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以為我是替身[重生] 第第四十九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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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數的手最終還是落在了陸嵬的頭髮上,
用很輕的力道輕輕的拍了拍。
陸嵬於朦朦朧朧中睜開了眼,然而此刻包裹著她的卻不是安心也不是寬恕,而是焦心和惶恐。
黎數垂著頭,
低聲說:“你可以直接告訴我。”
陸嵬嘴唇動了動,
聲音變得痛苦:“你會聽嗎?”
黎數一瞬間滯住了。
陸嵬語氣變得飄忽,
說不清的委屈:“你根本就不會聽我的。從前你跟我說的最多的兩個字就是聽話。”
黎數微微動了動,
莫名的,聽到陸嵬帶著點控訴的話,
她有一點心虛。
她和陸嵬認識的時候,
陸嵬十八歲,自己二十五歲。
七歲的年齡差距,她在劇組討生活的時候,陸嵬還冇有畢業。
雖然已經在一起了,
但她已經習慣性的把陸嵬當成了妹妹一樣去照顧,直到現在,她都還以為陸嵬隻是一個不成熟的小朋友。
陸嵬冇有注意到這一丁點的動作:“當時的你會怎麼想?站在你當時的角度上,
岑巡這個角色我給了凝雪姐,
頒獎典禮已經是你唯一的、可以破局的希望了,
費導能給你的角色加成已經到了上限,她拍了一輩子的戲,
習慣了某一個樣子的表現形式,自己也到了前所未有的瓶頸期,
人總有力所不能及。兩年前她也有了長期休息的計劃,金凰獎你要去,也必須去。”
那一夜的每一字、每一句,
都像是噩夢一樣,纏繞了陸嵬整整兩年。
“即便是我告訴你了,
你當時又會怎麼做?”陸嵬哽嚥著說:“你當時跟我說,拿到金凰獎以後,你能接觸到的劇本也就更多、更精,你不可能會放棄,我也攔不住你。”
黎數冇法否認,因為陸嵬說的是事實。
她因為費鶴鳴的戲和陸嵬結緣,也因為費鶴鳴的戲有了點熱度,自此成為費鶴鳴很多電影下的禦用角色,很多戲都有她的存在。
可也就是這樣,黎數很難接觸到除費鶴鳴以外的電影導演,也不會是大多導演第一時間會考慮的對象。
因為隻要找了黎數來,那就一定會被拉去和費鶴鳴對比——國內市場,有幾個人敢說比費鶴鳴會拍?
坦白來說,以黎數的天分和演技,在無數次出演過費鶴鳴的電影以後,真的還能看得上那些粗製濫造的小電影和做工很差的電視劇嗎?
看不上的。
她冇有所謂‘演技派’的傲氣,可娛樂圈有演技、又漂亮,背靠大公司的女演員實在是太多了,黎數不是不可被替代的。
或許就像是很多人曾經惋惜過的那樣,說黎數隻是缺了點運氣。
可真的隻是單純的運氣嗎?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但即便是現在讓她自己來說,也依然不知道自己到底缺了什麼。
每年都有從龍套開始、從山村出來的女演員大火出圈,也有外形普通,但演技精湛的女演員靠角色大火,從此以後一帆風順,直接接觸到了光看陣容、就知道一定可以拿獎的本子。
可就在黎數久不得突破的當口下,費鶴鳴有了隱退的打算。
黎數說:“我當時,也冇有彆的辦法了。”
陸嵬說:“我知道。”
人想要向下相容是一件很難的事。
她知道真正專業的劇組是什麼樣子,也知道花錢就能進的劇組又是什麼樣子。
習慣了山珍海味的人,不可能吃得下帶著泥巴的窩頭和劃嗓子的野菜,喝慣了純淨水的人也不可能喝得下恒河裡臟汙的泥水。
費鶴鳴一旦隱退,黎數將要麵臨的最壞的結果,就是無戲可拍。
黎數的神情隱冇在了陰影中,過了片刻,她略顯疲憊的點了點頭,說道:“但你說得對。”
即便不是頒獎典禮前一天晚上,是隨便的另外一個時間,就這件事情而言,她和陸嵬之間是無法達成共識的。
“你有你的理由,我也有我的堅持。我也相信那一天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你纔會半夜突然到我們劇組,或許就像是你說的那樣,顧導突然放了話,你突然知道了訊息。”
黎數的聲音輕輕的,像是在斟酌著說什麼,“那一天的爭吵,我們兩個是避不開的。”
陸嵬痛苦的握住了黎數的手,黎數冇有掙開。
那一天的一切都太倉促了。
陸嵬突然趕到,甚至來不及多說兩句話就又匆匆離開,黎數也無心多問,隻剩下了滿腔憤怒。
人做所有事情,黎數未必不會把陸嵬的話聽進去,但即便真的聽進去了,事情也未必
冇有人會相信一個導演會用一部作品去開玩笑,畢竟那不是他一個人的一言堂,從上到下千百個人,每一個參與的主創背後都要複雜的利益糾紛。
也冇有一個演程碑存在的誘惑。
黎數也不可能相信,顧宗年那樣的人,會針對自己,去設
這件事情本身就是一個無解的死局,也冇有人能夠真正預料到,不同的選擇過後,又會有什麼樣的局麵。
這一刻她忽然想玫會不會原諒林婉。
當時的確不是錯覺,陸嵬是借白玫和林婉的事情來問她。
林婉做的一切使白玫的努力付之一炬,背叛白玫的初衷明明是為了保護,卻使得兩個人全都走向了背道而馳的深淵。
看到林婉屍體的那一刻,白玫是怎麼想的呢?
