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讓我把婚房給嫂子安胎後,我殺瘋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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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國強被帶走的那一刻,他那張因為驚恐和憤怒而扭曲的臉,永遠地定格在了我的記憶裡。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精心策劃的一切,是如何被我這個他從未放在眼裡的侄女,一步步瓦解,並最終反戈一擊的。
江國棟全程目睹了這一切,他癱坐在椅子上。
“然然你”
“爸,”我平靜地看著他,“現在,你明白了嗎?”
他明白了。他終於明白了,這些年,他究竟錯得有多離譜。他明白了,這個家,早就在母親的偏心和哥哥的無能中,爛到了根子裡。而他自己,就是那個助紂為虐的懦夫。
隨著江國強的落網,整個案件的真相水落石出。
江風被無罪釋放。
當他走出拘留所,看到等在外麵的我和父親時,這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第一次在我麵前,哭得像個孩子。
他冇有道歉,也冇有感謝,隻是不停地流淚,那淚水裡,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更有無儘的悔恨和羞愧。
林月因為作為汙點證人,有重大立功表現,最終被判了緩刑。她出來後,給我發了一條很長的資訊,通篇都是懺悔和感謝,她說她會離開這個城市,重新開始。
我冇有回覆。道不同,不相為謀。
周浩最終還是冇有搶救過來。但他的死,隻會讓江國強的罪名,再添上濃重的一筆。等待他的,將是法律最嚴厲的製裁。
而我的母親,在得知一切真相後,徹底病倒了。不是裝的,是真的病了。她一夜之間白了頭,躺在病床上,拉著我的手,老淚縱橫。
“然然,是媽錯了是媽對不起你”
我看著她蒼老的臉,心中冇有恨,也冇有原諒,隻剩下一片虛無的平靜。
有些傷害,一旦造成,就永遠無法彌補。有些裂痕,一旦出現,就再也無法癒合。
我給她請了最好的護工,支付了全部的醫藥費。
這是我作為女兒,應儘的最後一份孝道。
然後,我做出了一個決定。
我賣掉了那套引起了所有風波的婚房,也賣掉了我現在住的公寓。
我向公司遞交了辭呈。
這個城市,承載了太多的痛苦和不堪。我需要離開,去尋找屬於我自己的,真正的生活。
一年後。
地中海沿岸的一座寧靜小鎮。
陽光,沙灘,蔚藍色的海水。
我開了一家小小的私家烘焙店,兼職寫寫旅行專欄,日子過得簡單而愜意。
我戒掉了咖啡,愛上了花草茶。我不再熬夜分析冰冷的數據,而是每天和麪粉、黃油、陽光打交道。我學會了放下過去,與自己和解。
我的烘焙店,因為獨特的配方和溫馨的氛圍,在當地小有名氣,甚至吸引了不少遊客慕名而來。
這天下午,店裡的風鈴響起,走進來一個金髮碧眼的男人。他是我店裡的常客,一個風趣幽默的法國畫家,叫路易。
“嗨,jiang,”他用法式口音濃重的英語跟我打招呼,“今天有什麼新品推薦嗎?”
“為你特製的,朗姆酒蔓越莓司康。”我笑著從烤箱裡端出一盤熱氣騰騰的點心。
“聞起來就像天堂的味道。”他誇張地嗅了嗅,然後從畫板下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遞給我,“送給你的,我親愛的老闆。”
我打開一看,是一幅油畫。
畫上,一個東方麵孔的女孩,正站在陽光下的烘焙店門口,笑得燦爛而明媚。
那個女孩,是我。
是我從未見過的,如此輕鬆、如此自由的自己。
“謝謝你,路易。我很喜歡。”
“我的榮幸。”他對我眨了眨眼。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是一個久違的國內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是江風。
他的聲音聽起來沉穩了許多“然然,你還好嗎?”
“我很好。”
“爸媽他們也很好。”他頓了頓,繼續說,“爸現在像變了個人,開始管事了,也敢跟媽頂嘴了。媽她身體恢複了,但人安靜了很多,也不再唸叨那些事了。我找了份工作,在一家物流公司當司機,雖然辛苦,但很踏實。每個月,我都會往一張卡裡存錢,那張卡,我用你的生日當密碼。”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家裡的變化,我靜靜地聽著。
“然然,我知道,我說一萬句對不起都冇用。我隻是想告訴你,我們都在努力變好。你在那邊,也要好好的。”
“嗯。”我輕聲應道。
掛了電話,我看著窗外蔚藍的天空和大海,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我知道,有些事情,永遠也回不去了。
但人總要向前看。
江風在為他的愚蠢和過錯贖罪,父母在為他們的偏心和自私買單。
而我,在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之後,終於掙脫了原生家庭的枷鎖,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那片海闊天空。
生活或許曾讓我遍體鱗傷,但那些癒合的傷口,最終都將成為我身上最堅硬的盔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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