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寡婦,上學再嫁經商三不誤 第84章 保護
包頭被擰開了。
胡文玉將傘杆舉高傾斜,掉出一個的小紙卷。
接著,一個包裹嚴實的小的圓柱體也滑落出來。
那形狀、那大小、那顏色,許海林再熟悉不過——微型膠卷!
許海林的臉色徹底變了。剛才那點不耐煩和懷疑瞬間被銳利取代。
“彆動!”
他一個箭步上前,胡文玉被他一聲暴喝停住了動作。
張紅迅速遞上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的鑷子,他夾起了那兩個小東西。
他一手按著一邊,輕輕展開那個紙卷,裡麵是一張信紙,上麵寫著一行字,還有一個特殊符號。
在外人看來像是一首詩歌:“丙寅響雷,窯變彌珍。十六月圓,清理窯爐迎貴客。”
許海林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是上過戰場、經曆過隱蔽戰線鬥爭的,他可以肯定,這字條上的“暗語”,絕對藏著大事。
八成是破壞分子在私下傳遞訊息,十六,今天已經十三了,要趕緊上報!那團膠捲上還不知道都是什麼!
他猛地抬頭看向胡文玉,眼神裡充滿了審視、震驚,以及讚許。
這女同誌……太敏銳了!也太沉得住氣了!一直堅持要兩個公安接待,要隔音的地方!
“你……”他的聲音有些發緊,“你是怎麼想到要擰開那個包頭的?”
胡文玉平靜地回答:“我覺得裡麵有東西,傘杆又是中空的,自然想到兩頭可能能開啟。底部經常磕碰,更容易做手腳,就試著扭了扭。”
邏輯清晰,膽大心細。
許海林深深看了她一眼,再開口時,語氣已經帶上了前所未有的鄭重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同誌,你做得非常好!這個訊息很重要!怎麼稱呼你?”
“我叫胡文玉,是北京對外貿易學院大二的學生。”
“衚衕誌,你現在要認真回答,隻有你一個人接觸過這把傘嗎?”
胡文玉直視他銳利的目光,“從信托商店買回來,隻有我一個人接觸過。
接待我的營業員是位三十歲左右的女同誌,她燙了卷發,很好認。”
許海林起身,立刻對張紅命令道:“紅姐,你在這裡陪著衚衕誌,一步也不要離開!我立刻去向局長彙報!”
許海林對著兩個證據犯了難,胡文玉看出了他的猶豫,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用這個包著吧。”
許海林接過手帕,用鑷子將兩個證據夾在手帕裡,輕輕打個結提起。
像是提著手榴彈般謹慎,轉身就走出了辦公室,步子飛快。
不到十分鐘,會議室裡進來一位中年人,肩膀上有肩袢,領章上有四顆黃色五角星。
正是局長,他麵容嚴肅,跟胡文玉打過招呼,就坐在她的正對麵,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
胡文玉坐在他麵前,又將自己的身份,買傘的緣由、經過,清晰地陳述了一遍,並且說明瞭是哪位售貨員接待的她,店裡大概有幾個人。
局長一邊安排人手立刻分析信紙暗語、衝洗膠卷,一邊派人去核實胡文玉的身份。
公安局忙了起來,胡文玉知道,接下來的事情,已經不是她能夠打聽的了。
她被安排在這間辦公室不能出去門口有公安守著,有需要就喊一聲。
半個小時後,局長三人再次來到會議室,局長對張紅點了點頭。
張紅會意,對胡文玉露出了一個安撫的笑容:“胡文玉同學,走吧,我先送你回家。現在開始我是你的同學孫麗珍。”
胡文玉站起身,看了一眼站在局長身旁,神情嚴峻的許海林,許海林眼中有對她的欣賞。
“那這兩把傘?”胡文玉指著傘。
“沒問題的那把你可以帶走拿著。”許海林看了一眼局長,見他沒有反對。
“小張,把小胡的保護好。”
“是,局長!”
胡文玉點點頭什麼也沒說,夾起那把黃色油布傘,跟著張紅,走出了公安分局。
出了公安局大門,太陽已經往西偏斜。“張…孫麗珍,你要直接跟我回家嗎?”
“對,你怎麼來的,要不我騎車帶你?”
“不用,我騎車來的。”
“好,你給我帶路。”
回到家,張紅打量著這個院子,收拾的很乾淨,“你住那間屋子?”
胡文玉指著東邊那間,“那間,一會表妹孟笑笑回來了,你彆嚇到她。
我隻有一床被子,今晚要委屈你了。不過我會把炕燒旺點。”
張紅點點頭,“餓了吧,我先幫你做飯。”
胡文玉不知道跟張公安說什麼好,有點尷尬,這種事兩輩子還是第一次遇到。
一想到今晚要跟一個陌生人睡一張床,她心裡有點毛毛的。
張紅看出了她的拘束,找著話題,“衚衕誌,你今年多大?哪裡人啊。”
“山東人,今年22了。”
“你還是大二的學生,真厲害,好好學習,以後就要靠你們這些年輕人了。”
胡文玉噗嗤笑了,“張姐,你看起來這麼年輕,怎麼說話還老氣橫秋的。”
“嗨,那裡年輕了。我都三十一了,大兒子都十歲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也無形中拉近了距離。
吃完飯,胡文玉也怕公安套話,乾脆拿出碎布準備拚個包。張紅在客廳裡坐著也沒事,被胡文玉手裡的針線吸引了視線。
“小胡,你這是準備做個什麼?”
“想拚個包”
“你這想法好,還有針沒,我也試試。”張紅一時也來了興趣。
胡文玉找來針遞給她,張紅正彎腰在碎布裡挑,露出鼓囊囊的腰間。
胡文玉愣了一下,裝作什麼都沒看到,繼續手上的針線,隻是手下那兩針,縫寬了。
兩人就這麼靜靜的做著針線活,一直到孟笑笑下班回來。
孟笑笑忙了一天也很累,吃過飯菜就去自己屋子裡學習了,可能是她也察覺到胡姐跟她同學之間微妙的氣氛。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往日平靜的衚衕突然傳來了收破爛兒的吆喝聲。
張紅收拾後就要出門,“小胡你收拾一下,咱倆出去,事情應該處理的差不多了。”
胡文玉聽話的跟著出門。騎車到了西城分局,這次沒有見到昨天的那位男公安。
局長還抽空過來表揚她兩句,囑咐好張紅做好登記工作,就匆匆走了。
“衚衕誌,感謝你的及時報案,為國家挽回了損失。關於你的獎勵已經在安排了。”
這時辦公室被敲開,進來一位男警官遞給一把尼龍折疊傘。
“這是許哥交代的,要給這位衚衕誌,說是補償她的損失。”
胡文玉拿著折疊傘,心裡哭笑不得,自己昨天要傘的行為,會不會給人留下一個摳門的印象?
出公安局的時候,胡文玉覺得繃了一天的神經終於鬆懈了。
她以後都不去那個信托商店了,那個卷發售貨員應該也是不知情。或許過幾天能在報紙上看到訊息,或許什麼都不會傳出來。
她騎著車往紡織廠而去,事情都解決了,去看看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