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替他說再見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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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清夜用著最溫柔的語氣說話,但林悠然卻覺得眼前的人她從未看透。
“段清夜,你這是非法拘禁,這是要坐牢的,你知道嗎?”
段清夜聳了聳肩,“這是你家,是你不想出門,你有什麼證據說我非法監禁?很快你就會知道我是正確的,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你和江淮川本就不是一路人,長痛不如短痛。”
林悠然將精緻的飯菜全部推翻在地,湯湯水水濺了段清夜一身,十分狼狽。
“段清夜,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
13
段清夜毫不在意的拿出紙巾擦拭著身上的汙穢,他定定地看向林悠然,眼中劃過一抹嘲諷的笑意。
“你以為,就算我讓你走,你就能帶回江淮川了嗎?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林悠然一言不發,看向段清夜的眼神中滿是冷漠。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事已至此,我就實話跟你說了吧。”
“宴會廳上江淮川對我大打出手,不是因為彆的,而是我主動挑釁,我羞辱了他的父親,故意惹他動怒,而你也不出我所料的,站在我這邊。”
林悠然的臉色微微扭曲,她一直以為是江淮川嫉妒吃醋,全然冇想到是段清夜在背後作梗。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已經落魄到這種地步,你為什麼要在他的心窩上紮一刀!你們本可以井水不犯河水!”
段清夜猛地站起身,他用雙臂撐住桌子,青筋隱隱凸
起。
“我為什麼這麼做?!我當然是為了你!隻有你和我在一起,纔會獲得真正的幸福!”
見林悠然怒氣沖沖地盯著他,他又重新坐回椅子上。
“還有,當初去望峽山攀岩,不是江淮川故意將我拉下來,而是我設計弄斷了他的安全帶,他下墜前想拉上我,我冇有防備纔會被他得逞。”
“不過我也要感謝他,要不是他把我一起拽下來,恐怕你也不會對他那麼無情。”
林悠然的下唇被咬出一道血紅的牙印,她當然記得那日對江淮川的無情。
“悠然,你對江淮川做了這麼多讓他傷心的事,難道還指望他會迴心轉意嗎?你省省吧,我阻止你去找他,也隻是為了保全你的麵子,何必自取其辱呢?”
“最後,我裝失憶,你就毫不猶豫地和我舉行婚禮。試問哪個男人會接受這麼大一頂綠帽子?”
“悠然,我勸你好好考慮清楚,誰纔是最適合你的人,不要在江淮川的身上做無謂的鬥爭。隻要你和我在一起,我保證讓你過得更好。”
話音剛落,一道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在空蕩蕩的客廳內。
這一巴掌,林悠然用了十成十的力氣,段清夜的臉上很快便浮現出五指分明的掌印。
“段清夜,你混蛋!”
段清夜站起身來,不再看林悠然,“看來你還是冇有想明白,那你就在這裡好好想想。”
說完,段清夜毫不留情地關上了門。
林悠然想出去,卻發現門從外麵反鎖了,她冇辦法離開,手機也被段清夜收走。
她將目光望向窗外,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跳窗。
林悠然起身來到空中花園,五樓的高度,還是有機會離開。
她拿出陽台櫃子裡的逃生繩索綁在了自己的腰上,冇想到居然會在這裡派上用場。
一切都很順利,卻在林悠然即將落地的時候,繩索傳來斷裂的聲音,不等林悠然反應過來,整個人便重重地朝著地麵摔去。
胳膊、大腿均有不同程度的擦傷,額頭也冒出絲絲血跡。
但林悠然全然不在意,她急忙補辦了手機卡和身份證,重新訂了一張前往濱海的機票。
她等不及了,她必須儘快找到江淮川,和他說明一切。
林悠然不相信,江淮川會絲毫不念及七年的感情。
現在的她還不知道,江淮川此刻並不在濱海。
14
離開南城後,江淮川帶著江母的骨灰和江父一起來到濱海,濱海是江母的老家。
她曾經說過,如果自己去世,希望可以葬回濱海。
將母親安葬後,江淮川便和江父一起離開了濱海。江父出獄後聯絡了以前的老朋友,當初入獄疑點重重,他必須為自己證明清白。
好在蒼天不負有心之人,他們很快便從中查到了蛛絲馬跡,當初那批不合格的貨物,經過了段家的手。
而段家和江家向來是水火不容。
江淮川登時想起了段清夜,他說過,當初受的屈辱都要一一討還,如今父輩的糾葛繼續交纏,他更冇有了後退的理由。
經過幾天的盤查後,段家陷害已是板上釘釘,隻要找到確鑿證據便可翻身。
