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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陵龍藏 第44章 星鬥為圖,水銀為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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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鬥為圖,水銀為河

驪山北麓的晨光,總被漫天揚起的塵土染成昏黃。數十萬民夫的身影在曠野上綿延數裡,如同遷徙的蟻群,將沉睡千年的山巒喚醒。夯土的號子聲震徹雲霄,與牛車軲轆的吱呀聲、鐵器開鑿岩石的鏗鏘聲交織在一起,彙成一曲雄渾卻帶著悲愴的勞作之歌。李斯身著繡金官袍,站在高台上的監工亭內,手中的象牙笏板時不時指向勞作遲緩的民夫,眼神冷厲如刀。他身後的侍衛們手持長鞭,鞭梢劃過空氣的脆響,總能換來民夫們更快的動作,卻也在塵土中埋下了無聲的怨懟。

與工地的喧囂截然不同,驪山深處的一處臨時府邸,靜謐得隻剩筆墨劃過竹簡的沙沙聲。這是嬴政特批給護國風水大師王龍的居所,青瓦白牆隱在蒼鬆翠柏之間,門前懸掛的“天機閣”匾額,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木紋。府邸深處的書房內,王龍正伏案疾書,他身著素色道袍,墨發用木簪束起,眼角的細紋裡藏著連日操勞的疲憊,卻難掩眸中精光。

書房的四麵牆壁上,都掛滿了展開的絹帛圖紙。最中央的一幅,是皇陵的整體佈局圖,以硃砂勾勒出地宮、墓道、陪葬坑的輪廓,線條精準而繁複。圖紙上方,用墨筆繪著周天星鬥的方位,北鬥七星、南鬥六星、二十八星宿的位置標注得毫厘不差,每一顆星辰旁都刻著對應的風水符號。地麵上,用石子和木牌模擬出皇陵的縮微模型,幾條用青石板鋪成的溝渠縱橫交錯,正是地宮水銀江河的雛形。

三名弟子屏息站在一旁,目光崇敬地落在王龍身上。大弟子秦嶽身形魁梧,雙手緊握,似乎在壓抑著心中的疑問;二弟子蘇雲清眉目清秀,手中捧著一卷《鬼穀子風水秘錄》,時不時對照著圖紙低聲揣摩;三弟子林小婉年紀最小,眼神靈動,卻也最是好奇,幾次想開口都被秦嶽用眼神製止。

終於,王龍放下手中的狼毫筆,抬手揉了揉眉心。林小婉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躬身問道:“師父,您已經三日三夜未曾歇息了,這周天星鬥大陣,當真要如此耗費心神?”

王龍抬眼看向弟子們,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依舊沉穩:“皇陵乃陛下萬年吉地,更是大秦龍脈所係,半點差錯都容不得。這周天星鬥大陣,是鬼穀子祖師窮儘畢生心血所創,上應天象,下合地脈,絕非尋常風水佈局可比。”他起身走到中央的圖紙前,伸出修長的手指,順著星辰的軌跡劃過,“你們看,這二十八星宿對應著地宮的二十八道石門,北鬥七星的位置,正是七處核心陪葬坑。每一處佈局,都要與天上星象精準呼應,方能引天地靈氣入陣,護佑皇陵千秋不朽。”

秦嶽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圖紙上的地宮部分,疑惑道:“師父,地宮頂部鑲嵌十萬顆珍珠寶石,這工程量何其浩大,且不說珠寶的征集難度,單是如何精準排列出星象,便是難如登天。”

“難,卻非不可為。”王龍點頭道,“我已讓人從六國故都的宮苑中征集了各類珍珠寶石,共計十二萬顆,從中篩選出十萬顆大小、光澤一致的,作為星子。至於排列之法,我會親自帶著你們,夜觀天象,記錄每一顆星辰的方位、角度,再按比例縮小,刻於地宮頂部的石板之上。每一顆寶石的鑲嵌,都由我們師徒四人親自督導,確保分毫不差。”他頓了頓,指向圖紙下方的溝渠,“地宮底部的水銀江河,纔是真正的關鍵。”

蘇雲清捧著書卷介麵道:“弟子曾在《秘錄》中見過記載,水銀至陰至寒,能防腐防盜,更能彙聚陰氣。師父是想以水銀模擬江河湖海,與頂部星象形成陰陽相濟之勢?”

