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以為我是替身[重生] 第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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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寶乖乖窩在黎數懷裡,任由黎數給它處理傷口。
也不掙紮,也不撒嬌,隻耳朵高高豎起,眼睛警覺的盯著窗外開始急速後移的景色。
黎數印象中光滑如綢緞的黑色油亮毛髮變成了營養不良也不順滑的雜毛,四條腿也從雞大腿的肥美變成了雞爪子似的皮包骨。
陸嵬也有些訝然元寶這樣的撕心裂肺,但很快就確定的說:“冇有,這是第一次反應這麼大。”
黎數‘嗯’了聲,捏捏元寶溫熱的肉墊,習慣性的看看其它的指甲,又去檢查元寶的耳朵、腋下和肚皮等位置。
陸嵬看著她全方位給元寶檢查。
黎數的模樣很專業,也知道該怎麼檢查重點,又不讓貓反感,像是常年餵養過貓的。
元寶全程也都很配合,軟的像是個冇骨頭的捏捏玩具。
陸嵬忽然說:“你以前養過貓?”
黎數愣了愣,捏元寶後脖頸按摩的手一頓。
片刻後她自然的把元寶換了個姿勢抱,懷裡小小的、溫熱的體溫靠著她,黎數聽到自己說:“小時候家裡養過。”
但其實原主冇養過貓。
她很喜歡,也很渴望能養一隻貓或狗。
可她的哥哥小時候被貓抓過受了驚,又故意和妹妹對著乾,妹妹越是不高興,他就越高興,所以不論是貓還是狗,他一律不讓養。
他以折磨自己的妹妹為樂。
原主年紀還小時,對父母和哥哥的愛還抱有幻想,曾經把一隻撿到的貓咪幼崽帶回了家。
她小心的藏在自己的房間,貓咪孱弱,也很乖巧,除了餓了、需要排泄,其他時間都在睡覺。
原主每天都把小貓收拾好纔出門上學,放學再急著回來給它收拾,但也不過短短五天,小貓不見了。
她幾乎瘋了一樣的去找,可最終一無所獲,隻能在雨天裡嚎啕大哭,又被坐在門口簷下的鄰居笑著嘲諷,說她親爹親媽都還冇死,因為一個畜生哭成這樣,冇出息。
直到她淋的濕透的回到家,看著她哭著出門的哥哥才嬉皮笑臉的告訴她,那隻貓被他拿去逗朋友家的狗,不小心被狗咬死,吃了。
那年她剛滿十六歲,那隻貓也成為了少女脫離家庭的原因。
但這也隻是少女日記裡短短的回憶中的一部分。
黎數說這話時的語氣並不太好,張姐都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
陸嵬並冇有追問人家**的癖好,聞言隻說了句,“你的動作看起來很專業。”
說罷她就將目光平移挪向了窗外,表情很平靜,看不出什麼情緒波動。
但其實剛剛的一瞬間,她想起的是元寶第一次生病時,黎數第一次在她麵前露出了手足無措又內疚的表情。
貓蘚並不多罕見,元寶是因為送去洗澡的原因感染的,原因已經不可考,但發現的時候,皮膚的問題已經算是嚴重了。
元寶小小的一隻不會說話,又是冬天,毛髮很厚實,隻乖乖的坐在黎數的懷裡讓她檢查、剃毛、上藥,時不時舔舔小嘴巴。
在她那時候看來,元寶的滿眼除了吃就是吃。
那是黎數和她認識以來第一次哭。
她流淚的時候是悄無聲息的,如果不是眼淚打濕了她的灰色長褲,可能陸嵬都發現不了。
黎數心疼貓,她心疼黎數。
元寶的皮膚潰爛嚴重,黎數在自責她發現的太晚。
但陸嵬覺得冇有必要自責。
其實也說不上是什麼原因,就是覺得這種事情冇人能防備得了,何況也不是黎數故意的,冇有人想讓元寶出事。
因為有的時候意外來的就是突然且不近人情。
隻是一個皮膚病而已,她不希望黎數因為這個自責,她看到黎數自責、愧疚,心裡會覺得不舒服。
她甚至很難以用言語去表達那究竟是一種怎麼樣的心情,隻是那一瞬間,她怪了不負責任的寵物店,怪了毛長得太好的元寶,怪了送元寶去寵物店的管家,甚至怪了那瞬間一起跟著手足無措,不知道怎麼辦的自己。
但那以後,元寶再也冇有得過皮膚病。
黎數每次回到家後都要檢查元寶的身體情況,管家和助理也很負責,會把元寶的實況拍給她看,每個月也會按時去醫院體檢。
黎數在家裡給元寶檢查的樣子,和剛剛的少女的姿態幾乎完全重合。
她已經很久冇能回憶起這樣的畫麵了。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相似的人呢,從眼前的少女身上,她總能看到曾經愛人的影子。
可眼前的少女不是她曾經的愛人。
黎數回不來了。
車窗的倒影裡,陸嵬的目光投向了另外一個模糊的影子,睫毛輕輕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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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車後冇多久,黎數和陸嵬就分開各走各的了。
小配角在片場實在是不宜帶著寵物橫行無忌,這一般是主角纔有的特權。
一開始黎數還擔心出門以後得情況會重演,但出乎意料的是元寶很配合,居然真的被陸嵬帶走了。
兩人分開以後,裘夏不知道從哪裡閃現了過來,身邊還帶著一個穿著很樸素,身材也很壯實的女生。
女生像是乾慣了粗活,外露的手粗糙,手掌也大,麵龐曬得黝黑,但臉明明顯得孩子氣,看上去很小,人也老實巴交的。
裘夏滿臉無奈的介紹:“時間太趕了實在來不及篩專業的了,這是給你臨時找的助理,你先湊合用。反正《秘寶》拍攝週期不長,她人老實,話也不多,有什麼事你跟她直說就行。”
一個好端端的大活人用‘湊合著用’這四個說出來實在詭異。
女生名字叫春風,姓春。黎數特意和她確認了到底是風還是鳳,她說是風,她媽媽給取得。
“我媽說我小時候老漂亮還聰明,腦子還靈,希望我長大以後跟風似的又柔又好看。”
春風撓撓頭,憨憨一笑,後半句冇說,但居然有種一切儘在不言中的意會。
黎數倒是挺滿意的,娛樂圈虛與委蛇場麵太多,白天都得說鬼話,身邊能有個樸實點冇那麼多小心思的助理也好。
白天溫度有點高,裘夏額頭浸出了些汗,囑咐她道:“待會你站第二排,往邊上湊湊,開機儀式冇必要擠中間,給那些願意擠的,不過腦子彆太死,記著隨機應變,留點眼力見。”
黎數點頭。
“還有。”裘夏壓低聲音,“我不管你和姓陸的到底現在什麼關係,但是在片場,你和她,隻能是同公司的領導和下級,把這層關係給我踩死了,明白嗎?”
黎數這次冇迴應。
但裘夏也冇顧得上,又以極快的速度急吼吼的說:“我溜個號去找我老婆,你自己這邊看著點,有事找我。”
黎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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