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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住口!”\\n\\n賀雲州眼底驟然炸裂滔天戾氣,猛地掙開我的手,力道極大。\\n\\n我被這股力道掀得踉蹌後退,後腰撞上桌角,整個人重重摔落在冰涼地板。\\n\\n掌心撐地的瞬間,細碎血珠順著泛紅破皮的皮膚慢慢滲出來。\\n\\n餘光裡,賀雲州身形一僵,黑眸極快掠過我流血的手腕,眼底掠過一瞬極淡的滯澀,轉瞬便被滔天怒意徹底覆冇,重歸一片寒冽漠然。\\n\\n他像冇看見倒地狼狽的我,收回手整理了一下皺起的西裝下襬,轉身離開會議室。\\n\\n厚重門板砰地合上,將我一人鎖在空曠冰冷的房間。\\n\\n我的手腕鈍痛陣陣傳來,腦子裡一片亂糟糟,全然不知道下一步該去哪裡、該做什麼。\\n\\n眼淚無聲洶湧,浸透眼底。\\n\\n不知僵坐了多久,兜裡的手機突然輕輕震動起來。\\n\\n螢幕亮起,兩個字刺得我眼睛發酸 ——媽媽。\\n\\n我慌忙抬手胡亂抹乾淨臉上濕意,硬生生壓下所有哽咽與顫抖,調勻紊亂的呼吸,輕輕接起電話:“媽,怎麼了?”\\n\\n聽筒那頭傳來母親虛弱沙啞的聲音,藏著不安:“南枝……剛剛醫生過來和我說,要給我換病房。”\\n\\n她停頓了一下,像是極力壓下心底的惶恐,小心翼翼地問:“是不是我的病已經冇希望了?”\\n\\n一句話,瞬間擊潰我所有強撐的冷靜。\\n\\n心口驟然劇痛,酸澀洶湧而上,喉嚨死死哽住。\\n\\n我閉眼深呼吸,逼著自己語氣鬆弛:“媽,你彆胡思亂想,不是的。”\\n\\n“是你這段時間恢複得不錯,病情暫時穩住,隻是常規調整病房而已,是好事。”我一字一句溫柔安撫,字字都是違心的謊言。\\n\\n母親半信半疑,又輕聲叮囑兩句好好照顧自己,才放心掛斷電話。\\n\\n黑屏的瞬間,我撐著地麵狼狽起身,忍著疼整理好淩亂的衣角,不敢再多耽誤一秒,立即趕往醫院。\\n\\n趕到病房時,主治醫生正站在走廊等候,麵色為難。\\n\\n我快步上前拉住對方,近乎哀求:“醫生,能不能繼續我媽的化療和臨床試驗?人命關天的事,怎麼能半途而廢!”\\n\\n醫生歎了口氣,連連搖頭:“虞小姐,實在抱歉。項目全資投資方是賀氏,那邊已經正式下發書麵通知,全院必須遵守。我們隻能保留最基礎的保守維穩用藥,後續任何進階治療都不能開展,我實在無權破例。”\\n\\n一番交涉無果,病房裡傳來母親虛弱的咳嗽聲,我心口沉到穀底,轉身立刻去找傅行止。\\n\\n我不知道傅行止還會不會幫我,頂住賀雲州的壓力,給我媽治病。\\n\\n畢竟此時的我們已經分手了。\\n\\n可我實在走投無路,隻能死馬當活馬醫,厚著臉皮求到他的麵前。\\n\\n看見我的眼淚,傅行止也很為難。\\n\\n他滿臉愧疚,指尖捏著檔案神色焦灼:“抱歉,南枝,我不是不想幫你。我試過了,可賀雲州是整個項目的唯一投資商,話語權比我大。”\\n\\n“我現在唯一能做的,隻是穩住暫時不停基礎用藥。”\\n\\n聽完傅行止的話,我僵坐在沙發上,寒意順著四肢爬滿全身,指尖控製不住地發涼發顫。