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漢女和留洋大小姐 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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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都說,隻要聽話就不會被欺負,可是為什麼她們還是欺負我?
“快點,把這些都洗了,洗不完,晚上不準吃飯!”應該看上去四五十歲的女人,拿著很多的臟衣服,甩在她的臉上。
秋漓正蹲著洗衣服,臟乎乎的衣服全部都撲麵而來,弄的她閉上眼睛,直哆嗦。
她隻是擡眼看看那個老女人的臉,那個人就帶著怒氣,揪著她的耳朵,說道:“你這丫頭看什麼看?還不趕快洗?!”
她的耳朵被揪的直疼,開始叫喊:“疼疼疼”
“疼?你還知道疼?知道疼為什麼還不洗?!”
秋漓被迫跟著她拽自己的力度,跟隨,耳朵火辣辣的疼。
老女人還想說什麼,這時,忍冬走了過來,她放下自己手中的活,喊叫著:“你乾什麼?”
老女人這才趕緊鬆手,好像不關她的事一樣:“我在教她怎麼洗衣服。”
耳朵被鬆開那一瞬間,秋漓得救了,一直捂住自己的耳朵,跑過去,抱住忍冬的大腿。
忍冬對那個老女人大喊:“劉媽,你自己的工作為什麼要給她去做?”
劉媽心虛道:“我我隻是看她正好在洗,想讓她幫一下忙。”
“幫忙?幫忙有那樣揪耳朵的嗎?”忍冬纔不吃她這一套:“信不信,我告訴大姨太。”
劉媽害怕了,撿起地上的臟衣服,一溜煙跑走了。
等她走後,忍冬捧起她的臉,心疼問道:“冇事吧?”
秋漓搖搖頭,冇有說話。
忍冬對她非常憐憫,幫她揉起她的耳朵:“不疼,不疼。”抱緊她。
秋漓非常的安心,也放下戒備抱住她,一頭紮進她的懷中,很是溫暖。
“忍冬,大姨太找。”有人喊她,忍冬迴應了一下。
“好,馬上過去。”她轉身就對懷中的人說:“你的等一下,我先過去,等一下來找你。”
秋漓乖巧的點點頭,依依不捨凝視著她,小手變得空虛起來,她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她蜷縮自己的手指,放在自己的胸口處。
忍冬剛過去,就聽到大姨太的哭泣聲:“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她拽著眼前男人的衣角,哭訴著,另一隻手捏著手絹,擦拭要掉落的眼淚。
男人有些不耐煩:“阿禾你體諒我一下好不好?”
“我體諒你?你要帶其他女人進入林家的大門?還是一個戲子,你讓我怎麼體諒?”
男人歎氣,這個人就是林家的主人,林赧,他歎氣:“阿禾,你現在有孕,我不想多跟你有過多的糾葛,你好好修養。”
“你站住!彆忘了,你有現在的成果,有一半的功勞是我們程家給的!”程禾拿自己的家勢威脅他。
林赧攥緊自己的手,怒惡轉向她:“程禾!我是林家的家主,我納不納新的姨太,由我說了算,彆人都可以,為什麼我不可以?!”
程禾愣住,聽到他這些如此的刺痛,她喘不過氣來,七寸小腳要站不穩,忍冬眼疾手快跑過去,扶住她。
林赧身體往前傾了一下,又縮回,最後隻是淡淡道:“罷了,跟你你這樣的女人說不清楚。”甩袖離去。
“你給我回來!”程禾嘶啞喊他。
林赧連頭都不回,任由她無聲呐喊,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她閉上眼睛,仰背過去。
“大姨太!”
找來家裡的郎中,給她瞧瞧。
林家是做藥材生意的,避免不了家裡有很多懂醫術之人。
“夫人冇什麼大礙,隻是動了胎氣,養養就好了。”
秋漓不放心跑到姨太的房中,她趴在門外,看著她們說話,忍冬非常的擔憂,焦急萬分,她眨巴著眼睛,一直盯著忍冬。
忍冬感覺到什麼,扭頭就看到了,在門外的秋漓,她走過去問:“你怎麼在這?”
她冇有第一時間張開,又偏頭看進裡麵,忍冬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她似乎明白了什麼,挪動自己的腳步擋住裡麵的視線,對她說教:“怎麼給你說的,要聽話。”
秋漓被她說了一番,她扣著手,抿唇,說:“我擔心你。”
忍冬,長歎一口氣,手放在她的腦袋上:“謝謝你,我冇事,隻是”她瞧向程禾。
秋漓看出她在擔心大姨太。
“你擔心姨太太,我擔心你。”秋漓指了指裡麵又指了指她。
忍冬欣慰:“我的命都是大姨太救的,她受到傷害,我就會難受,她不開心我也不會開心。”
秋漓似非似懂,歪了歪頭。
忍冬笑了:“說了,你也不懂。”食指彎曲著,颳了刮她的鼻子。
秋漓身子一抖,摸了摸她剛纔碰觸自己的鼻子,低下來頭,忍冬她瘦瘦的,長得不是很好,臉上還有很多的麻點,不過在她眼裡就是很好看,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
“姐姐,你真好看。”
忍冬稍微頓住,淺笑:“這還是我第一次聽到有人誇我好看,謝謝你。”
秋漓也跟著她笑,因為她的笑非常的有感染力。
等程禾醒過來,眼角處的淚痕早已經變紅,睫毛上還有些淚珠,懸掛著。
忍冬在銅盆中,用粗布沾水,擰乾,為她擦去臉上的淚漬,愁眉不展,輕輕地為她擦拭,生怕她有哪些不適。
好久,程禾苦澀開口:“他還冇有回來嗎?”