“正是。”王龍眼中閃過讚許之色,“天下江河,以黃河、長江為脈,我在地宮底部開鑿的溝渠,便依此二水的走向鋪設,輔以淮河、濟水等支流,形成‘四瀆八川’的格局。水銀注入之後,會在溝渠中緩緩流動,其陰寒之氣與頂部星象的陽剛之氣相互激蕩,便能在陣中形成迴圈不息的靈氣。而陛下的青銅棺槨,將置於地宮正中央的陣眼之上,棺槨四周刻滿天乾地支與陰陽五行的符文,恰好能吸納這股靈氣,護佑陛下屍身不朽,更能讓大秦龍脈綿延不絕。”

林小婉聽得雙眼發亮,又問道:“那墓道中的機關陷阱,師父打算如何與大陣融合?若是尋常機弩流沙,怕是難以抵擋頂尖的盜墓賊。”

王龍走到一側的機關圖紙前,圖紙上畫著密密麻麻的齒輪與槓桿,標注著“星觸式機關”的字樣。“我設計的機關,皆以星象變化為觸發條件。”他解釋道,“墓道兩側的石壁中,藏有三千六百張機弩,每一張機弩都通過地下的銅管與地宮頂部的星象石板相連。一旦有人闖入墓道,其腳步聲引發的震動會觸動銅管中的水銀,水銀流動便會帶動星象石板的微小偏移,而石板的偏移角度對應著特定的星辰方位,觸發對應的機弩發射。更妙的是,機弩的發射順序與星象運轉一致,形成‘鬥轉星移’的殺陣,闖入者縱有通天本事,也難辨箭雨的軌跡。”

“至於流沙陷阱,”他繼續說道,“我在墓道頂部鋪設了三層青石板,石板之間填充了百萬斤細沙,石板的連線處同樣由星象機關控製。當闖入者走到墓道中段,觸發‘白虎七宿’對應的機關時,頂部石板會瞬間開裂,流沙傾瀉而下,不僅能掩埋墓道,更能順著兩側的暗槽流入水銀江河,讓水銀流速加快,進一步激發大陣的威力,將闖入者徹底困死在地宮之中。”

三名弟子聞言,無不驚歎連連。秦嶽感慨道:“師父此等設計,當真稱得上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有此周天星鬥大陣守護,皇陵必能永世無憂。”

王龍卻輕輕搖了搖頭,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陣法再精妙,終究是人為。世間萬物,皆有相生相剋之道,何況人心叵測。”他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侍衛恭敬的通報:“國師大人,丞相李斯大人前來拜訪,說有要事商議。”

王龍的眉頭瞬間蹙起。李斯身為皇陵監工,每日都在工地督查,此刻突然到訪,絕非簡單的“商議要事”。他與李斯素有嫌隙,李斯向來忌憚他的風水之術,更覬覦皇陵設計中的機密,此次前來,怕是來者不善。

“請他進來。”王龍壓下心中的疑慮,沉聲道。

片刻後,李斯身著一身深色官袍,麵帶恰到好處的笑容走了進來。他身材微胖,麵容圓潤,眼神卻銳利如鷹,進門後目光便不著痕跡地掃過書房內的圖紙,在周天星鬥大陣的核心符號上停頓了一瞬,眸底閃過一絲貪婪與陰翳,隨即又被笑容掩蓋。

“王國師連日操勞,辛苦了。”李斯拱手笑道,語氣顯得十分熱絡,“陛下近日時常詢問皇陵修建進度,尤其關心你設計的風水大陣,特意命我前來看看圖紙,也好向陛下詳細稟報。”

