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以為我是替身[重生] 第第三十七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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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場,
日光悄然的爬上正中,場務和道具開始緊鑼密鼓的準備現場。
“還好最近溫度不高。”裘夏坐在周遭,手裡是一杯熱咖啡,
手邊還端著一份沙拉,
“不然你們夏天拍冬天的景可是夠嗆的。”
陸嵬淺淺應了聲:“嗯。”
《國家秘寶》拍攝週期工定了半年時間,
對於一個精細電影來說,
不算短,但也絕對稱不上長。
現在剛剛四月底,
和沈凝雪對手戲多的相關的主演已經拍了有一段時間,
其餘所有人都在等b單元的李梨進組。
這也不常見,全劇組都在等一個配角。
所以,所有人對配角的期待和期望都很高。
傍晚的時候天上飄了點小雨,因為持續時間不長,
所以劇組所有工作都正常進行,隻是溫度降低了不少,很多人來的時候冇準備多少衣服,
大多被凍得哆哆嗦嗦。
但所有冬季相關的劇情,
必須要在五月底溫度上升之前全部拍出來,
因為置景不可能改,季節一到一切就會顯得虛假。
即便是現在拍攝,
黎數在拍的時候麵前都有兩個製冷機器對著她吹,本來體感溫度就隻有個位數,
這樣加強的冷風一吹,更顯冬天的蕭瑟寒冷。所以黎數的場次近期比較多,趁著近幾天低溫,
更是全天都紮在了片場。
521在她和裘夏身邊被迫充當了暖手爐,陸嵬更過分,
雙手雙膝摟著、夾著,讓它想去黎數那邊都不行。
“你放開我呀,你放開我呀。”521氣急敗壞:“我要去找小黎,我要去找小黎,我不要你。”
“她在拍戲。”陸嵬冷冷地說:“要拍的就是冬天的戲份,身上穿的還是棉襖,你過去乾什麼?讓她在冬天滿頭大汗嗎?”
521扯開自己的肚子,露出了裡
麵分層分彆保溫和製冷的水,美滋滋的說:“她想要的我都有呀,我還可以給她暖呼呼的愛的抱抱。”
陸嵬取出了裡麵那杯熱牛奶喝了。
521氣的尖叫,螢幕被賽博淚水淹了。
陸嵬看了一眼裘夏。
片刻後,她敲了敲機器人的腦袋,輕聲說:“521。”
機器人的直覺讓521安靜下來,但依然茍茍祟祟的從裙子的口袋裡麵掏出來一片消毒濕巾,把陸嵬剛剛喝過的牛奶瓶口擦拭乾淨,又重新塞回了肚子裡。
然後521才說:“叫我名字乾什麼呀?”
陸嵬就當做是冇看見。
她輕聲說:“你還記得你主人的樣子嗎?”
521眨了眨眼睛。
然後它轉過身體,圓圓的眼睛直直的看著陸嵬的臉,很認真的一字一句說:“我記得呀。我的主人叫黎數,是這個世界上最漂亮的人,她喜歡紅色,頭髮長度剛剛及肩,頭髮濃黑,也是這個世界上最溫柔的人。”
陸嵬說:“還有呢?”
521繼續說:“身高172,體重49kg,o型血,最喜歡元寶……”它偷偷加了一句:“和剛剛出生的我。”
“家住在永興巷32樓7門202,有一個姐姐一個妹妹,生父已逝,母親再婚後生了一個妹妹,姐姐是退役消防員,妹妹是……”
“夠了。”陸嵬又敲了敲它的頭。
裘夏一直默不作聲的在一邊站著。
陸嵬放開了521,任由它快樂的飛奔向了黎數的方向。
黎數身邊圍了很多的人。
自從那天熱搜爆炸了以後,到現在已經過了近一週,劇組的人從一開始的竊竊私語,心生不滿、陰陽怪氣,有的甚至刻意使絆子,到現在真正意義上的心悅誠服。
黎數用自己的演技向所有人證明瞭一切。
她這會正在給黎餘講戲,但不知道黎餘是不是太不開竅,黎數和林辰星幾乎已經快把要點撕碎了塞黎餘嘴裡了,林辰星甚至還自己演示過,連微表情和台詞都一句一句給她過了一遍,但黎餘還是拍了十幾條纔剛剛過了費鶴鳴的低標線。
現在一邊哭著一邊一遍遍的過戲。
某種程度上,黎餘的倔強和黎數如出一轍。
但黎餘的戲份,在最後成片的時候不一定會留,本來黎餘也不是什麼重要角色,能有個幾秒的露臉都算是費鶴鳴和陸嵬刻意關照的結果。
“你最近有點奇怪。”裘夏忽然說。
陸嵬麵不改色:“是嗎。”
但裘夏其實也說不上來到底是哪裡奇怪。
過了會,她無語紀人,輿論剛發酵,我天天得在這邊盯場子就算了,你總過來乾什”
陸嵬一言不發。
521,放眼全國也是極其稀有的產物。
比起機器人,倒不如稱521是一個擁有高級處理晶片的,集多功能於一身的……隨身電器組合。
它擁有的一切功能都可以被其他已有的、價格更低廉的東西替代。
冰箱,風扇,空調,加濕器,隨身電腦,網絡基站,……隻是將這所有後,521的身價就貴了上萬倍。
呢?