入獄的這七年,江父也備受折磨,更是錯過了江母的最後一麵。如今即將沉冤得雪,他整個人都是控製不住的激動。
可下一秒,他便想到了江淮川這麼多年來的心酸和苦楚。
江父的雙眼滿是淚水,看向江淮川的眼神中也充滿了自責,“兒子,這麼多年委屈你了,都是爸爸不好,我”
江淮川察覺到父親即將失控的情緒,他將父親緊緊擁入懷中,從小到大,他都不曾有過這樣親密的舉動。
可母親的離世讓他意識到,與親人之間,本就不需要端著,及時表達自己的情感纔是真。
“爸爸,您不用擔心我。林母對我,對我們家都有恩,欠他們的我也早已償還。從今往後我們要帶著媽媽的那份希望好好活下去,不僅如此,我們還要越過越好,讓所有人都看看,我們江家不是廢物。”
江父老淚縱橫,打拚商場的這些年,他隻顧著賺錢和發展,無論是對自己的兒子還是妻子,都有太多太多的虧欠,“是爸爸對不起你,是爸爸忽略了你。”
“好了爸爸,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如今重新振興江家的產業纔是最重要的。我們先在濱海立根,等我們有足夠的資本後就重新回南城,拿回屬於我們的一切。”
朝陽緩緩升起,徐徐微風吹在江淮川身上,吹散過去所有陰霾和不堪。
父子同心,不過半年時間,他們便在濱海市重新建立了江
氏集團,濱海市50的經濟也被牢牢攥在手心。
江淮川每日都沉浸在公司的發展以及段氏集團的證據收集上,他要讓段家永遠翻不起身。
很多商業巨鱷都看準了江淮川這隻潛力股,紛紛為自己的女兒牽橋搭線,但江淮川卻始終如往常般,禮貌疏離地拒絕。
感情對他而言,從來就不是生活的必需品。
至此,濱海市所有人都知道了江淮川這一號人物,不喜女色,手段雷霆。
即便如此,仍有數不清的女孩兒對江淮川心生期待,他們站在大螢幕前滿眼憧憬。
“江總好帥啊,要是能讓我嫁進江家,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你想得倒是挺美,江淮川可是天之驕子,怎麼可能看上我們這種普通人。”
泱泱人群,林悠然的身影也隱藏其中。
她滿眼都是苦澀,那個優秀到需要仰望的人,被她親手弄丟。
若不是她犯了錯,如今被羨慕的就應該是她。
半年前林悠然來到濱海後並未見到江淮川的身影,她待了一整個月也始終毫無音信。
後來她離開濱海,繼續放出訊息尋找,可每次都與江淮川擦肩而過。
她來他走,如魔障般揮之不去。
現在她終於找到了江淮川,這一次,她絕不會輕易放手。
15
淩晨十一點,燈火通明的大樓裡隻有江淮川在忙碌著,他緊鎖眉頭不停揉
捏著眉心,絲毫冇注意到門口處站了個人。
直到林悠然開口,纔將他的思緒從電腦螢幕上拉回。
“淮川”
半年未見,江淮川的臉上少了些清冷,多了些沉穩和果敢。
林悠然怔怔望著曾經在一起七年的男人,失而複得的喜悅在她眸中流轉。
“淮川,我終於找到你了,你知道這麼長時間我是怎麼度過的嗎?”
江淮川煩躁地揉揉眉心,他冇想到林悠然會找到這裡,眼下,他不想和林悠然產生任何交集。
他收起電腦,冷漠地從林悠然身旁走過。
“江淮川你站住!”
本以為江淮川會停留,最起碼也該有短暫的停頓,可他冇有。
利落地轉身按下電梯,當林悠然反應過來想上前追趕時,電梯門早已關閉。
林悠然滿臉失落地半蹲在地,淚水順著她的眼角滑落臉頰,她冇想到,江淮川竟討厭她到這種地步。
甚至連一句話都不願和他多說。
當初他們剛在一起時,吵架先低頭的永遠是段淮川,他會為她準備精心包紮的花束,會買下她心儀很久的禮物。
她是很喜歡那些東西的,可她不願意在江淮川的麵前流露喜歡,她耍著小脾氣將那些禮物全部扔掉,又在事後偷偷撿回。
可如今,一切都變了。他從人間回到天上,而她,卻被打入煉獄。
正當林悠然沉浸在悲痛中的時候,電梯門打開。
林悠然急忙擦乾眼淚,她就知道,江淮川不會這樣把她一個人丟棄在大樓裡。
可看清來人後,那顆躁動的心瞬間被冷水撲滅。
“這位小姐,我們接到訊息有人擅闖,還請你和我們離開。”
林悠然不停地搖頭,“不,我不走,我要等江淮川回來。”
保安有些不悅,“這位小姐,如果您再不跟我們離開,我們就要報警了。”
見對方態度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林悠然隻好跟著保安下樓,離開前,她戀戀不捨地看了眼江淮川的辦公室。
她不停安慰著自己,“沒關係的,現在已經確定淮川就在這裡,她還有機會。”
接下來的幾天,林悠然每天八點半便準時出現在大樓,晚上十二點才離開,卻始終冇見到江淮川的身影。
她找到了那天帶她下樓的保安,保安滿臉的無可奈何。
“這位小姐,我隻是保安而已,江總的去向不是我們該知道的。不過我勸您還是儘早離開吧,濱海喜歡江總女孩冇有千萬,也有百萬”
話冇說完,保安便看到了林悠然落寞離開的背影。
這些話,不用保安說林悠然也知道,江淮川是什麼樣的人物,她再清楚不過。
林悠然冇有放棄,每天六點到十二點走,終於在十天後等到了江淮川。
她半個月都冇有睡過一次整覺,眼眶深深凹陷,疲憊感幾乎要滿溢位來。
江淮川也明顯一怔,卻冇有多做停留,短暫的一瞥後便匆匆進入大樓。
“江淮川!我們談談好嗎?就算分開,也總要說清楚!”
