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漢女和留洋大小姐 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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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忍冬一直魂不守舍,眼神中含著淒涼,秋漓擡眼望去,下一秒,嘶的一聲,她的手掌疼的抓緊。
忍冬慌亂道歉:“對不起,不道歉,弄疼你了吧?”她輕輕地掰開她的手指,想要看看,上了藥的手掌,開始凝固,癒合,看到不怎麼流血了,鬆了一口氣:“血止住了。”反說:“還疼嗎?”
秋漓搖頭:“不疼。”
“傻瓜,怎麼會不疼呢。”忍冬點了點她的額頭。
秋漓摸著笑起來:“有姐姐在,我就不疼。”
“你這丫頭。”
院中有一棵非常大的銀杏樹,兩人就在銀杏樹下坐著,銀杏葉子一片一片掉落,其中有一片掉在秋漓的鼻子上,她抓住,仔細觀察銀杏葉子像一把扇子,上麵的紋路圖案好似一朵花,綻開。
忍冬注意到,對她說:“這個是銀杏葉子,我們旁邊的就是銀杏樹。”
她說的同時,秋漓擡起頭來,從她的視角看,金燦燦的葉子聚集在一起,跟金子一樣。
“這是黃金樹嗎?”
忍冬愣了愣,解釋道:“如果你覺得它是,它就是。”
秋漓看了好久,忘記自己手上的傷口的疼,她站起來去接,飛著的銀杏樹葉。
忍冬看到這一幕,笑了笑。
林赧連著一個星期冇有回來,程禾還是知道了,她怒摔茶杯:“他去找那個賤人,為什麼不告訴我?!”
忍冬跪在地上,低著頭,措辭嚴謹道:“我是害怕,太太你懂了胎氣,所以就”
“就不告訴我了?就我一個人不知道?是不是?”程禾覺得可笑,又無奈,拿著手絹的手一直點桌子麵,來發泄自己的不滿。
忍冬不敢吭聲了。
“來人,備轎!”最後手拍打的聲音,格外的響亮。
忍冬過去要去扶起她,程禾不讓她靠近她,喊道:“那個丫頭呢?”
忍冬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開口:“太太說的是?”
“秋漓。”程禾不想跟她廢話,直接說出她的名字。
忍冬剛想要說話,程禾打斷,衝門外其他人喊:“劉媽,叫秋漓給我喊來。”
“唉,好,我這就去。”劉媽一路小跑,站在屋外的院子裡,鞠躬,轉身小碎步去了,後院。
秋漓正在打掃,劉媽就帶著惡語對她喊:“喂!太太找你。”
秋漓看了她一眼,並冇有理會。
劉媽見自己對她說話,她不搭理,上去用手再一次拽她的耳朵的時候,秋漓躲開了。
劉媽冇有想到,她會躲開,而且一直死盯著自己。
“哎呦,長本事了?!”她恰著腰,指著她罵搡,秋漓不在怕的,拿起掃地的掃帚,擡了擡。
劉媽嚇了一下,壓低聲音:“太太找你。”
秋漓這才收起來自己的鋒芒畢露,把掃帚放在一旁,冇有看她一眼。
劉媽在她的身後,呸了一聲。
秋漓並不在意,大步擡起腳,越過門檻,小跑道太太的院子中。
程禾看到她氣喘籲籲跑過來,眯了眯眼,問:“去哪了?這麼慢?”
秋漓看了一眼忍冬,移開視線回答:“我剛纔在打掃衛生。”
程禾不在多言,隻是說:“走,陪我去一趟,戲水樓,我倒要看看,什麼狐媚子,敢讓老爺那麼久都不回來,連看自己一眼都不願意。”
忍冬還想說什麼,張了張口,卻又嚥了下去。
秋漓聽到戲水樓,感覺是一個唱戲的地方,之前在村子裡聽到老人說過,戲水樓的戲曲特彆好聽,讓也是美的讓人流連忘返。
正當她想的入迷時,程禾喊她:“還愣著乾什麼?還不跟隨?”
秋漓被她的聲音喊回來,跑過去,忍冬看著她滿是傷感。
兩人攙扶她到了林家的門外,秋漓來那麼久第一次出大院的門,轎子已經在外麵等候多時,程禾一上去,管家就喊道:“起轎。”
被擡起的瞬間,轎子抖動了一下,歪了,幸好擡轎子的人,是老手很快就找到了平衡。
忍冬嚇的魂都要丟了,對轎子的人喊道:“太太你冇事吧?”
剛纔轎子歪了一下,程禾就後怕,下意識的無助自己的肚子,另一隻手緊緊地抓著轎子視窗,大口喘著粗氣,好半晌纔回答:“繼續。”
忍冬心裡鬆了一口氣,但是她還是說出口:“太太,現在你去哪裡不妥。”
“有什麼不妥的!”程禾有些惱怒,皺起了眉頭,厲聲道:“你再多舌,你就給我滾出林家!”
聽到這裡,忍冬害怕了,她閉口不語。
耳根子終於清淨了,她對我們喊:“秋漓,等一下去了戲水樓,過去問問,老爺在不在。”
“是。”
走了好久,她們人纔到戲水樓,戲水樓外頭的建築非常的華麗,人來人往,都是大家對戲水樓的表演連連讚歎。
“現在戲水樓來了現在來了新人,好像叫什麼雲臻臻,她唱的《西廂記》演技生動,那叫一個帶入啊。”
“是啊。”
都是大家對戲水樓表演的讚歎,程禾聽了斷定,一定是他們口中的雲臻臻,這個人勾引了他。
程禾帶著憤怒,說:“秋漓去問問。”
秋漓很乖走到戲水樓,門前,還冇有等進去,門前的小斯就攔住了她:“哎哎哎,你這個丫頭誰讓你進來的?”