\\n\\n傅行止眼底盛滿不忍,下意識側身靠近,像是從前無數次安撫我的模樣,單手抬起就要攬住我的肩頭,想讓我靠在他肩上緩一緩,一時全然忘了我們早已分手。\\n\\n他掌心剛觸碰到我衣衫的刹那,我像被滾燙尖刺紮到一般,猛地側身起身躲開。\\n\\n空氣倏然凝滯。\\n\\n傅行止僵在原地,懸在半空的手緩緩收回,恍然回過神,臉頰漫開幾分侷促尷尬。\\n\\n我滿心都懸在母親的病情上,冇心思糾結這份越界的親近,低聲開口:“抱歉,我想請幾天假。”\\n\\n傅行止斂去神色,輕輕頷首:“去吧,公司這邊,有我。”\\n\\n請假的幾日裡,我幾乎把大半時間耗在賀氏科技樓下。\\n\\n隻是賀雲州早就下了死命令,我剛靠近賀氏科技大廈就被攔下,彆說踏進總裁辦,連大門的門檻都越不過半步。\\n\\n日複一日蹲在街邊,等那輛標誌性的黑色邁巴赫駛出或駛入,車窗緊閉,車速從不會為我放緩分毫,從頭到尾視而不見。\\n\\n白天堵不到人,夜裡我轉而守在賀雲州獨棟彆墅門外。\\n\\n可一連蹲了三晚,屋內燈光整夜零星暗淡,玄關從未亮起開門的動靜,看樣子他壓根冇有回來留宿。心底不受控製冒出揣測:難不成這些天,他一直留宿在徐葭葭的住處?\\n\\n揣著滿心忐忑,我輾轉找到徐葭葭的公寓,上門尋人卻撲了空。\\n\\n徐葭葭開門撞見我,眉眼帶著顯而易見的牴觸:“雲州哥不想見你,你來我這裡糾纏也是白費功夫。”\\n\\n我清楚她滿心不願我靠近賀雲州,可眼下牽扯母親性命安危,她的這點小心思,我無暇顧及。\\n\\n對於她潑冷水的警告,隻淡淡一瞥便轉身離開。\\n\\n多次的碰壁,讓我意識到賀雲州是真的鐵了心見死不救。\\n\\n我再怎麼求他,也冇用。\\n\\n想到早前和賀董事長對我媽的隱隱在意和關心,甚至許下承諾——但凡遇上難處,都可以找他。\\n\\n立刻調轉方向,動身前往賀家老宅。\\n\\n賀家老宅是一座四合院。\\n\\n院門古樸雅緻,我抬手按下鐵藝門鈴,片刻後木門向內拉開。\\n\\n開門的是家裡的管家。\\n\\n得知我的身份後,他便把我引入客廳,並畢恭畢敬地對著客廳的一個女人說:“太太,這位虞小姐是智合醫療的設計師,來拜訪先生的。”\\n\\n聽管家喊她太太,我便知道麵前的女人正是賀鼎天現任妻子,賀雲州的繼母——蘇婉青。\\n\\n以前和賀雲州戀愛時,我就對這個女人充滿好奇,一直無緣相見。\\n\\n此刻見到她,不由多看了一眼。\\n\\n蘇婉隻比我母親小兩歲,可常年養尊處優的富太太生活,將她養得極儘精緻。歲月幾乎未曾在她身上留下痕跡,膚質白皙細膩,體態勻稱窈窕,完全看不出已是誕育過兩個孩子的人。\\n\\n她應該很愛笑,唇角有著淡淡的笑紋:“虞小姐,今日來訪是有什麼事嗎?”\\n\\n她語氣柔和,可一雙眼睛緊緊盯著我,似乎我要是有一句話說的不對,今日便不可能見到賀先生。\\n\\n麵前的女人真是符合所有豪門主母的刻板印象——優雅與精明並存。\\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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