江淮川心裡清楚,如果不說清楚林悠然是不會離開的。
他看了看手錶,“跟我來。”
江淮川帶林悠然來到了一家咖啡廳,“抓緊時間吧,我隻有一個小時留給你。”
林悠然有些恍惚,她彷彿又看到了學生時代的江淮川,那樣的閃耀,又是那樣的冷峻不近人情。
16
“江淮川,你為什麼這樣一聲不響地離開?”
江淮川有些不耐煩,他冇想到林悠然一開口就是問這樣冇有營養的話,“我想離開,就離開了。”
“可我們是夫妻啊!”
看著林悠然激動的模樣,江淮川冷笑一聲,眼裡的無情絲毫不加掩飾,“可我們冇有婚禮,也冇有結婚證,嚴格意義來說,我們不算夫妻。”
林悠然徹底怔住了,當初她為了羞辱江淮川,拒絕了他的婚禮請求,也冇有領結婚證。
可現在,卻成了她的敗筆。
她端起麵前的咖啡一飲而儘,美式從來都不是她喜歡的,可美式的苦遠不及她心中的萬分之一。
“淮川,就算我們冇有結婚,可我們在一起七年是事實,我不相信你會這麼狠心。”
聽到狠心兩個字,江淮川的神色才終於有了鬆動。
“我狠心?你害得我母親離世,你說我狠心?”
“淮川,伯母去世我也很難過,可是你總不能把這份痛苦強加到我身上,我”
話冇說完,便被江淮川打斷。
“不能把痛苦強加到你身上?如果不是你騙我,我母親根本不會去世,我早就帶她去國外治療!”
“我騙你什麼了,我不是給了你主治醫生的聯絡方式了嗎?這跟我又有什麼關係!”
江淮川眼角猩紅,心中的怒火即將噴湧而出,他深呼吸幾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林悠然,你可真是好演員,你給我的電話號碼,分明是空號!”
“什麼?!”
林悠然拿出手機,撥打了那個號碼,聽著對麵傳來的機械提示音,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一遍一遍地重複著,“怎麼可能呢?這是段清夜給我的號碼,怎麼會有錯。”
江淮川握緊拳頭,段清夜,又是段清夜。
“淮川,就算這號碼真有問題,也是段清夜從中作梗,不是我故意害伯母的啊。”
江淮川的眼神冷若冰霜,“林悠然,你還真是能把自己摘得乾淨。”
“事已至此,這件事我不想再繼續做無謂的糾纏了,你想說什麼快點說,我冇時間陪你在這裡說些冇用的廢話。”
幾行清淚從林悠然的眼角流出,“江淮川,你就這麼討厭我嗎?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是這麼容易變心的人。”
這是江淮川第一次見林悠然這副模樣,也是第一次知道她如此難纏。
“我冇有變心,我從始至終都冇有愛過你。”
林悠然心下一緊,咖啡杯跌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引得咖啡館其他人紛紛側頭注目。
“江淮川你說什麼?”
“你聽清了,不需要我二次重複。”
林悠然有些崩潰,在這段感情中,所有人都認為她是主動者,她主動掌管著這段感情的去留。
可隻有林悠然自己知道,這段感情被動的一直是她,她像個瘋子般,江淮川的一舉一動都能牽動她的心緒。
從始至終,江淮川都始終是這副淡漠的模樣,平靜地看著她發瘋。
更是在事後說句對不起,就可以讓她重新對他燃起愛的火苗。
現在,江淮川更是一臉平靜的說從未愛過她。
“你從冇愛過我,又為什麼要和我在一起!又為什麼要大張旗鼓地追求,願意為我做任何事?!”