秋漓就眼巴巴地凝望著她,轉頭看想轎子,小斯也隨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明白了:“你冇事哪家的丫鬟?”
“林家。”她回答的很快,手一直扣著自己的衣裳,等待他的回覆。
小斯一聽,說:“林家的人?”
秋漓點頭。
小斯又看了看轎子的那一群人,開始驅趕:“去去去,我們這裡冇有林家的人,來我們戲水樓,趕快走。”
他一直推搡著她,秋漓不肯走,他退一下,她就往回走一步,小斯見狀,調侃道:“哎哎哎,你丫頭是不是聽不懂人話?我說了這裡冇有你要找的人,趕快走。”
秋漓一直站在原地,看著
他,一臉不相信。
小斯無奈,語重心長道:“你給你加主人說,我們這裡冇有她要找的人,你跟她說,她會明白的。”
秋漓回頭看了看,忍冬看出她的為難,問:“太太。”
忍冬還冇有說什麼,程禾就說:“去吧。”
得到她的允許,忍冬擡起腳就走過去,拉回秋漓,指著他說:“你乾嘛欺負一個小孩。”
小斯不樂意了:“不是,我一直跟她說,這裡冇有她要找的人,她偏偏不走,怪我咯?”
“那你不會好好說話?”
“我?”
小斯笑了:“我在我的地盤,為什麼要跟一個小丫頭片,客客氣氣。”
“你難道不知道,來這,就是客嗎?”忍冬抱打不平。
小斯也不想多說什麼了:“行行行,我跟她上無果,那我跟你說,這裡冇有那麼要找的人,趕快走吧。”
這一句話,他不知道今天自己已經說過了多少次了,他都有些累了。
“我還冇有問你找什麼人,就那麼快趕人嗎?”
她的聲音已經傳遍,附近的人,開始湊熱鬨,走進她們。
忍冬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抱著胸,一臉傲骨道:“我們要找我們家老爺。”
小斯說:“我知道,你們要找林家藥材鋪的林赧。”
“怎麼了。”
“他人不在我們這。”
忍冬說:“我們要進去瞧瞧。”
“不行,你們進去會耽誤我們做生意的。”他攔著,死活不讓進。
忍冬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包碎銀子說:“我們又不是不給錢。”
小斯看到銀子,兩眼泛光,目光一直盯著那個鼓鼓的錢袋,拿了幾個碎銀放在他的手中。
“好好好,林家的人就是大度。”
“這些我們可以進去了吧?”
“當然,當然。”小斯收下銀子,變了一副嘴臉:“來來,請進。”
忍冬拉著秋漓哼了一聲,說:“還是錢好使。”
秋漓就這樣被她拉住,進入戲水樓裡,秋漓第一次見到這恙的景色,兩層樓,都站滿了男人,他們對戲台上的表演者,呼喊著,人人手中拿著吃食,津津有味看著。
到了高/潮,大家喊聲更大。
“好好好!”
“再來!”
秋漓目光朝台上的人看去,她化妝非常濃豔的妝容,眼神婆娑,非常生動,舞姿曼妙,翩翩起舞,好似化鏡,徹底融入自己的表演中,絲毫冇有被外界的聲音打擾。
她看的入迷,都忘記了正事。
忍冬帶她找到這裡的管事的,說:“請問,林家老爺在這裡嗎?”
管事的,站在後台,停頓下來,轉身,搭理著她們:“你們?”
“我們是林家的人。”
管事的點點頭,隨後到:“林家老爺已經走了。”
“什麼時候走的。”
“就在剛纔啊。”
“剛纔?”
“剛纔我們新任台柱子,雲臻臻剛剛表演完。”
“什麼?”
兩人萬萬冇想到,剛纔在台上表演驚鴻的人,竟然就是她們要找的狐媚子。
忍冬吃驚的同時,問:“我們可以見見雲臻臻嗎?”
管事的笑道:“你一個女人見女人乾什麼?”
“秘密。”
管事的:“”
“我們台柱子可不是誰都可以見的。”他示意。
忍冬,忍痛又拿出那個的錢袋子,放在他的手中:“這些可夠?”
管事的掂量掂量,笑道:“夠十分鐘。”
忍冬剛想要罵人,她就看到了林赧的身影,跑進去,喊著:“老爺!”
林赧剛剛抱上,正在卸妝的雲臻臻,忍冬就帶著秋漓跑進來大聲道:“老爺!”
林赧被她們嚇了一跳,擰眉,審問:“你們怎麼在這?”
“太太派我們來的,求求你回去吧。”
林赧不耐煩,瞪了她們一眼:“我不是給你說了嗎?我這一個月都不會回去。”
忍冬哭著:“太太還懷著孕,吃不消啊。”
林赧煩躁,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懷中的女人,說:“冇看見我正在忙嗎?”
忍冬擦乾眼淚,抹去,就聽到女人說話:“赧哥,彆這樣吼,她們還隻是個孩子。”
她怒視著她,狐媚子的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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