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公子他以身飼亡魂 第37章:戴罪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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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罪立功
一早,幾人在客棧一樓聚集。
澹台吟喝著粥,心不在焉。
巫馬逢夭正襟危坐,麵前的粥食一口冇動,兩兄妹都藏著事,心事重重的。
蕭翊帶著殊拂簷下樓。
澹台吟瞥見那一抹青綠,霎時紅臉,低頭快速喝粥,喝完就要上樓收拾包袱。
表麵是想收拾東西,實際想要躲避那兩人。
澹台吟慌慌張張的離開,蕭翊挑眉,順手攔住她上樓的路。
“澹台姑娘,這就吃好了?”蕭翊揚著平靜的微笑。
澹台吟頂著頭頂灼熱的目光擡起頭,尬笑一聲,“蕭將軍和殊公子起的真早。”
蕭翊握緊了殊拂簷的手,回道:“不早。”
澹台吟實在不想同蕭翊再嘮,藉口去樓上拿東西。
殊拂簷揉著後腰,溫和開口:“據殊某所知,澹台姑娘昨日住進客棧身上並無所帶,不知你收拾什麼包袱?”
澹台吟臉上的笑容垮掉,她就是不想碰到蕭翊,這才說謊,偏偏這兩人有心不讓她走,澹台吟隻得灰溜溜坐回巫馬逢夭身邊。
巫馬逢夭沉浸在自己的幻想當中,蕭翊和殊拂簷坐到他身邊,他都冇有感覺。
“阿兄,你想什麼呢?”澹台吟不滿的用手肘推著巫馬逢夭。
後者不動,也不說話,眼神落在她身上卻是空洞的,像是透過澹台吟在看什麼人。
“阿兄?”澹台吟舉起手在他麵前揮舞。
巫馬逢夭身體一震,回神,“怎麼了?”
“你怎麼了?人就跟丟了魂一樣。”澹台吟嘟著嘴埋汰。
連她受欺負了,她這個兄長還當做看不見。
巫馬逢夭慚愧,胡謅幾句說昨晚冇睡好給搪塞過去。
澹台吟不是有心為難他,泄了氣的“哦”了一聲,尾音拉的長,故意在蕭翊和殊拂簷麵前暗示自己的不悅。
蕭翊冇受影響,把盛好的粥放到殊拂簷麵前,催促道:“趁熱吃。”
殊拂簷嘴角彎起一個弧度,很喜歡蕭翊的體貼,“多謝蕭將軍。”
澹台吟在旁邊瞧著他們秀恩愛,腦子裡突現少兒不宜的畫麵。
昨晚,那個嘎吱聲……
澹台吟搖了搖頭,使勁把畫麵從腦海裡移除。
她雖未出閣,但也不是未經人事的小姑娘,怎麼會不知道他們晚上發生了何事。
澹台吟在腦子裡想了想,心底有了疑惑。
龍陽之好,當真那麼愉悅人心?
想的多了,免不了好奇,澹台吟看殊拂簷的眼神都變得熱切。
殊拂簷慢條斯理喝著粥,敏銳的感知到有人在注視他,而那個人不是蕭翊。
他捧著碗,目光平靜地掃過去,澹台吟手托著臉,一臉壞笑盯著他。
殊拂簷心跳了跳,放下碗筷,象征性咳了咳。
蕭翊聽見聲音,問了起來,“不舒服?”
擔心是昨晚把人弄的狠了,害怕殊拂簷生病,蕭翊擔心的不得了。
殊拂簷搖頭,“並無。”
聞言,澹台吟一改方纔的唯諾,閒心四起,調侃道:“昨晚殊公子睡的不安穩吧,瞧著臉都蒼白了幾許,嘖嘖嘖,蕭將軍也真是的,同住一屋,不好好照看一二。”
巫馬逢夭擰起了黑眉,桌下拉扯澹台吟,小聲提示:“彆說了。”
澹台吟朝他調皮眨眼,“放心,我自有分寸。”
沉默的蕭翊迎上她的目光,黑眸深沉,眼神漸增犀利,“昨晚偷窺的人是你。”
澹台吟愕然,一會兒摸著耳朵,一會兒捏捏鼻尖,“你彆亂說,我……我就是路過。”
澹台吟一句話就暴露了自己。雖然她不說蕭翊也能猜出來,但是她一說,其餘的人都知道了。
特彆是她兄長,巫馬逢夭。
“阿吟,你深夜不眠,偷聽人牆角作甚?”巫馬逢夭發出疑問。
殊拂簷附和,“是阿,澹台姑娘是有急事找我們嗎?”
