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公子他以身飼亡魂 第12章:針鋒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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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鋒相對
暮晨的光影灑窗台,月白的紗帳吹拂,殊拂簷幽幽從夢中醒來。
醒來就發現自己躺在蕭翊的床上,殊拂簷紅了臉。
鎮北侯府有那麼多間偏房,偏偏他睡在蕭翊的床榻。是不是說明,蕭翊不討厭他了。
殊拂簷心情大好,用過早膳就去尋蕭翊。
說好了是來給蕭翊彈琴的,至少不能白來。
殊拂簷沿著簷廊走,穿過一卷水簾子,來到正方的朝天麵。
蕭翊照舊**著上身練劍。
殊拂簷掀開簾子,倚靠在旁邊的欄杆處靜靜欣賞蕭翊耍劍。
蕭翊早就感知到有人到來,不用想也知是誰。
淩厲的劍招忽然轉變柔和,一招一式儘顯儒雅風範。與昨日那個凶殘紅眼的蕭翊彷彿不是同一個人。
殊拂簷瞧的起勁,拍手叫絕,迷戀的目光中摻雜了不含**的敬佩。
情人眼裡出西施。
在殊拂簷眼中,蕭翊哪哪都好。
如今還是春日時節,雖無淒雨,但晨時風寒。蕭翊練完劍必然汗水涔涔,殊拂簷指尖微動,想要折返回去。
他去給蕭翊拿衣裳!
“殊拂簷,回來。”
殊拂簷才走冇多久,立馬被蕭翊叫了回去。
此刻,蕭翊不練劍了,皺著眉盯著殊拂簷的背影。
“蕭將軍,有何吩咐?”殊拂簷眨著無辜的眼睛溫潤笑著。人畜無害的樣子就好像一朵綻放的白蓮花,純潔,清雅。
蕭翊乾咳兩聲,掩飾尷尬,“你身子感覺如何?”
殊拂簷突然想到了自己從蕭翊床上醒來的場景,笑意戛然而止,靦腆迴應道:“已無大礙。”
蕭翊莫名鬆了口氣,腦海迴盪著沈太醫的話,對於蕭翊諱疾忌醫的事,蕭翊想同殊拂簷好好聊聊。
“府裡進了批新茶,時節難得,喝一壺?”蕭翊裝作不在意的把劍收回劍鞘。
殊拂簷點了點頭,溫順的不得了,乖巧應下,“好。”
蕭翊背身對他,拿起石桌麵上放著的衣裳做樣要穿。
“蕭將軍,等等。”殊拂簷走到他身邊,拿起蕭翊的衣裳,忐忑開口:“在下為蕭將軍拭汗。”
拭汗,多麼親密的舉動。
蕭翊冇回答,心跳在打鼓。
“咚咚咚。”不知是誰的心要跳出胸腔,剝離出**展現在對方麵前。
殊拂簷冇帶帕子,挽著一小截青衣袖子給蕭翊擦胸膛。
袖子料子雖柔軟,但擦拭汗水的地方是肉實的胸膛,不可避免的引起身體顫栗,異樣的感覺在蕭翊心底生根發芽。
殊拂簷的手不小心碰到茱萸,蕭翊黑眸忽暗,他急忙抓住殊拂簷的手,“彆動。”
說完,蕭翊也不擦汗了,直接把衣裳穿上,撂下話,“去前安堂等著。”
蕭翊從殊拂簷眼前狼狽逃走了,頗有落荒而逃意味。
殊拂簷定在原地,嘴角勾著若有若無的壞笑。
他低頭凝視著那隻觸碰過蕭翊胸膛的手。食指修長,皮膚冷白,指尖殘留一點濕潤,那是蕭翊的汗水。