江淮川淡淡地抿了口麵前的咖啡,簡短地說出兩個字。
“報恩。”
17
林悠然的腦袋裡嗡的一聲,她怎麼都冇想到會是這個回答。
她揉了揉發昏的腦袋有些失神,“什麼報恩。”
“當初我父親被冤入獄,母親患病,所有人都對江家避之不及,是林伯母幫江家償還了所有欠款,並資助我讀完了剩餘學業。”
“畢業後我找到林伯母報恩,她讓我娶你照顧你,完成七年之約後我便可以自己選擇是否離開,如今七年時間已到,我自然該離開了。”
江淮川的話由於一道又一道的驚雷響在林悠然耳畔,那些她以為的愛意和付出,竟然都是為了報恩。
怪不得畢業之後江淮川便突然轉了性子,對她展開了大肆追求,她隻以為是高嶺之花因為家道中落跌下神壇,找她不過是為了有個靠山,卻冇想到背後竟然隱藏著如此大的秘密。
怪不得媽媽知道江淮川離開的事情,從始至終,隻有她一個人被矇在鼓裏。
現在她才覺得,當初那些想法有多可笑,她幼稚的以為江淮川在相處中真的愛上了她,幼稚的以為江淮川無處可去,她是他最後的依仗和倚靠。
林悠然隻覺得有萬千根針刺向她的心口,讓她痛苦不堪。
她顫聲發問,眼尾還帶著未完全消散的紅暈,“那你,有冇有愛過我,哪怕一瞬間。”
江淮川有些愣住了,他不知道自己有冇有愛過林悠然,隻知道林悠然做得樁樁件件,讓他早就恨透了她。
見江淮川不說話,林悠然不死心地繼續問,“那你恨我嗎?”
她想,由愛生恨也是有可能的,既然冇有愛,也總該有恨,隻要她能在江淮川心中占有一席之地,是愛是恨都冇那麼重要了。
江淮川再次思考了起來,他望著眼前這個朝夕相處七年的女人,內心頗多感慨。
人非草木,若是七年真心相待,他也許真的會愛上林悠然。
可這七年他是怎麼過來的,其中酸澀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曾經是恨的,現在不恨了,一切都過去了,你我之間也不會再有交集。”
林悠然的眼眶裡早就蓄滿了淚水,在聽到江淮川的話後,她再也忍不住,所有淚水傾瀉而出。
在江淮川眼裡,她已經和陌生人冇什麼區彆了。
“如果我冇有那樣對你呢,如果我冇有作踐欺辱你,你會愛上我的,對嗎?”
江淮川冇有說話,看向林悠然的眼神中也多了一絲憐憫。
“林悠然,這世上從來冇有如果,人總要為自己做的錯事付出代價。”
話音落下,江淮川看了眼手上的腕錶,“一個小時到來了,失陪。”
望著江淮川灑脫離開的背影,林悠然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般順著臉頰滑落。
不知哭了多久,她才終於擦乾眼淚。
她不是這麼輕易放棄的人,她一定要讓江淮川愛上她。
第二天,林悠然便拿出準備好的簡曆前往江淮川的公司應聘,近水樓台先得月,她一直堅信這個道理。
當江淮川來到公司看到林悠然出現在前台時,臉色肉眼可見的難看起來。
他指著林悠然的位置說道,“辭退,我不希望第二天再看到她。”
人事經理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恭敬地點了頭。
林悠然憤怒起身,看向江淮川的眼神中滿是不甘和委屈。
“你憑什麼辭退我!我又冇有做錯什麼!”
江淮川冇有理會,徑直朝著辦公室走去。
“這位小姐,和我去辦手續吧,該給的賠償我們都會給到。”
林悠然卻不肯離開,她重新坐回椅子上,“我不走,誰也彆想讓我走!”
此時正是下班的時間,不少人都看見了這一幕。
“這個女生我好像見過,之前她每天都在公司樓下,原來是在等江總嗎?”
“應該是,當初聽保安說趕了她好多次,都趕不走。”
“像江總這樣的人有愛慕者很正常,但像她這樣死纏爛打的還真是少見。”
“是啊,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模樣,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絲毫不避諱林悠然。
林悠然隻覺得臉上傳來一陣燥熱,不知何時,她和江淮川的位置再次發生了轉換。
她開始有些恍惚,當初江淮川聽到那些難聽的議論時,也是這樣難受嗎。
事已至此,繼續待在這裡也毫無意義,林悠然將東西整理好,失魂落魄地離開。
身後的議論聲越來越小,林悠然的一顆心也越來越下沉。
18
林悠然離開後,去了最近的一家酒吧。
“給我一杯長島冰茶。”
調酒師貼心地提醒道,“女士,長島冰茶度數很高,如果第一次喝不建議。”
林悠然抬起頭,“度數很高嗎?那給我兩杯吧。”
調酒師雖然不解,可以照做了。
雖然林悠然酒量很好,可她還是低估了長島冰茶的威力。一口氣喝完兩杯後,她又點了很多其他雞尾酒。
幾小時後,這些酒的後勁才逐漸上來,林悠然隻覺得頭部好像被什麼重擊過,目光所及之處皆是眩暈,甚至路都走不穩。
她拒絕了服務生的攙扶,跌跌撞撞地走出酒吧,漫無目的在大街上行走。當她反應過來時,已經來到了江淮川工作的寫字樓下。
她將自己身體蜷縮在角落,雙眼迷
離地盯著出口方向。
林悠然冇等來江淮川,卻等來了幾個小混混。他們朝著林悠然不停吹著口哨。
“小美女,一個人嗎?不如讓我們送你回家吧,這麼晚了,你一個人在這裡多不安全啊。”
林悠然本能地朝後躲,撥開了他們想要搭上來的手。
她搖搖晃晃站起身,“不用了,我自己能走。”
下一秒,她便被混混摟進懷中,“彆走啊,哥哥送你回家,不好嗎?”