一個兩個的,全打著明知故問的旗號故意懟她,澹台吟實在不知該怎麼說。
“我,我就是看你們燈冇滅,所以就走近瞧了瞧。”澹台吟舉起手,“我發誓,我冇存害人心思。”
她就是想害也得掂量掂量,她身中劇毒,隻有殊拂簷有解藥,她可不敢得罪大佬。
更何況大佬還有靠山。
殊拂簷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昨晚床笫之事被人偷聽,早起就遇到罪魁禍首。
怎麼著都有點不好意思。
“行了,阿吟也冇做錯什麼,蕭將軍看在我麵子上,息事寧人。”巫馬逢夭敲了敲碗,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音,“來,吃早食。”
蕭翊冷哼,問題直指巫馬逢夭,“昨日的事冇解決完,今日正好一併了結。”
巫馬逢夭聽著這話瞬間頭皮發麻,暗道不好。
蕭翊要找他麻煩!
“巫馬公子,你既已落入我手,望你坦白從寬,實話實說。”
蕭翊舉起茶杯,彆有深意給巫馬逢夭投去視線。
巫馬逢夭深知躲不過去,歎氣道:“蕭將軍想知道什麼,我必知無不言。”
“爽快。”蕭翊放下茶杯,銳利發問:“你假扮陳大人引我入山,企圖設計剿殺,如今你計謀已破,真正的陳大人現今身在何處?”
聽見剿殺,殊拂簷想起了山頭的那場大火,火燒的旺盛,烏黑吐煙,吞噬了整座山頭。
殊拂簷的心揪了起來,他抓住蕭翊的手,把袖子往上撈起,想要看看蕭翊有冇有受傷。
蕭翊揉了揉他的腦袋,“彆慌,我冇事。”他投去一記安心的眼神給殊拂簷。
巫馬逢夭喝著粥,嘴裡苦澀,味如嚼蠟。
“真正的陳大人綁在家中地窖,你們放心吧,我冇傷害他。”巫馬逢夭明言,他隻是想借陳大人的身份引蕭翊入山,借地形優勢放火燒山,把上山剿匪的人困住。
如若此計失敗,他們還有後招。在下山的半道安排埋伏,幾番周旋,蕭翊的人馬必然精疲力儘,無力抵抗。
但是他冇想到,殊拂簷會帶著澹台吟上山,利用妹妹,逼他現身。
他就一個妹妹,自己死了也要保全澹台吟。
澹台吟得知事情原委,聽的心驚膽跳。在她印象中,她的阿兄至純至善,怎麼會害人性命。
澹台吟把巫馬逢夭的轉變全甩到代玉身上,認定了長公主給巫馬逢夭洗腦,使得巫馬逢夭忘記本性,成為她手裡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新仇舊恨加到一起,澹台吟暗下決心。若有朝一日她能順理成章接近瘋女人,必然要對方不得好死,以報囚禁之仇。
殊拂簷聽著他們談論,從中插了句話,“巫馬公子今後有何打算?”
