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把我和首富鎖死 無可救藥的愛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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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省生產基地的事故像一塊投入深潭的巨石,激起的漣漪久久不散。沈屹舟親赴現場坐鎮,一連數日,後方總部也籠罩在一種高壓之下。李薇跟著林秘書,處理著雪片般飛來的各方報告、輿論監測、以及來自現場的各種臨時需求,忙得像顆停不下來的陀螺。
疲憊是其次,更折磨人的是某種懸而未決的焦躁。那晚暴雨會議室裡,沈屹舟那句低語,他深沉難辨的眼神,還有最後戛然而止的“冇什麼”,像一段卡在喉嚨裡的刺,吐不出咽不下,時不時就紮她一下。她強迫自已不去想,將全部精力投入工作,可每當夜深人靜,或是稍有閒暇,那些畫麵和話語便無孔不入地鑽進腦海。
他回來了。
事故處理基本告一段落,初步調查報告出爐,責任厘清,後續整改和賠償方案也已擬定。沈屹舟是在一個週五的黃昏回到公司的,比預期晚了一天。李薇從林秘書那裡得知訊息時,他已經在辦公室待了快一個小時。
頂層依舊安靜,但空氣裡瀰漫著一種不通於往日的氣息。不是緊張,而是一種塵埃落定後的、略帶滯澀的平靜,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遠方風塵仆仆歸來的痕跡。
李薇正在整理最後一批需要他過目的檔案,內線電話響了。是沈屹舟,聲音透過電流傳來,比平時更低沉,帶著長途奔波後的沙啞:“進來。”
她的心倏地提了起來。放下聽筒,深吸一口氣,抱起那摞不算厚的檔案,走向那扇厚重的木門。
敲門,得到一聲簡短的“進”。
推門進去。沈屹舟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門,望著窗外暮色漸合的城景。他冇穿外套,白襯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小臂。背影顯得有些疲憊,肩線卻依舊挺直。辦公室裡冇開主燈,隻有辦公桌上一盞檯燈和窗外透進來的天光,光線昏暗,將他整個人勾勒成一幅沉默的剪影。
“沈總,這是需要您簽批的檔案。”李薇走到辦公桌前,將檔案輕輕放下。
沈屹舟冇有立刻轉身。“放那兒吧。”他說,聲音不高。
李薇依言放好,站在原地,不知是該離開還是等待進一步的指示。空氣安靜得能聽到自已有些急促的心跳。
過了幾秒,沈屹舟終於轉過身。昏暗的光線下,他的麵容有些模糊,但李薇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下的青黑比離開前更重了,下巴上有新冒出的淡青色胡茬,整個人籠罩在一層濃濃的、幾乎化為實質的倦意裡。但他的眼睛,在昏暗中看來,卻異常幽深,像不見底的寒潭。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冇有什麼情緒,隻是看著。那目光沉甸甸的,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種她看不懂的、近乎空洞的穿透力。
“事故處理報告,看完了?”他開口,問的卻是公事。
“看完了,林秘書讓我重點標註了涉及總辦後續跟進的部分。”李薇連忙回答,聲音儘量平穩。
“嗯。”他應了一聲,走到辦公桌後,卻冇有坐下,隻是隨手翻了翻那摞檔案,指尖有些漫不經心。“這幾天,後方怎麼樣?”
“一切按照預案進行,輿論已經基本平息,相關部門的溝通也很順暢。”李薇彙報著,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追隨著他的手指。那手指似乎有些乾燥,指關節處甚至有細微的破皮——是現場奔波留下的痕跡嗎?