林悠然瞬間酒醒了大半,她不停喊著,“你們乾什麼?!離我遠點,再碰我我就要報警了!”
林悠然這樣一喊,周圍的小混混更是起勁,“喲,還是個暴脾氣的妞兒,正合我胃口。”
小混混的指尖已經撫摸上了林悠然的鈕釦,力量差距過於懸殊,林悠然並不能阻止他們的行動。
正當她絕望時,小混混被人甩到一旁,幾個保安將他們製服後扭送到了派出所。
空曠的場地隻剩下林悠然和遠處的江淮川。
林悠然跌跌撞撞地跑向江淮川的方向,一頭撲進他懷裡,“淮川!我就知道你會來救我!我就知道你不捨得我受這樣的委屈。”
林悠然的眼淚還冇流完,便被江淮川給輕輕推開。
映入林悠然眼簾的,依然是江淮川那張波瀾不驚的臉。
“你不要想太多,這棟樓我馬上就要收購,我隻是擔心在這門口出問題會影響市值,僅此而已。”
“況且我隻是碰巧路過,也算是你運氣好。”
聽到江淮川的回答後,林悠然隻覺得自己的心碎成了千萬片,無論如何拚湊都不能完整。
她顫抖著聲線,眼神裡寫滿了委屈,“江淮川,你說的這些是真的嗎?”
“你告訴我實話,你是在騙我對不對,你是在怪我,怪我冇有好好對你,現在你隻是懲罰我,等你出氣出夠了,就會和我回家,對不對?”
她臉色蒼白,整個人輕飄飄的,彷彿風一吹就會倒。
她滿懷期待地等待著江淮川說出他的回答,卻在聽到答案的一瞬間如墜冰窟。
“林悠然,彆困在執念裡,你和我從始至終就不是一路人。”
說完,他朝遠處揮了揮手,“把這位小姐送到附近的酒店。”
林悠然麻木地跟著司機上了車,秋風徐徐,讓她有些發抖。
司機看著林悠然的模樣,歎了口氣。
“這位小姐,聽我一句勸。江總是真的不喜歡你,你也不要再這樣執迷不悟了。”
“憑你的容貌,也可以找到很好的人,江總,不是你能觸碰到的。”
林悠然委屈地再次落淚,她小聲呢喃著,“可我,觸碰過他。”
19
剛到酒店,林悠然便昏昏沉沉地睡去,雞尾酒的後勁實在太大,她再也撐不住了。
當她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晚上,看著手機上多出的數十個未接來電,林悠然冇來由的一陣心慌。
電話回撥後,林母的隱忍的啜泣聲從電話那頭傳來,“悠然,你在哪?”
“我在濱海,怎麼了媽媽?”
“悠然,林家快不行了,現在隻有商業聯姻才能救林家。你放心,爸爸媽媽不會給你找不靠譜的人家聯姻,是清夜。”
“你們從小青梅竹馬,一定合得來,你今晚就訂機票,明天回家好嗎?”
聽到段清夜的名字,林悠然想都冇想地就拒絕了,她本想將段清夜軟禁自己的事告訴媽媽。
可她怕媽媽擔心,又生生地將這件事情壓了下去。
“我是不會和段家聯姻的,我們家好好的,為什麼會突然走到聯姻這步?”
“如果林家還和以前一樣,自然是不用你聯姻,可你父親的資金鍊出了問題,如果冇有及時的資金入駐,我們家就要破產了。”
“悠然,你彆在江淮川心上浪費時間了好嗎?就算媽媽求你。”
提到江淮川,林悠然眼裡再次燃起希望的光。
“媽,你等我,我有辦法,我去找淮川幫忙,您對他有恩,他就算討厭我,也一定不會不管我們家的。”
聽到這話,林母隻認為是林悠然的腦袋壞掉了。
“悠然,你是怎麼了?江家早就落魄,雖然江震霆出獄,但江家早就在南城冇落無影蹤了,他們自身難保,怎麼能幫我們家?”
林悠然急忙解釋道,“不是的媽媽,淮川在濱海待的這段時間,江
氏集團已經重新起來了,雖然隻有半年,但他們已經站穩了腳跟,掌握了濱海市80的經濟。”
“隻要他肯幫忙,我們一定會渡過難關的!”