殊拂簷眼睛不眨,若無其事的吸住了食指,唇腔入水,他表情饜足,像是一隻偷腥的小貍奴。
等蕭翊來到前安堂時,殊拂簷已經彈上琴了。
琴聲入耳,但蕭翊的關注點卻落在殊拂簷身上,再動聽的琴聲,在他麵前都黯然失色。
“蕭將軍,你來了。”殊拂簷說著就要起身迎接蕭翊。
蕭翊快步上前,按住他要起身的肩膀,“你是客人,不必拘禮。”
靠近了才發現蕭翊沐浴更衣了,清淡的皂莢味揮之不去,撩撥心絃。
蕭翊頭髮半濕,躺在身後披散。殊拂簷心絃一動,主動提議,“蕭將軍,在下為你拭發。”
蕭翊可不想再次沐浴更衣,立馬回絕,“不用,你坐著。”
害怕殊拂簷不死心,蕭翊指了指箜篌,話聲心虛,“繼續彈。”
若不是發現了蕭翊耳尖紅透了,殊拂簷還真以為他處變不驚。也是找到蕭翊的情緒暴露所在,殊拂簷連忙記在心裡。
二人像是心有靈犀一樣都冇有說話。
殊拂簷彈琴,蕭翊品茗。
氣氛溫馨的不得了。
但總有些人,來的‘太及時’。
“蕭翊,喜事!大喜事。”急促的呼叫聲打破了寧靜。
殊拂簷停下琴聲,朝上座的蕭翊看去。
蕭翊愉悅的情緒跳轉微沉,唇角緊抿,對突如其來的喜色冇有一丁點興趣。
“呼呼。”裕王喘著氣來到前安堂,偏柔和的臉頰微微滲汗。
“蕭翊,太子!……”裕王差點要把喜事說出,突然瞥見外人在,目光轉變毒辣,朝殊拂簷不善發問:“你來做什麼?”
殊拂簷鎮定自若,站起身朝裕王頷首,“在下是鎮北侯府的樂師。”
裕王皺眉,鎮北侯府什麼時候多了樂師?
還是殊拂簷!
“蕭翊,這個人不能留!他來路不明。”裕王湊身到蕭翊麵前,指著殊拂簷滿臉憤慨。
殊拂簷乖巧的把手疊在腹部,嗓音清冷如泉水潺潺,“蕭將軍,在下彈的琴,你不喜歡嗎?”
裕王眼爆怒火,拉著蕭翊同殊拂簷麵對麵對峙,“殊拂簷,彆以為你藏的深本王就找不到你的老底。你同冀王不清不楚,與太子來往多日。說是彈琴?依本王瞧,你是彆有用心吧。”
殊拂簷傷心的垂下眼簾,怯弱辯解,“在下冇有。請蕭將軍相信在下。”
裕王冷哼,“你不是冇有。”高高在上睨著殊拂簷說:“你是在等待時機,想要一網打儘。”
“在下真冇有。”
“你就有!”
蕭翊聽著他們一言我一語,隻感覺頭大,耳畔嗡嗡嗡的響。
一邊是朋友,一邊是自己親自找的樂師。蕭翊夾在他們中間,左右不討好。
裕王向來無所追求,但碰上殊拂簷就格外激動,句句犀利,話裡化外都在抵製殊拂簷。
蕭翊不禁懷疑,裕王是不是對殊拂簷不滿已久,故意磨搓他。
“夠了。”蕭翊嗬斥,“說,什麼喜事?”
裕王傲氣的抱手,“他走了,本王再說。”
蕭翊譏笑,“不想說,你可以走。”
裕王大驚失色,扯著蕭翊袖子不肯鬆,十分激動:“你為了他,趕我走!”
殊拂簷稍顯不安,害怕自己是被拋棄的那個,在得到蕭翊的回答後,瞬間心花怒放。
為什麼後來者居上,因為他又爭又搶!
蕭翊拍掉裕王的手,語氣淡淡的,“殊拂簷是我的人。”
一句話熄滅了裕王心頭燃起的怒火。
得了,殊拂簷是他蕭翊的人,那他呢?
他們十幾年的兄弟情算什麼?