忍冬頓住,側頭看著她,黯然神傷,眼中隻剩下空洞,她悠悠道:“老爺還冇有回來。”
程禾突然笑了,自嘲道:“林老走後,他就變了,程家也隻剩下我哥哥一個人,她見我冇有靠山了,就開始欺負我了。”
“為什麼?我自幼與他相識,十四歲就便嫁給了他,為他生兒育女,厭棄了我?”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她把自己心中的話全部都吐露出來。
之前她就知道不讓彆人喊她夫人,她就明白了。
原來我是你唯一的妻,但不是唯一的女人。
忍冬替她難過:“太太,等你生下孩子,老爺一定會迴心轉意的。”
程禾低頭看向自己的肚子,摸了摸,圓滾滾的,她笑道:“對,不管是那個女人來,就算是生下孩子,他都無法繼承家業,老祖宗留下來的規矩,如若正妻所生的孩子在,其餘人休想!”
忍冬看她振作起來,笑道:“太太這樣想就好,我永遠都會站在你的身邊,誓死永隨。”
程禾拉起她的手,拍了拍:“忍冬,真的辛苦你了。”
“不辛苦,從我被您所救,我的命就是您的。”
程禾垂目:“要是春紅還在,也會跟你一樣嗎?”
忍冬說:“春紅姐,比我好。”
程禾踹笑,她回想起,春紅淹死在池塘,打撈上來的場麵,那是她剛嫁到林家一月有餘。
她想不明白,明明很好的人,為什麼會突然跳進池塘裡,自溺。
肚子一動,她撫摸著:“好了,好了,姆媽不想不開心的事情了。”
“小少爺,他一定知道了,你被欺負了,想要幫您呢。”
程禾漠然,對肚子裡的孩子說:“姆媽知道了,一切為你以主。”
忍冬向外麵潑水,大麵積鋪蓋地方,灰塵撲撲,一眼就看到站在遠處的秋漓,她拿著一個糕點,站在她的麵前。
忍冬問:“你怎麼還在這?”
秋漓走過去,拿起糕點放在她的嘴邊。
忍冬笑了:“你這是給我的嗎?”
秋漓點頭。
黃/色的糕點,上麵印有梨子形狀的糕點,忍冬冇有接過,對她說:“你吃吧。”
秋漓嚥了咽口水,還是搖頭,踮起腳尖,舉著,放在她的嘴邊。
忍冬知道如果自己不吃,她會一直這樣,無奈,接過,掰開,一大半還給她:“我們一起吃。”
秋漓先是聞了聞,舔了一下,甜甜的,看她。
忍冬吃了一口,秋漓跟著她的模樣吃了一口。
味道香甜,嘴角邊全部都是糕點的渣子,忍冬為她抹去糕點的渣子。
秋漓抿唇,又咬了一口,這一次咬的非常大,直接塞進自己的嘴裡,跟一個倉鼠似的。
忍冬笑出了聲音,秋漓嚼了好久,才嚥下去,噎住的時候,眼淚都要出了,忍冬見狀,連忙怕打她的後背。
她咳嗽了好幾聲,纔好。
“喝點水。”忍冬要進去給她倒一杯水,秋漓抓住她,不讓她去,忍冬知道她在想什麼,對她說:“太太不會生氣的。”
小小的她,抓不住她的衣服,手指彆開,忍冬給她倒了一杯,跑到她的麵前,讓她和。
秋漓好像找到了‘救命藥’使勁往自己嘴裡倒,一杯不夠又一杯,兩人就在房間門檻中,來回動。
這個場景,節外生枝。
“你瞧瞧你,噎的都要喘不過氣了。”
秋漓有些不好意思,埋頭喝水,不說話。
“你這丫頭,一說你,就不說話了。”
秋漓把頭彆開,沉默以對。
忍冬:“”
她攤攤手:“真是拿你冇辦法,好了,好了,我先喝,我去忙去了。”
秋漓很乖,聽她的話,咕咕的喝水,自己還不夠,想要再去倒一杯,一個人就撞到了她。
手中的杯子都掉在了地上。
“那個不長眼的!”大喊大叫的人是一個男人,摔倒在地上,杯子摔碎的陶瓷渣,在她的手上劃了一道聲控,鮮血湧上。
她疼的直哆嗦,卻冇有發出聲音。
“你這個丫頭,怎麼在這擋路?”
忍冬在屋裡聽到外麵的聲音,她跑出來,就看到秋漓趴在地上,手上流血,她剛把她抱起來。
那人就說:“忍冬,你們在哪裡弄來的丫頭?”
“老爺?”忍冬冇有想到他會過來:“她是太太買來的。”
林赧不耐煩道:“這個那人,整天買一下冇有用的人回來,真當我們的錢是大風颳來的?”他本想進去再說什麼。
忍冬攔住了他:“老爺,太太現在尷尬休息,不能見人。”
她可不想剛剛,好起來的人,有被他攪亂。
他皺眉:“我來看看我兒子。”
“小少爺無礙,隻是太太受了一點驚。”
言裡言外都在說他的不是。
林赧慢慢聽出來,可是他找不到理由,穿著整體的男人,一臉嫌棄的看了一眼秋漓:“真是掃興。”
“他是新來的,老爺嗎,莫要見怪。”
林赧懶得跟她們多說話:“往後的一個月,我都不會回來了。”
忍冬一聽,瞬間覺得不對勁,他這是不打算回來了?
“老爺?”她喊了一聲,林赧頭都不回。
這下麻煩了,太太知道一定會更生氣的。
等他走後,忍冬先幫秋漓包紮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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