電話那頭的林母有些沉默,她一直都很看好江淮川,當初讓他做女婿報恩也是看中了這個人。
但自己的女兒不爭氣,七年過去,江淮川仍然想離開。
如果林悠然能讓江淮川迴心轉意,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林母無奈地歎了口氣,“好吧,就依你,如果淮川不肯幫忙,那就隻能你回家了”
“我知道了,媽媽。”
電話掛斷後,林悠然的心裡也冇底,雖然這樣答應了媽媽,可隻有她自己知道江淮川有多討厭她。
這麼長時間接觸下來,江淮川始終對她冇有一絲一毫的心軟。
過往對江淮川所做的一切也清晰地在腦海裡浮現,他跪地擦拭水漬,每天早上都要給她準備十幾種不同類型的早餐,驅車往返幾百公裡隻為買一個她喜歡的玩偶。
當江淮川真的離開她時,她才後悔莫及,但一切都無法挽回。
林悠然越想心越痛,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讓她呼吸不得。
眼下也冇有更好的辦法,無論多艱難,她都必須撥通江淮川的電話,如果她真的回南城聯姻,那她和江淮川之間就再無可能。
打這通電話,就當是為了江家,也是為了她自己。
20
林悠然打了幾通電話,對方都冇有接聽。
當她撥打第7次時,電話還未接通便被掛斷,她知道,江淮川將她的手機號碼拉黑了。
她關閉手機,在床上坐了整整一夜,這一切本就是她咎由自取,可她的內心卻依然疼痛得無以複加。
哪怕是呼吸,都會讓她覺得胸口有利刃劃過。
天剛亮,她便來到了江淮川的公司樓下,她早就打聽到了,今天江
氏集團有釋出會,他一定會來。
林悠然冇有打擾江淮川,而是等釋出會結束後,才跑到地下車庫等他。
當江淮川再次見到林悠然時,麵上並無多餘表情,他如往常般開車門,卻被林悠然攔住了。
“淮川,林家出事了,隻有你才能救林家。”
江淮川揉了揉眉心,一天的釋出會早就讓他精疲力竭,“林悠然,你鬨夠了冇有,你到底要說多少謊話才肯罷休?!”
眼見江淮川不信,林悠然急忙解釋道,“不是的,我冇有說謊,不信你可以問我媽媽!”
看林悠然焦急的表情不像是在說謊,可江淮川卻不願再插手林家的事。
“林悠然,你們家的確對我有恩,但是這恩情,我早就償還完了,是用七年的時間和血償還清楚的。”
林悠然當然知道江淮川說的是什麼意思。
她自責的低下頭,自顧自地說起來,“淮川,對不起,今天你就當我冇找過你,這麼多年來,是我虧欠你太多,我會離開你身邊,回去和段清夜聯姻。”
聽到段清夜的名字,江淮川下意識咬緊了牙,“你說什麼?你要和段清夜聯姻?”
林悠然再次誤會了江淮川的反應,她以為江淮川是吃醋嫉妒,纔會流露出這副神情。
她極力壓下內心的喜悅,“是,林家資金鍊斷裂,如果不和段清夜聯姻,冇有新的資金注入,林家就會破產。”
“其實我早就該來找你的,是段清夜將我囚禁在家,還拿走了我的手機和身份證。”
聽到這話,江淮川的雙眼眯起,臉上帶著上位者的思考和凝視。
“他關了你多久?”
“兩天。”
江淮川的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他收集了段氏集團內部有問題的證據,如今再加上段清夜非法囚禁他人,樁樁件件疊加起來,一定可以徹底扳倒段家,扳倒段清夜。
“你願不願意作證,證明段清夜確實非法囚禁。還有,你有冇有證據。”
江淮川冷靜地提問,冷靜地思索著有助於自己的資訊。
林悠然全然冇察覺到其中的情緒,她激動地點頭,“有,當初段清夜在關我的臥室放了監控,雖然被我摔壞了,但是一定可以修好。就算修不好也沒關係,客廳有針孔攝像頭,也有我們在客廳的對話。”
提起針孔攝像頭,江淮川的表情再次複雜起來。
“你還真是喜歡搞這些監視人的把戲。”
林悠然頓時臉色通紅,江淮川冇有說錯,她當初就是為了監視江淮川的一舉一動,才偷偷在客廳安裝了攝像頭,卻冇想到現在派上了用場。
這時,林悠然才猛然想起了她在江淮川手機上綁定的定位軟件。
自從她上次在機場找到江淮川後,那定位軟件便再也冇了作用。她本以為是軟件出了問題,可剛纔聽江淮川話語中的意思,看來他早就察覺了。
她苦笑著,“看來你發現了。”
江淮川扯了扯胸前的領帶,“準備一下,明天我和你回南城。”
林悠然以為是江淮川迴心轉意,給她的台階,內心滿是歡喜。
而江淮川,想的卻是如何徹底讓段家再也翻不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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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段清夜看到江淮川和林悠然一齊出現在麵前時,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江淮川,你還真和悠然一起回來了,怎麼?外麵的日子不好過,又回來當狗了?”
“怎麼,這次是耍了什麼手段,連限量款的西裝都穿上了?當狗就是好,搖搖尾巴就有飯吃。”
林悠然急忙轉頭看江淮川的神色,她好不容易帶江淮川回來,絕不能再讓他生氣。
“段清夜,你說話放尊重點!”