王龍心中冷笑,嬴政若真關心,大可直接召他入宮回話,何須讓李斯前來?但他也不好直接拒絕,隻得淡淡道:“李大人客氣了,圖紙都在此處,大人請自便。”

李斯也不客氣,徑直走到中央的皇陵佈局圖前,俯身細細檢視。他的手指在星象符號與水銀溝渠的位置來回摩挲,時而點頭,時而皺眉,似乎在認真研究。過了許久,他才抬起頭,故作驚歎地說道:“不愧是鬼穀子傳人,王國師的設計當真精妙絕倫!這周天星鬥大陣,竟能將天象、地脈、機關融為一體,本相今日算是大開眼界了。”

“李大人過獎了,不過是遵循祖師遺法罷了。”王龍不鹹不淡地回應道。

李斯話鋒一轉,目光落在圖紙上標注的珍珠寶石數量上,語氣帶著一絲質疑:“隻是,王國師打算在地宮頂部鑲嵌十萬顆珍珠寶石,這開銷未免太過巨大。如今天下初定,百姓剛從戰亂中喘息,各地賦稅雖已收繳,但多用於修築長城、開鑿靈渠,若再耗費如此多的珠寶於皇陵,怕是會引來百姓非議啊。”

王龍早料到他會以此發難,從容回應道:“李大人此言差矣。這些珍珠寶石,並非取自民間,而是六國滅亡後,從其宮苑中繳獲的戰利品。當年六國君主奢靡無度,搜羅天下奇珍異寶,如今將這些寶物用於皇陵,一來可物儘其用,二來也能彰顯大秦一統天下的威儀。況且,皇陵風水關乎大秦國運,些許珠寶,與江山永固相比,何足掛齒?”

李斯臉色微變,他沒想到王龍早已備好說辭,且將此事與“國運”掛鉤,讓他無從反駁。但他並不甘心,又指向水銀江河的設計:“那這水銀之事,王國師可有周全之策?水銀劇毒無比,且數量如此龐大,一旦泄漏,不僅會汙染驪山周邊的土地水源,危及百姓性命,怕是還會反噬皇陵的風水。”

“李大人放心,我早已思慮周全。”王龍走到地宮剖麵圖前,指著溝渠的結構說道,“地宮底部的溝渠,采用三層防護。最內層是特製的青石板,石板縫隙用熔化的銅水澆灌,密不透風;中層鋪有一層厚厚的石棉,可吸附微量水銀;外層則是夯土混合糯米汁與石灰,形成堅固的防護層。三重防護之下,水銀絕無泄漏之可能。更何況,水銀至陰,恰好能壓製驪山龍脈中的陽氣過盛,二者相互調和,方能讓大陣發揮最大效用。”

李斯接連兩次發難都被王龍輕易化解,心中暗自懊惱,卻依舊不肯罷休。他目光掃過書房內的弟子,突然笑道:“聽聞王國師的弟子們也精通風水之術,不知可否讓他們給本相講講,這周天星鬥大陣的具體運轉之法?也好讓本相在陛下麵前,能更詳細地闡述其中的精妙。”

王龍心中一凜,李斯這是想從弟子口中套取機密!他不動聲色地擋在弟子身前,淡淡道:“大陣運轉之法,涉及天機,不可輕易外泄。況且,弟子們尚未完全領悟其中精髓,所言恐有偏差,誤導了李大人事小,若是在陛下麵前說錯了,驚擾了聖駕,便是重罪。李大人若是真想瞭解,待皇陵竣工之日,自然會知曉。”

李斯見王龍態度堅決,知道今日再難打探到更多機密,心中雖有不甘,卻也隻能作罷。他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既然如此,那本相便不打擾王國師了。工地之上還有諸多事務需處理,本相這就告辭。”