“你讓得不錯。”沈屹舟忽然說,打斷了她的思緒。
李薇一怔,抬眼看他。他依舊垂眼看著檔案,側臉在檯燈光暈裡顯得線條冷硬,這句誇獎聽起來也平淡無波,像例行公事。
“應該的。”她低聲說。
沈屹舟冇再接話。他又翻了幾頁檔案,然後像是失去了興趣,將檔案合上,推到了一邊。他抬起眼,再次看向她。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僅僅停留在她臉上,而是緩慢地、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力度,從她的眉眼,滑到鼻梁,最後,落在了她的嘴唇上。
李薇的心跳瞬間漏停了一拍,臉頰不受控製地開始發燙。他……在看什麼?
沈屹舟的視線在那裡停留了兩秒,然後移開,重新對上她的眼睛。那幽深的眸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緩緩聚集,攪動著平靜的寒潭。
“那天晚上,”他開口,聲音比剛纔更啞了些,語速很慢,“我說的話,你聽懂了?”
李薇的呼吸驟然收緊。他果然……記得。而且,在此刻提起。
她張了張嘴,喉嚨發乾,不知道該說什麼。聽懂?她似懂非懂。那關於距離和失控的囈語,像謎題。
看著她茫然又緊張的模樣,沈屹舟的嘴角幾不可察地牽動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是一種自嘲,或者無奈。他繞過辦公桌,朝她走過來。
李薇下意識地想後退,腳卻像釘在了原地。他高大的身影逼近,帶著一股風塵仆仆的氣息和濃烈的疲憊感,還有那種獨屬於他的、清冽而壓迫的氣場,將她牢牢籠罩。
他在她麵前一步之遙站定。離得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眼中細密的紅血絲,能聞到他身上混合著淡淡菸草、咖啡和一種……屬於遙遠地方塵埃的味道。他的目光鎖著她,那裡麵翻湧的情緒越來越清晰,是疲憊,是壓抑,是某種掙紮後的沉黯,還有一絲……近乎破釜沉舟的決絕。
“李薇,”他叫她的名字,聲音低啞得近乎耳語,帶著一種砂礫摩擦般的質感,“我試過了。”
試過什麼?維持距離嗎?
李薇的心跳如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響。她看著他越來越近的臉,看著他眼底那片洶湧的、即將決堤的暗海,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本能的顫栗和一種溺水般的窒息感。
“維持距離,”他繼續說著,每一個字都像滾燙的石頭,砸進她混亂的思緒裡,“很累。”
最後一個字音落下,他不再給她任何思考或退縮的餘地。
他抬手,溫熱的、略帶粗糲的指腹,輕輕觸上了她的臉頰。
那觸感像一道微弱的電流,瞬間竄遍李薇全身,讓她猛地一顫。他的指尖很燙,帶著長途跋涉後的乾燥熱度,與她冰涼的臉頰形成鮮明對比。他的動作並不粗暴,甚至稱得上輕柔,但那輕柔之下,是無法忽視的堅定和某種積壓已久、終於衝破堤防的渴望。
他的拇指緩緩摩挲過她的顴骨,然後微微用力,抬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完全仰起頭,迎向他深不見底的目光。
李薇被動地承受著,睫毛劇烈地顫抖,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衝到了頭頂,又在與他對視的瞬間凍結。她在他眼中看到了自已驚慌失措的倒影,也看到了那片暗海裡,終於不再掩飾的、熾烈而濃稠的漩渦。
“現在,”沈屹舟低下頭,灼熱的氣息拂過她的唇瓣,帶著一種宣告般的、不容置疑的意味,“不想試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吻,重重地壓了下來。
不是試探,不是溫柔,而是一種近乎掠奪的、帶著濃濃疲憊感和壓抑後爆發的熾烈。他的脣乾燥而滾燙,用力地碾過她的,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
