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未婚夫娶了貧民窟女孩後,他後悔了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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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顧家的糾葛,到此總算告一段落。後來,顧阿姨果然冇再頻繁給我打電話。
聽說,她又氣得住了一次院。
最後一次見到白茉莉,是在我的個人首飾設計工作室裡。
當時我正在和蘇蘇商量新一季的宣傳方案。
助理進來告訴我,有位客人想高價定製一套首飾,但希望親自跟我溝通細節。
我走出去時,看見白茉莉正站在我設計的「星河」係列展示櫃前。
聽到腳步聲,她轉過身。很奇怪,在人前,她總是那副怯懦、不安、手足無措的樣子。
但當隻有我們兩個人時,她身上那些偽裝似乎都消失了,隻剩下一種對我的、幾乎是刻骨的怨恨。她盯著我,問:「京綰綰,你一直在看我的笑話,對不對?」
我笑了笑。說實話,我每天要處理的事情很多,要見的人也不少,實在冇那麼多閒工夫,去關注一個早已不在我生活中的人。
我平靜地回答:「你想多了。」
她看著我,忽然捂住臉,失聲痛哭起來:「你知道嗎?顧西洲要跟我離婚了!我聽到他給律師打電話……他不要我了……為什麼?明明你都要訂婚了,他為什麼還要拋棄我?」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我隻是輸在出身!我冇有你們那樣的家世,冇有受過你們那樣的教育,你們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話,都覺得我上不得檯麵!可這能全怪我嗎?」
「我也想像你一樣,家世好,教養好,被所有人喜歡……可我有什麼辦法?我冇有你的投胎技術!如果我們在同一條起跑線上,我絕對不會活得這麼狼狽!如果換做是你,你處在我的位置,你未必能比我做得更好!」
「說到底,你京綰綰今天的一切,不還是靠家裡!」
她哭得傷心欲絕。幸好,此時工作室裡冇有其他客人。
我不想理會她,但她顯然需要找一個宣泄口,這些委屈和怨憤,她大概憋了太久。
哪怕對象是我這個她眼中的「敵人」。
想起她在顧家時那副小心翼翼、拚命想融入卻始終格格不入的樣子,我心中歎了口氣。我說:「白茉莉,你錯了。如果我是你,我絕不會讓自己落到你今天這步田地。」
「第一,我記得你當年成績不差,也很努力。如果我是你,大學畢業嫁入顧家後,我不會安心隻做籠中鳥,靠著顧家養活。我會利用顧家的人脈和資源,去學習,去提升自己,哪怕是從小事做起,也要有自己的事業和收入來源。」
「第二,你口口聲聲說家境貧窮,冇有受過良好教育。如果我是你,在成為顧太太後,我會主動去學習社交禮儀、藝術鑒賞、穿搭打扮,多看多聽少說,努力彌補自身與那個圈子的差距。可很遺憾,結婚快兩年,你身上除了多了些名牌logo,我看不到任何實質性的進步。」
「第三,也是最致命的,你冇有處理好孃家的關係,甚至縱容他們不斷索取,把顧家當成了提款機和麻煩解決中心。有一個這樣不斷拖後腿、索取無度的孃家,你讓顧家人,如何尊重你?」
這些話本不該由我來說,屬於多管閒事。為什麼要對白茉莉說這些?連我自己也說不清。或許,是還記得當年那個在選修課上,眼神明亮、努力做展示的女孩。她曾經也試圖靠自己的努力,走出一條路。
後來卻走到了這步田地,令人唏噓。
白茉莉放下捂著臉的手,淚痕狼藉,但眼神裡卻因為我的話,驟然亮起一絲微光,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那……那我現在按照你說的去做,是不是……是不是就還有挽回的餘地?」
她真是執迷不悟。她在顧家的立足之本,原本是顧西洲的愛。如今連這最後的倚仗都要失去了,她纔想起來要去彌補兩年前就該做的事,已經太晚了。
我帶著一絲憐憫看著她,算是最後一點善意,提醒她:「你說顧西洲已經在聯絡離婚律師了。白茉莉,如果我是你,我會主動提出離婚,並且表現得體麵一些。你們有婚前協議,如果姿態放得低,懂事一些,或許顧家看在往日情分上,還會多給你一些補償。」
她卻猛地搖頭,又哭又笑,眼神有些狂亂地看著我:「不,不,京綰綰,我和西洲還有感情的,我們還有救的,一定還有救的……」她說完,像是魔怔了一般,轉身匆匆跑了出去,大概是想去做最後的掙紮。
蘇蘇從我身後的休息室走出來,語氣複雜:「我還以為,你恨她。」
我回過頭,對蘇蘇淡然一笑:「我從來冇把她當成過對手。」
我隻是為她感到悲哀。她把嫁給顧西洲視為人生最大的勝利和改變命運的跳板,她確實抓住了這個機會。可她忘了,婚姻不是終點,而是一場漫長的修行。最大的底牌,永遠應該是不斷提升、不斷成長的自己。
人生是由無數個選擇構成的。你今天的處境,正是你過去無數個選擇疊加起來的結果。
白茉莉將她所有的不幸,都歸咎於原生家庭。
她錯了。
她走到今天,是因為在人生的每一個岔路口,她都做出了錯誤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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