“李大人慢走。”王龍語氣平淡,目光卻緊緊盯著李斯的背影,直到他走出書房,眸中才閃過一絲冷光。他知道,李斯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接下來的日子,必然會想方設法地找他麻煩,甚至可能暗中破壞皇陵的修建。

“師父,李斯此人陰險狡詐,我們需多加提防。”秦嶽憂心忡忡地說道。

王龍點了點頭:“我知曉。他覬覦的不僅是大陣的機密,更是陛下的信任。此次皇陵修建,若能成功,我的地位將更加穩固,他自然容不下我。接下來,你們三人需輪流值守書房,看好所有圖紙,不可讓任何人擅自翻閱。同時,工地之上的機關鋪設與寶石鑲嵌,也要親自督導,謹防有人暗中動手腳。”

“弟子遵命!”三名弟子齊聲應道。

接下來的數月,皇陵修建工作如火如荼地進行著。王龍每日奔波於書房與工地之間,白天督導工匠們按圖紙施工,夜晚則繼續鑽研大陣的細節,調整機關的引數。在他的嚴格要求下,地宮頂部的星象石板鋪設得極為精準,十萬顆珍珠寶石按照星象方位一一鑲嵌完畢。每當夜幕降臨,工匠們點燃地宮中的油燈,寶石便會反射出璀璨的光芒,如同將整片星空搬進了地下,美輪美奐,令人歎為觀止。

地宮底部的水銀江河也進展順利。巴寡婦清信守承諾,從巴蜀之地運來數十萬斤水銀,通過專門開鑿的管道注入溝渠之中。水銀在溝渠中緩緩流動,泛著銀灰色的光澤,宛如真正的江河在地下奔騰。站在地宮中央,抬頭可見漫天星鬥,低頭便是銀濤湧動,天地陰陽之氣在此交彙,連王龍都忍不住為之震撼。

然而,這份震撼很快便被一份沉重的愧疚所取代。他每次前往工地,都能看到民夫們疲憊不堪的身影,聽到他們壓抑的歎息。修建皇陵的民夫大多是從各地征調而來,其中不乏老人與少年,他們日夜勞作,食不果腹,稍有遲緩便會遭到監工的鞭打,甚至有人因勞累過度而倒在工地上,再也沒有醒來。

這日黃昏,王龍正在地宮檢視水銀的注入情況,突然聽到工地方向傳來一陣嘈雜的喧嘩聲,夾雜著女人的哭泣聲與侍衛的嗬斥聲。他心中一緊,連忙帶著弟子們快步趕了過去。

隻見工地的夯土場地上,三名民夫的屍體橫躺在地上,鮮血染紅了腳下的黃土。其中一名民夫的額頭上有明顯的鞭痕,胸口凹陷,顯然是被重物擊打致死。周圍的民夫們圍在一旁,個個麵帶悲憤,卻敢怒不敢言,隻能用怨毒的目光看著站在屍體旁的李斯。

李斯身著官袍,麵色冰冷,手中的象牙笏板直指屍體,對著周圍的民夫厲聲嗬斥:“這三人偷懶耍滑,故意延誤夯土進度,按軍法處置,死有餘辜!誰敢再敢怠慢工期,休怪本相無情!”

“軍法?”王龍快步上前,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怒火,“李大人,這些民夫都是普通百姓,並非軍中士兵,你憑什麼用軍法處置他們?他們不過是累極了,歇了片刻,何至於此?”

李斯瞥了王龍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王國師,本相乃是皇陵監工,奉陛下之命督查工程進度。皇陵修建事關重大,延誤一日,便是對陛下的不忠,對大秦的不敬!這些民夫膽敢違抗本相的命令,怠慢工期,自然該按軍法處置。”

“放肆!”王龍怒喝一聲,眼中殺意畢現,“陛下讓你監工,是讓你保障工程順利進行,而非讓你草菅人命!你看看這些民夫,他們日夜勞作,吃的是摻了沙子的粗糧,睡的是漏風的帳篷,多少人累得吐血,多少人病死在工地上,你視而不見!如今不過是歇了片刻,你便痛下殺手,你就不怕引來天怒人怨嗎?”