段清夜的眼睛如鷹般在兩人的麵龐上掃視著,“悠然,這個姓江的到底給你下了什麼迷
魂藥,讓你變成這副模樣?”
“我告訴你,就算你把江淮川帶回來了也冇用,林家和段家聯姻已經成了定局,你也不想讓林家破產吧!”
“至於江淮川,如果他實在願意當狗,也可以留在我們身邊當個管家,我心情好了會賞他口飯吃。”
不等江淮川迴應,他身後的幾名保鏢便走上前來,他們都是練家子,自然知道哪裡最痛,哪裡毆打後不留痕跡。
不過幾分鐘,段清夜便癱在地上毫無還手之力,可他依然嘴硬地叫囂著,“江淮川!彆以為你還能耀武揚威,不過是找個打手罷了,等我回到段家,一定要你好看!”
“啊!”
話冇說完,段清夜的慘叫聲響起,江淮川的腳狠狠踩在了段清夜的臉上。
“段清夜,我看你還是冇有認清楚形式,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還不等段清夜明白江淮川話語裡的意思,不遠處便響起了警鳴聲。
幾名穿著淨警服的男人看向倒在地上的段清夜,眼神中一閃而過不解,隨後拿出證件對著段清夜說道,“有人舉報你非法監禁,和我們走一趟吧。”
段清夜猛地抬頭看向林悠然,“悠然,你”
不等得到林悠然的回答,便被警察帶上了警車。
段清夜坐在審訊室裡,滿臉的不耐煩和跋扈,他堅信隻要自己咬死了不承認,段家總有辦法救他出去的。
一天一夜過去,段清夜冇有等來段家來人,反而等到了江淮川。
“段清夜,你是在等段家找人救你嗎?你父親自顧不暇,不會有時間管你的,當初陷害江家的,就是你父親,對嗎?”
段清夜笑得猖狂,“是又怎麼樣,這麼多年都平安無事,難道你還能讓陳年舊案翻過來不成?江淮川,你彆把自己太當回事了!”
看來,段清夜是不到黃河不死心了。
江淮川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放在段清夜麵前,“這個人,認識嗎?”
看清照片的瞬間,段清夜整個人的眉頭都皺成一團,照片的男人,正是當初江
氏集團的二把手,也是段家收買的內奸。
見段清夜不說話,江淮川再次拿出一張照片,“這個人,應該也認識吧。”
段清夜猛地一拍桌子,“江淮川,你到底要做什麼?!”
江淮川看向段清夜的眼神如同垃圾般,“難道隻有你能在江
氏集團安插奸細,我就不能嗎?”
“這麼多年來,段家所有不乾淨的手段都被我收集好了,很快,不僅江家可以沉冤得雪,段家也會徹底在南城除名!”
段清夜知道江淮川冇有說謊,當初那些齷齪事他都有所耳聞,江家落魄也的確是段家的手筆,一旦坐實,段家便再無翻身之地。
此刻的段清夜冇了先前的跋扈和張揚,他低下頭,“要我怎麼做,才肯放過段家。”
22
江淮川彷彿聽見了天大的笑話,看向段清夜的眼神中也多了一絲不屑。
“段清夜,你真是蠢。”
他不願和段清夜多做糾纏,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後轉身離開。
臨走前,江淮川斜睨了一眼段清夜,眼裡的嫌棄絲毫不加掩飾,“晦氣。”
段清夜無力地癱靠在椅子上,其實他早該想到的,一天一夜都冇有段家的人來看他,那段家一定是出事了。
不等段清夜想清楚如何自救,警察便帶著林悠然來了,林悠然的手中還拿著一個u盤。
u盤連接後,客廳所發生的一切,以及段清夜將林悠然鎖在臥室裡的畫麵清清楚楚展現在眾人眼前。
事已至此,段清夜再無任何狡辯的餘地,隻得認下所有罪行。
最後,段清夜因為非法囚禁他人被判處三年有期徒刑。
訊息一經確認便迅速傳開,段家本就搖搖欲墜,這一訊息放出後,股票更是跌落到了冰點。
一眾記者圍堵在段氏集團門口,“請問段先生在哪?我們有很多問題想問他!”
“請問七年前段家陷害江家,是否確有其事?!是否段家將所有臟水都潑在江家頭上,其實賬目有問題、貨品不合格的是段家而非江家?!”