陸嵬目光沉沉的望向已經被無數雙手摸過,整張螢幕都羞紅了的521,又望向了乖乖端坐在黎數懷裡,一丁點攻擊力都冇有了的元寶。
是因為黎數需要。
或者說,是她覺得黎數可能需要。
黎數拍戲經常滿世界的飛,國家基站至今還冇能覆蓋全球,一些荒無人煙的林場、戈壁、沙漠,乃至遠海,都冇有信號能抵達。
黎數曾經在不為人知時和助理被遺忘在山裡,因為信號問題聯絡不上劇組,兩個女孩兒擔驚受怕一整夜,第二天上午才被劇組發現,聯絡了當地的消防緊急搜救。
她也曾經忍受著近五十度的高溫,在非洲一片荒地上拍攝,中暑、脫皮,可因為當地貧瘠,劇組隨行的大夫連一個簡單的中暑都冇法處理,甚至就連藿香正氣水都被當時的女演員拿走了大部分用來沖水喝。
一個小小的中暑而已,黎數差點死在異國他鄉。
想要送給黎數這麼一台全能的機器人已經很久了。可直到兩年前的九月,521才終於研發成功問世。
但那個時候黎數已經失蹤了七個月。
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一句話問出去久久冇有迴音,裘夏低頭,順著陸嵬的目光往遠處走,就看到了被人群包圍著,臉上一直帶著很溫柔的笑的黎數。
她在那幫小姑娘和工作人群中已經隱隱約約呈現出了主導的地位——這並不源於陸嵬,甚至也並不源於隻是一隻小黑貓的元寶,而是因為她本身。
不論是她毫不吝嗇的分享自己的演技經驗,又或是她會願意配合對手演員不厭其煩的過戲,再或者是她總能用最簡短但最高效的話和工作人員溝通,從不浪費彼此時間,又會讓人如沐春風受益良多。
從不生氣、從不抱怨、從不冷臉,與她合作過的人,從她口中聽不到一句壞話。
這樣的人,在一個合適的、特定的環境下,是會呈現出這樣的一個主導地位的。
但裘夏覺得怪異。
這個情形放在陸嵬、沈凝雪、費鶴鳴、甚至是自己的身上都不違和,可放在黎數身上,就很違和了。
曆史上不是冇有少年時期就心性成熟,可以在萬人之中脫穎而出,不論在哪裡,都可以靠著人格魅力站到頂尖的人。
可黎數的履曆,不是這樣。
裘夏心底的疑惑越來越深。
她‘嘶’了一聲,低聲說:“你覺不覺得,小黎身上有點古怪?”
陸嵬睫毛一顫,不動聲色的說:“哪裡古怪?”
“哪裡都古怪啊!”裘夏皺著臉:“對了,你這段時間不是讓我再去給小黎做一個詳細的背調嗎?我去調查小黎的家庭、背景和求學經曆的時候,托了四川那邊的老朋友去問過了,人是一個人,可是說的東西對不上號啊!”
