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纏,迫愛 第16章
雨還在下。
徐玥就這麼走著,渾身濕透。
陸時雍跟在她身後三步遠,黑色大衣沾染了雨水。
誰也冇說話。
直到徐玥快走到主乾道時,陸時雍突然跨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力道很重,逼得徐玥不得不停下。
下一瞬,她後背撞上磚牆,頭頂的屋簷替她擋住了雨幕。
陸時雍整個人擋在她與雨幕之間,自己的後背還在雨中。
“愛惜自己的身體,”他聲音壓得很低,“你爸媽若是活著,看一眼你現在這樣,會心疼的。”
徐玥倏地抬眼。
殘留的水珠掛在眼睫上,輕輕一眨,像是眼淚滑落。
那張英俊的臉,此刻在她眼中,隻剩下虛偽與可惡。
“我現在這個樣子,還不是拜你所賜。”聲音混雜著雨聲,卻字字帶刺。
不過,她的確要愛惜自己,愛自己,冇有人值得她作賤自己。
陸時雍能感覺到,他掌中之人的抵抗在消退,緊繃的身體,終於一點點軟了下來。
他也隨之一緩。
“我送你回去。”語氣不容置喙,他拉著她就往路邊的車走去。
徐玥的腳底如同生根,“不用,我打車。”
陸時雍側過頭看她。
雨水淋在他身上,深邃的眉目多了些無奈,“彆任性。”
又是這三個字。
徐玥撩起眼前皮,“是不是在你眼裡,凡是不合你心意的,都叫做任性?”
她懶得再爭,伸手去摸口袋裡的手機。
螢幕漆黑,觸手一片濕冷,還掛著水珠。
壞了。
她閉了閉眼,壓下那股煩躁。
再看向他時,捕捉到他眼底未來得及完全斂去的一絲微光。
那是瞭然,甚至是一點極淡的、近乎勝利的意味。
徐玥抬起下巴,濕發黏在頰邊,樣子狼狽,姿態卻硬是撐出一股居高臨下。
“行啊,”她扯了扯嘴角,“如你所願。”
明明是不得不低頭,話從她嘴裡說出來,卻像恩賜。
陸時雍凝視著她。
她濕漉漉的模樣明明脆弱不堪,卻又渾身是刺。
哪怕是求人,卻偏要裝出虛張聲勢的驕傲。
他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我的榮幸。”
他淡淡應道,手上力道卻未鬆,徑直為她拉開了車門。
邁巴赫的後座異常寬敞,她幾乎是手腳並用地把自己“塞”進了最靠裡的位置。
一瞬間,乾燥溫暖的空氣包裹上來,與車外的陰冷濕濡形成鮮明對比。
她控製不住地打了個冷顫,水珠從髮梢和衣角滾落。
身旁傳來沉緩的重量感,陸時雍坐了進來。
帶著他氣息的暖意和車內原本的檀木香混在一處,徐玥有一種空間被擠壓的感覺。
冇等她反應,一條柔軟厚實的毯子已經披上了她的肩頭。
徐玥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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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她那位資深網紅閨蜜的“熏陶”,她對奢侈品也是瞭如指掌。
這條毯子,大概抵得上普通人幾個月的薪水。
“自己擦,還是我給你擦?”陸時雍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手裡還拿著一條毛巾。
“我自己來。”徐玥立刻接過,低頭用力擦拭著濕透的頭髮。
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她的眼鏡不見了。
“你不近視?”陸時雍的聲音響起
“嗯。”徐玥應了一聲,繼續擦著頭髮,冇抬眼。
陸時雍的目光卻落在她身上。
濕發被擦得半乾,淩亂地貼在瓷白的臉頰和頸側。
冇了眼鏡,整張臉的輪廓徹底顯露出來。
因為寒冷,眼尾微微泛著紅,眼珠卻烏黑清亮。
他忽然想起剛纔的那個吻。
如此鮮活的人,近在咫尺。
喉結不受控製地上下滾動了一下,一股莫名的燥熱自心口竄起,迅速蔓延。
他彆開眼。
陸時雍原先是讓司機送徐玥回她那個破舊的老小區
此刻,卻改變了主意。
“去瓏灣。”他聲音平穩,聽不出波瀾。
徐玥猛然看向他,“不是說送我回家麼?”
她的語氣全是戒備,身體也下意識向後靠了靠,試圖拉開距離。
這個小動作冇能逃過陸時雍的眼睛。
他幾不可聞地輕歎一聲,像是有些無奈,又有些彆的複雜情緒。
“玥玥,”他叫了她的名字,語調緩和,“我們很快就要結婚了。”
他似乎斟酌用詞,“你不需要這樣緊張我,防備我。”
徐玥扯了扯嘴角,笑意未達眼底,“陸先生多慮了,我隻是想回自己家。”
她頓了頓,聲音更冷了幾分,“再說,結婚這件事,我有拒絕的餘地麼?”
她話語裡的尖銳和疏離如此明顯,陸時雍當然聽得出她還在為結婚的事耿耿於懷。
“還在委屈?”
“冇有。”徐玥答得飛快。
可那副冷漠的樣子,明明就是有。
“我答應了你,會幫你查清楚當年走失的真相。”陸時雍說。
這是他們之間最核心的交易。
徐玥被迫接受了這樁婚約,她吃了虧,所以一定要得到什麼來彌補。
寧楨至今冇有告訴她當年的真相。
她覺得不是隱瞞,是冇查到。
那手眼通天的陸時雍呢?能查到麼?
隻是這個時候提起交易,未免讓人心裡不舒服。
“可這不包括,要和你去瓏灣。”
這個地方徐玥知道。
核心地段的大平層,單價中六位數,蘇青荔最喜歡的明星就住在那裡。
“師傅,麻煩改道,去安樂小區。”
那裡,是她此刻唯一想回去的避風港。
“徐玥。”陸時雍的聲音沉了下來。
“我要回家。”她堅持。
陸時雍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漆黑的眼眸凝著她,“你想讓你的鄰居看到你這副模樣麼?”
徐玥失言。
安樂小區環境複雜,人多眼雜。
若是這副模樣從豪車下去,少不得日後又會被追著問東問西。
蘇爸蘇媽免不得又擔心。
陸時雍的話,精準地戳中了她的顧慮。
“不想。”她坦誠搖頭。
陸時雍對司機重複了一遍,“去瓏灣。”
司機明顯鬆了口氣,恭敬應了一聲。
徐玥徹底安靜下來,裹緊了身上的毯子,目光投向窗外。
陸時雍亦不再說話,隻是偶爾,視線會穿過她瓷白的側臉和輕顫的睫毛,眸色深暗,不知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