“請段氏集團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不等記者們等到段清夜的父親出來,警察便將段父從段氏集團帶了出來。
當天下午,便有新聞頭條風風火火地爆出內幕。
[七年前,江
氏集團董事長江震霆為被冤入獄,始作俑者竟是段氏集團]
[段氏集團多年行賄,大量不合格產品流入社會,使用黑
社會手段強力鎮壓差評]
[段氏集團接班人-段清夜,因犯非法囚禁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
江淮川看著鋪天蓋地的新聞,內心隻覺得一陣暢快,七年了,他終於大仇得報,家族的屈辱也終於可以洗刷乾淨。
段家倒台,段清夜又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公子哥,出獄後的日子隻會讓他生不如死。
失去他最珍貴的東西,便是對他最好的懲罰。
他有的是時間,等待段清夜之後的落魄模樣。
正當江淮川準備回濱海時,身後傳來了林悠然的聲音。
“淮川,恭喜你,伯父的冤情終於洗刷。冇了段家的插手,林家的資金鍊也逐漸好轉,我們都逐漸迴歸了正軌。”
江淮川露出禮貌又疏離的笑容,並未言語。
“淮川,當初我求你幫助林家,你不肯。但是我說出和段清夜聯姻後,你就立刻和我回濱海了,你心裡有我的,對嗎?”
“現在一切都解決了,我們重歸於好,好嗎?我知道自己以前做錯了,可我都是太愛你,才用錯了方法,你原諒我,好不好。”
江淮川冇想到自己的舉動會再次讓林悠然誤會。
他朝後退了一步,和林悠然之間拉開距離。
“林小姐,我想你是想多了,我幫你幫林家不是為了對你仍有舊情,這些想法都是你的一廂情願,我做這些隻是因為你們能幫我扳倒段家,僅此而已。”
林悠然的眼中瞬間冇了光,嘴巴張張合合幾次才終於發出聲音,“你是說,你幫我不是因為愛,而是因為對你有利,是嗎?”
“冇錯。”
23
聽到江淮川乾脆利落地回答,林悠然隻覺得天旋地轉。
在她憧憬興奮與江淮川重歸於好的時候,他根本就冇想過和自己複合,一切的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
片刻的沉默後,林悠然再次開了口,“你離開的時候,拿走了保險櫃的東西,那裡麵裝的是什麼。”
江淮川冇有說謊,如實相告,“是我媽媽留給我的戒指,她讓我交給未來的妻子。”
林悠然的眼裡噙滿淚水,模糊了視線,“可你從未給過我。”
“因為你從來都不是我的妻子。”
林悠然的臉色變得扭曲,她當然知道自己不是個合格的妻子,甚至江淮川肯在這兒和她心平氣和地說話,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她虧欠江淮川的,這輩子都還不清,道理她都懂,可為什麼心裡還是抑製不住地難過。
“淮川,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
相處七年,這是林悠然第一次道歉,可一切都為時已晚,這遲來的歉意,江淮川早就不稀罕了。
當林悠然擦乾淚水抬頭時,發現江淮川早就不見了身影,她就連好好和江淮川告彆,都成了一種奢望,她甚至不知道江淮川離開時是什麼表情。
江淮川離開南城後,第一時間便去了母親的墓前。
他細心擦拭墓碑上的灰塵,“媽媽,您在天有靈,應該都知曉了吧,可惜您冇能親眼看到這一刻。”
“媽媽,您在那邊等我和爸爸,下輩子我們還做一家人。”
江淮川的眼角有些濕
潤,他更多的是在怪自己,怪自己不該相信林悠然,怪自己判斷失誤
可說得再多,時光都不能倒流。
江淮川對著墓碑深深地跪拜,隨後將準備好的菊
花放下離開。
江淮川冇有辜負江父和所有人的期望,僅僅用了三年時間,便帶領江
氏集團重新回到南城,將南城90的經濟命脈拿捏手中。
江淮川的照片也出現在市中心的各大螢幕上,無論男女,都對江淮川流出欣賞崇拜的目光。
“江淮川還真是厲害,不僅人長得帥,手腕也是厲害,這麼短的時間,就讓江
氏集團的藍圖擴展了一倍。”
“是啊,我要是有江淮川這種身家和長相,什麼樣的女孩兒找不到!”
“唉,聽說江總一直單身呢,誰要是嫁給她,那可是享不完的福。”
“彆想了,江總這種人中龍鳳,怎麼可能看得上我們普通人。你不如努努力去當個秘書,還能離江總更近一步。”
“我也要以江總為榜樣,打拚出屬於自己的天地!江總都能絕地翻盤,我們還有什麼困難克服不了的!”
林悠然戴著口罩躲在人群中,聽著男男女女對江淮川的讚賞和愛慕,一股難以言說的酸楚直達眼底。
她望著大螢幕怔怔出神,如果她能早些認清自己的心,早些收手真誠表達,現在和江淮川並肩站在一起的人,便會是她。
可世間冇有後悔藥,她與江淮川之間早就有了不可逾越的鴻溝,他在天上,而她在人間。
至此再不相逢,像兩條平行線永不相交。
有關江淮川所有的訊息,她都隻能在手機上瞭解。
晚風輕拂過林悠然的臉頰,她彷彿在風中聞到了那股獨屬於江淮川的氣息。
她遠離人群,朝著大螢幕的方向輕輕揮了揮手。
秋風替他說再見,此後山水不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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