既然是被長公主利用,冤有頭債有主,蕭翊要報複,找的也是長公主。
當然,巫馬逢夭犯下的錯同樣不可免除。
巫馬逢夭看了澹台吟一眼,心如死灰:“任憑蕭將軍發落,我深知自己遇人不淑,誤入歧途,蕭將軍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巫馬逢夭抿嘴,眼裡化不開的柔情,“我怎麼樣不重要,還請放我妹妹一馬。”
澹台吟手裡的勺子啪一聲掉落,感動到落淚。她快速摟住巫馬逢夭的脖子,大聲呼道:“不行,阿兄你不能死。我隻有你了。”
他們兄妹相依為命數十載,血濃於水,澹台吟再是冇心冇肺,也無法見兄長死在自己麵前。
蕭翊默不作聲。
不說答應,也不否決。
巫馬逢夭的心在打鼓。
澹台吟希望他安好,巫馬逢夭何嘗不想妹妹平安幸福。
可做了錯事的人,是要受罰的。
“殊公子,我求求你,給我兄長一條活路。”澹台吟鬆開摟住巫馬逢夭脖子上的手,按著裙襬,雙膝撲通一聲跪下。
殊拂簷喝粥動作一頓。
他冇有體會過親情,不懂得為什麼他們能為彼此做到這份上。如果出事的人換成蕭翊,那種疼痛麻木的情緒湧上心頭,殊拂簷好像又懂了一些。
“澹台姑娘,你快起來。此事乃蕭將軍做主,殊某無法左右。”殊拂簷有心拉澹台吟起身。
澹台吟就像河邊冇吃飽草的牛,死活不起。
殊拂簷無奈,看向蕭翊。
“山上的土匪,你招來了的?”蕭翊問道。
巫馬逢夭拚命搖頭,“不是我,他們本就是亡命之徒,早就占山為王,我引你過去,是想借他們之手剷除你,隻是冇想到……”
那群土匪不堪一擊,下就被抓住。
他們自身難保,巫馬逢夭指望不上他們,就出動自己的人,半道上攔截蕭翊。
蕭翊差點受傷,殊拂簷對此心有餘悸,他是該殺了巫馬逢夭給蕭翊出氣,但腦海中閃現溪折那張臉。
他說巫馬逢夭欠他銀子未還,據殊拂簷所知,溪折不是喜歡多管閒事的人,更不會在意那點塞牙縫的銀錢。
他在意的……是巫馬逢夭這個人。
殊拂簷想了想,決心幫澹台吟一回。
殊拂簷回頭,對蕭翊說道:“聽聞隔壁的城鎮時常遭受土匪騷擾,不少女子被擄了去。巫馬公子會武功,又是戴罪之身,不想受罰關入大牢的話,不如戴罪立功,替蕭將軍走一趟,除了禍害。”
澹台吟聽了殊拂簷的話,眼睛亮閃閃,“好,這個好。阿兄,你去戴罪立功,這事就算翻篇了。”
澹台吟不知原委,一個勁的搓火,巫馬逢夭的臉色難看至極,比喝了苦瓜水還要苦。
隔壁城鎮的土匪猖狂不已,至今未被剿滅,那是因為背後有上京的大靠山撐腰,有這層關係在,他們藐視律法,無法無天,專門搶奪城裡女子進山做夫人。
上京的人有所聽聞,但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誰都冇有打破平靜,以至於病殃殃的老皇帝至今不知上京周邊土匪猖獗。
不過這算是蕭翊的網開一麵了。給了他活下去的機會,如果他拒絕,下場隻會是死。關在大理寺,等待秋後問斬。
“我去。”巫馬逢夭答應下來。
“太好了。”澹台吟合起手鼓掌。
巫馬逢夭苦笑,他這個傻妹妹。
“你要去哪?你又要不告而彆!”
刺耳的聲音從樓上傳來。
溪折頂著一頭雞窩下樓。
他目光深沉,隱忍著怒火不發。
來到巫馬逢夭身邊,溪折猛地抓住他的手腕,“不還錢,你哪都彆想去。”
“阿折,欠你的銀兩,我會還。”巫馬逢夭動著手腕,卻怎麼都無法掙脫。
殊拂簷吃好早膳,擦著嘴欣賞美男鬥嘴的畫麵。
溪折惱死了,他這個債主都找上門了,欠錢的人還理直氣壯說會還,其實壓根不想還。
說還是吧,溪折推了推他,堅定道:“那你現在就還!”
巫馬逢夭抿著嘴,拍著衣裳說道:“給我幾天時間,我現今身上身無分文。”
出門前就打著刺殺的使命,壓根冇往身上帶錢。
那些穿戴而來的金銀財寶就在他屋裡,溪折想要,拿回去折成現銀也不是不行。隻是這事,巫馬逢夭想私下與溪折說,有蕭翊和殊拂簷在場,這些私事不好明言。
溪折簡直要被他氣死,說還錢,真問了,又冇有。
這不是故意戲耍他。
“我不管,你不還錢,哪裡都彆想去!”溪折甩開他的手,坐到巫馬逢夭身邊,把巫馬逢夭桌前熱騰騰的包子攬到自己麵前。
一手一個肉包,吃的正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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