“蕭翊,你彆忘了,你離開京城數年,京城已經變天了!”裕王氣急敗壞,每說一句話都顯得格外破防。
蕭翊眼底閃過痛苦,陰鬱的霧霾籠罩雙眼,“我知道。”
殊拂簷不想看他們兄弟反目成仇,自願伏低姿態,端上茶給裕王,“府裡新進的水天香,王爺嚐嚐。”
裕王見到殊拂簷就來氣,看都不看一眼就坐在離蕭翊最近的位置。
殊拂簷端著茶的手頓了頓,臉上的溫潤一點點被冷意吞噬。
從前被人看低的情緒湧來,兒時的噩夢再次對他發起猛烈攻擊,即將擊碎他那點可憐卑微的自尊心。
忽然,殊拂簷手上一輕。
他猛地擡頭,蕭翊正在喝著他奉的茶。
喝完茶水,蕭翊抿了抿唇,“好茶。”
不知是誇自己府裡的茶好,還是殊拂簷奉茶好,反正就是好。
殊拂簷感激地注視著蕭翊,火熱的視線燒的蕭翊不敢再看。
“坐吧。”蕭翊把茶盞放回殊拂簷桌麵。
裕王早年玩的花,遇到方勻才收了心。如今看到蕭翊和殊拂簷眉來眼去,直覺告訴他,要出大事。
殊拂簷要拐跑他兄弟!
蕭翊坐回自己的位置,漫不經心向裕王問話,“王爺口中的喜事,是關於太子吧。”
裕王眼底帶著一絲詫異,伏過桌麵問他,“你怎麼知道?”他眯著眼,語氣虛浮,“蕭翊,你是不是派人監視太子了。”
蕭翊啞然失笑,“王爺想多了,我冇那個閒工夫。”
裕王瞄了眼殊拂簷,後者冇有反常,不喜不憂。
料到太子的事早晚人儘皆知,裕王也不藏著掖著,直接說:“有人將太子結黨營私的罪證呈給了父皇。不過半日,太子一事鬨得滿城風雨。平日裡欺男霸女的醃臢事都爆出來了,他母家的表兄弟一同受牽連,連門都不敢出。”
裕王說著,眼裡浮現狡黠的光,他拍著大腿,神清氣爽,暗自慶幸太子落馬。
即使有人護著太子,太子不死,背後勢力也受重創,元氣大傷。
皇帝對太子的信任也會淡去。隻要那個位置坐的不是太子,裕王就歡喜。
蕭翊緘默片刻,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敲打桌麵,敲出不緊不慢的節奏。
“太子一事,王爺認為是誰動的手?”蕭翊沉聲道。
裕王板正臉色,正經道:“冀王。”
“除了他,還會有誰。”
說到冀王,裕王不死心,繼續拱火,把嫌疑拉扯到殊拂簷頭上。
“蕭翊,你有所不知,殊拂簷與冀王交好,說不定太子的事就是冀王讓他乾的。”裕王似笑非笑,就逮著殊拂簷使勁薅。
殊拂簷表麵溫和,實則恨不得撕爛裕王的嘴,嘴巴臭就去刷。
“王爺的話,在下聽不懂。”殊拂簷謹小慎微。
主打一個我不知道,我不明白,彆問我。
又開始了。蕭翊頭疼,下次絕對不會讓裕王和殊拂簷碰上。
“好了,殊公子乃蕭某親自求來的樂師。王爺再是不喜,看在蕭某的麵子上得饒人處且饒人。”
蕭翊從來冇為誰說話說到這份上,裕王心頭酸脹,難道他比不得殊拂簷在蕭翊心底的地位?
蕭翊像是看穿了裕王的所思所想,他摘下腰間的玉佩,擲於桌上。
“青檀玉佩,王爺一直想要。現在,它是王爺的了。”蕭翊揉了揉眉心,倦怠襲來。
裕王又喜又酸,青檀玉佩乃是皇帝禦賜。年幼時裕王向皇帝討要了好幾次,皇帝都不給,結果在大軍出征時賜給了蕭翊。
如今兜兜轉轉,青檀玉佩又回到了裕王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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