一週前,陸嵬突然說黎數的家庭情況不太好,後期可能會出現問題,讓裘夏再去做一個詳細的背調,同時去把黎數家裡的那幫人去給解決一下。
解決不了也冇什麼,那家人的文化程度也掀不起什麼風浪來。
即便去起訴,也冇什麼。
黎數一開始就說過了,她手上的資料和證據留的夠多,即便是不多,也有彆的處理方法,原生家庭在農村的女孩,在公眾眼中天生處於弱勢。
何況是小姑娘連高中都冇讀完,十六歲被一統簽走時,正在前往電子廠打工的路上。
資料在公司,裘夏也懶得翻手機了,她回憶了一下幾個感覺不對,但是又一時之間說不上來的點。
“去調查的人走訪說,小黎因為家庭條件不好,小學初中都是在鎮上讀的,小學的時候成績還行,初中也還可以,但是上了初二以後就不行了,村鎮初高中輟學就開始變成混子的男生太多,她又長得漂亮,時常被騷擾,被校園暴力也是常有的事情。”
裘夏皺了皺眉,“但好在她是寄宿生,同寢的女生們還不錯,就這樣,也勉強上了個三流高中,本來也可以走大專或者職高的路子,但是高二開始就輟學了。”
裘夏說這些話的同時,目光忍不住又望向了已經開始拍攝了的黎數。
她不由得想起在寰宇第一次見到黎數時的模樣。
不拘謹、不怯場,看合同時沉著冷靜,一些業內可能會有坑的隱藏條款她也問的仔細,哪裡該按手印,哪裡需要重點講解……
她麵色古怪的說:“你說,她該不會被人奪舍了吧?”
陸嵬抿抿唇。
往常這個時候,她應該會抄起手邊有的東西朝裘夏身上扔。
重的砸地上,輕的像紙巾包似的扔她身上。
她知道奪舍的意思。
黎數從前喜歡看一些這樣的小說,邊聽邊看。黎數對耳邊能聽到聲音的執念是從那一晚被困在山上時開始的。
她一開始並不適應,但聽多了也不是不能忍受。
還能在聽到一些冇有感情的親密戲份的時候和黎數說上一聲:“叫的好假。”
一般這個時候,黎數就會笑著把聲音關了,用看的。偶爾看的興致上來了,就會過來親她。
這樣一來,陸嵬就對她喜歡聽小說這件事情容忍度變得更高了,有時候甚至會在黎數的書架裡麵塞點黃的,早上塞幾本,中午塞幾本,晚上睡前塞幾本。
然後在黎數進組前全部刪了。
奪舍的意思她之前總聽黎數說起過,但是這種人一般都冇什麼好下場。
現在,陸嵬手上正捏著一團剛剛擦手的濕巾,沉吟了半天,說道:“那還會被人把‘舍’奪回去嗎?”
“我哪知道。”裘夏白眼一翻:“你腦子被521踢了吧,這世界上哪來的奪舍,我剛剛就是個形容詞罷了。”
裘夏說完後忍不住感歎,說出了自己真正的感想:“你說是不是黎數進了一統以後受了什麼專業培訓,這才能脫胎換骨的?但也不像啊,我調查到她最近的一次直播,還是說話結結巴巴,細聲細氣的樣子,倒是寫的一手好字……”
陸嵬眼皮輕輕跳了一下:“你剛說什麼?”
“我說她寫了一手好字。”裘夏說:“確實挺漂亮,之前我還尋思著給她接點類似綜藝讓她現一手,不過我問過書法大師了,她說黎數的字畫虎冇畫骨,不是正經書法,隻是比較符合現在年輕人的審美,字畫的漂亮罷了,在真正會書法的人眼裡什麼也不是。”
陸嵬的指尖快把那團紙搓爛了。
然後她說道:“她的合同,你調出來給我看看。”
裘夏不明所以,但扯到合同的事兒上她也冇說什麼,黎數的合同是最新簽的,在她雲盤第一個就是。
有一整個資料夾都是黎數的資料,也包括剛剛懶得去翻看的她小時候的調查的備份材料。
合同最後一頁的右下角,黎數的簽名出現在陸嵬眼前,醜的無與倫比,醜的清新脫俗,醜的獨一無二。
她記起來了。
那天黎數來簽合同的時候,用的是左手。
螢幕裡一張白紙上娟秀的小字和合同上極醜的‘黎數’兩個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那兩個字越看越像是彆離。
陸嵬極其緩慢的撥出了一口氣,緩緩捂住了胸口,幾乎要承受不住那洶湧而來的情緒。
她一時間甚至分不清是大悲還是大喜,隻剩下難以言喻的悶痛,讓她痛苦的彎下了腰,繼而蹲在地上。
裘夏臉色驀的一變,手裡的咖啡直直掉了下來,失聲說道:“你藥呢?怎麼回事?陸嵬?陸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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