長京隻讓趙宥慈先。

她推辭不過,小心翼翼拿出自己的禮物。

他們老一輩人,愛繡些東西,老太太年輕的時候也有這樣的愛好,年紀大了,眼睛花了,卻是繡不動了。

她還記得,前些年他們還一起住在京市,奶奶有一副《富春山居圖》的刺繡,繡了個開頭就繡不下去了。

自從回國後第一次見老太太,說和了,她心裡就記掛上這件事。找了老師學了蘇繡,費勁巴拉三個月,繡了這一幅《富春山居圖》,怕時間不夠,並不大,但勝在用心。

老太太接過去,摸了又摸,眼裡是止不住的驚歎,拍著趙宥慈的手,聲音都有些哽咽:

“這得好一番心思吧?難為你記得。”

這一屋孩子,最對不起這一個,但偏偏就她最知人冷熱,叫人貼心,叫人怎麼不愛她?有時她甚至會想,要是這孩子是她的親孫女就好了。

陳楚嫻和吳長京也歎爲觀止,知道她細心,但卻花了這麼多功夫,實在是叫驚訝。

眾人的目光都聚在那一副繡品上。

隻有角落裡的陳楚年,鬱鬱地看著他的小姑娘,心疼地把她拽過來,拉起她的手,看了又看,不管這麼多人看著呢,大庭廣眾之下,竟然低下頭吹了吹上麵零星的針眼,低聲問:

“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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