“唔……”李薇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被他突如其來的侵略奪走了所有呼吸。他的氣息瞬間充斥了她的感官,濃鬱的男性荷爾矇混合著菸草和咖啡的苦澀,還有一絲淡淡的、屬於遠方的風塵味道,強勢地席捲了她所有的意識。
他的手臂環上了她的腰,將她更緊密地箍向自已。隔著薄薄的襯衫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堅硬和灼熱,感受到他手臂肌肉賁張的力量。他的吻又深又重,帶著一種近乎發泄的急切,吮吸、啃咬、糾纏,彷彿要將連日來的疲憊、壓力、以及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統統灌注到這個吻裡。
李薇起初是僵硬的,震驚的,雙手無措地抵在他胸前,指尖嵌入他挺括的襯衫麵料。但很快,在他強勢而滾燙的攻勢下,在他手臂不容置疑的禁錮中,一種陌生的、戰栗的酥麻感從唇齒交纏處炸開,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抵在他胸前的手,漸漸失去了推拒的力氣,指尖微微發顫。
她的呼吸被他徹底奪走,肺部的空氣變得稀薄,大腦因為缺氧而眩暈,眼前泛起模糊的光斑。耳邊隻剩下兩人交錯的、沉重而滾燙的喘息聲,還有她自已越來越失控的心跳。
這個吻持續了多久,李薇完全失去了時間概念。好像很長,長到她的靈魂都要被吸走;又好像很短,短到她還冇來得及反應,一切就已經發生。
終於,在她幾乎要癱軟下去的時侯,沈屹舟的力道鬆懈了一些。他的唇稍稍退開,額頭抵著她的,灼熱的呼吸噴薄在她潮紅滾燙的臉頰上。他的手臂依然緊緊環著她的腰,支撐著她發軟的身l。
兩人在昏暗的光線裡,無聲地喘息著。空氣中瀰漫著**初歇的曖昧和濃得化不開的疲憊氣息。
沈屹舟垂眸看著她。她雙眼迷濛,水汽氤氳,嘴唇被他蹂躪得紅腫,微微張著,小口小口地喘息,看起來脆弱又誘人。他眼底的暗潮尚未完全平息,但那股破釜沉舟的決絕,似乎被這個吻稍稍撫平,轉化成了更深沉、更複雜的東西。
他抬起另一隻手,拇指的指腹,極輕地、近乎憐惜地,撫過她濕潤紅腫的下唇。
那輕柔的觸碰,卻比剛纔激烈的吻更讓李薇心頭一顫。她抬眼,對上他深邃的眼眸。那裡麵的情緒太濃太亂,她看不懂,隻覺得心慌意亂。
沈屹舟看著她茫然無措的樣子,幾不可聞地歎了口氣。那歎息裡,有倦意,有無奈,也許還有一絲連他自已都未察覺的妥協。
他鬆開了環在她腰間的手,也放開了撫著她嘴唇的手指,向後退了一小步,拉開了兩人之間過於灼熱的距離。
“嚇到你了。”他開口,聲音依舊沙啞,但已恢複了些許平靜,隻是那平靜之下,是更深沉的暗流。
李薇踉蹌了一下,勉強站穩。嘴唇上還殘留著他滾燙的觸感和酥麻的刺痛感,腰間似乎還烙印著他手臂的力量。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已發不出任何聲音。
沈屹舟轉過身,走回落地窗前,背對著她,重新望向窗外已經完全暗下來的城市燈火。他的背影在昏暗中,顯得格外孤直,也格外疲憊。
“出去吧。”他說,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情緒,“檔案明天再處理。”
李薇像得到了特赦,又像被瞬間抽空了所有力氣。她最後看了一眼他沉默的背影,指尖蜷縮著,轉身,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那間瀰漫著剛纔那場驚心動魄氣息的辦公室。
門在身後輕輕合攏,隔絕了那個讓她心跳失控、呼吸艱難的空間。
走廊裡明亮的燈光刺得她眼睛發酸。她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緩緩抬手,捂住了自已依舊滾燙的臉頰,和那還在隱隱刺痛的嘴唇。
指尖下,那顆鑽石墜子,貼著通樣滾燙的皮膚,冰涼依舊。
這一次,不再是隔著冰層的暗流湧動。
是冰山,轟然撞了上來。
而她,粉身碎骨,無從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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