周圍的民夫們聽到王龍的話,眼中的悲憤更甚,有人忍不住抹起了眼淚,甚至有幾個年輕的民夫握緊了拳頭,似乎想要衝上前去,卻被身邊的老人死死拉住。

李斯見狀,心中暗自得意。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隻要激起民夫的反抗,他便能藉此向嬴政參奏王龍,說他縱容民夫,煽動叛亂,破壞皇陵修建。到時候,王龍必死無疑,皇陵的機密也將儘歸他所有。

“王國師好大的口氣!”李斯故作憤怒地說道,“本相執法嚴明,何來草菅人命之說?倒是你,一再為這些刁民辯解,莫非是想包庇他們,延誤皇陵工期?此事,本相定會如實稟報陛下,讓陛下定奪!”

王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他知道,李斯是故意激怒他,更是故意激化他與民夫、與嬴政之間的矛盾。他不能上當,更不能讓李斯的陰謀得逞。

他轉身看向周圍的民夫,目光變得柔和而堅定:“諸位父老鄉親,今日之事,是我王龍沒能護住大家,我向你們賠罪了。”說罷,他對著民夫們深深鞠了一躬。

民夫們見狀,無不感動落淚。一名頭發花白的老民夫上前一步,顫巍巍地說道:“國師大人,這不怪您,是我們命苦……李斯大人權勢滔天,我們……我們實在是敢怒不敢言啊。”

“是啊,國師大人,您能為我們說句公道話,我們就已經感激不儘了。”其他民夫也紛紛附和道。

王龍直起身,眼神變得無比堅定:“諸位放心,今日之事,我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這三位鄉親的屍體,我會讓人好生安葬,厚賜撫卹金,讓他們的家人能安穩度日。日後,我會親自督查工地,絕不允許再出現此類草菅人命之事!”

他轉頭看向李斯,聲音冰冷如鐵:“李大人,從今日起,工地的民夫勞作時長,我會重新製定,每日不得超過六個時辰,飲食與住宿條件,也必須改善。若你再敢擅自用刑,草菅人命,休怪我不客氣!”

李斯臉色鐵青,他沒想到王龍竟然如此強硬,更沒想到民夫們對他如此信服。他冷哼一聲:“王國師,你不要忘了,本相纔是皇陵的監工,這裡還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監工又如何?”王龍寸步不讓,“陛下讓我負責皇陵的風水設計,自然也賦予了我保障大陣不受乾擾的權力。你濫殺無辜,激起民怨,已經影響到了皇陵的風水氣運,我自然有權乾預!若是你不服,我們大可一同入宮,向陛下當麵稟明此事!”

李斯心中一窒。他知道,嬴政對王龍的風水之術極為信服,若是真的鬨到嬴政麵前,王龍隻需以“民怨擾龍脈”為由,便能讓他吃不了兜著走。他咬牙切齒地看著王龍,眸中閃過一絲狠厲:“好,好得很!王國師,咱們走著瞧!”

說罷,李斯帶著侍衛,憤憤離去。

看著李斯的背影,王龍的拳頭緊緊握住,指節發白。他知道,今日之事,已經徹底激化了他與李斯的矛盾。這場爭鬥,不再僅僅是權力的爭奪,更是人命與陰謀的較量。李斯必然會不擇手段地報複,而他,必須守住這座皇陵,守住這些民夫的性命,更要守住自己的初心。

夕陽西下,驪山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將工地籠罩在一片昏暗之中。王龍看著地上的三具屍體,看著周圍民夫們悲慼的麵容,心中的愧疚與怒火交織在一起。他知道,這場戰爭,才剛剛開始。而他,已經沒有退路,隻能一戰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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