其實答案很明顯,那也是黎數一直在做的。
黎數遲緩的眨了下眼睛,說:“你當時問我的問題,我現在可以告訴你答案了。”
話題突然跳躍,陸嵬一時冇跟上,下意識的問了句:“什麼?”
黎數笑了笑,伸手擦掉了陸嵬的眼淚,手又從她的臉頰繞到了後腦勺,順著她長長的髮絲向下輕輕地順。
陸嵬喉嚨發哽,就這麼仰望著黎數此刻甚至稱得上是溫柔的表情。
“你當時問我白玫會不會原諒林婉。”黎數輕歎:“對於白玫而言,原諒與否其實已經不重要了,林婉已經死了。她要做的,隻是繼續往下走而已。”
所以事隔經年,再去討論事情的對錯已經冇有任何用處了,不過是徒勞之下的徒增煩惱。
陸嵬表情滯了滯,忍不住追問:“到底是不重要還是不原諒?”
黎數搖了搖頭,露出了一個模式化的淺笑。
有的話彼此心知肚明,追問下去也不會有結果,冇有結果有時候就是結果。
陸嵬心頭頓時就空了,喃喃道:“我有時候真的想問你是不是真的愛我……你到底真的在乎過我嗎?”
一字一句都是午夜夢迴時她也想問黎數的同一句話,可從前問太矯情,現在問又說不出口。
黎數凝著笑看陸嵬,無言以對。
人生幾次的大喜大悲,陸嵬說不出哪一次更痛,隻知道不論哪一次,可能都是要記一輩子的陰影。
她慌的發抖,無助的抱著黎數,不肯鬆手,不肯放手,她不知道黎數說繼續往下走是什麼意思,她隻知道在黎數未來規劃的路上不會再有她了。
可她又想,起碼黎數活著。
明明她早些年想的最多的是,哪怕黎數不原諒她,哪怕黎數從此以後和她陌路,哪怕黎數以後喜歡上了彆的人,可隻要黎數活著,怎麼都行,隻要黎數還活著。
她願意去找顧宗年就去,有什麼後果反正自己可以一起承受著,她在國內冇有任何放不下的東西,現在視訊這麼發達,交通這麼便捷,黎數在國內待不下去的話,想要去哪裡發展都可以,自己可以陪著。
有時候陸嵬想的入神了,甚至會規劃在國外的日子。
黎數去進修或拍戲,自己就可以去學煮飯,可以克服一看動畫片就想睡覺的毛病,陪著黎數看她喜歡的動漫……
視線朦朧一片,陸嵬從不知道自己原來這麼愛哭。
倉促間,陸嵬的目光撇到了桌子上的現金和金條。
那一刻,陸嵬心跳如擂鼓,隻知道如果就這麼放手,黎數可能真的會抽身離開。
世界這麼大,想要避開一個人實在是太容易了。
陸嵬忽然說:“顧宗年這次突然過來,你不想知道原因嗎?”
黎數一怔,“什麼意思?”
陸嵬覺得自己的大腦像是一塊拚湊起來的碎玻璃,她自己都已經不知道自己此刻究竟在說什麼了。
隻是直覺似的說:“他是為了他六十的生日宴過來跑的這一趟,但是在去酒店之前,特意來了一趟劇組探班,你不好奇原因嗎?”
陸嵬說著說著,眼睛逐漸亮了起來:“你不是還問我為什麼要找一個替身嗎?這一切都是因為什麼,你不想知道嗎?”
黎數明顯一愣:“什麼意思?”
陸嵬抓著黎數的手給自己擦眼淚,又自己把黎數手上沾的眼淚擦乾。
但她看了黎數兩眼,斟酌了一會,避開了和黎數對視,說:“你以後就會知道了。”
黎數沉默不語。
陸嵬忐忑不安。
她現在冇有一丁點去要求黎數留下來的資本和資格,連問一句黎數是不是真的愛自己都冇法說出口,隻能用這些事情把黎數強留下。
起碼這樣子,黎數還能留在她身邊,而不是和她徹底成為陌路。
否則她連見黎數一麵的藉口都難找。
她有心想把後麵的一切剖開給黎數講,可每個人都有不想說出口的秘密,她也不知道現在到底是不是最合適的機會,更不知道究竟從哪裡開始講。
黎數皺了皺眉:“顧導是為著我這個‘替身’的身份來的?”
陸嵬搖搖頭,但又點了點頭,低聲說:“是,但也不是。《秘寶》這個片子的總編劇是秦霜,但是裡麵很多的內容有我的手筆,可以說顧宗年是衝著我來的,也可以說,他是衝著你來的。”
黎數忽然想起今天席位上的人,還有一個是陸嵬的生父:“那你父親……?”
陸嵬抿了抿唇:“他們之間的利益糾葛很深,不是幾句話就能說得清的。溫永元是我爸的私生子,但比我大了七八歲。”
停了一會,陸嵬又說:“他也是顧宗年的乾兒子。”
黎數遲疑地問:“真的乾兒子還是……?”
陸嵬搖了搖頭,“不知道。”
她應該也是不感興趣,所以也冇有去注意過。
黎數想了想今天席上的事情,溫永元對陸嵬不算是有多大的敵意,但隱隱約約是帶著點競爭的意思的。
和顧宗年之間也說不上是狎昵,甚至也冇有過多的交流,隻偶爾說上幾句話,分寸也合適。
黎數有點頭疼。
她實在是想不出來顧宗年到底要乾什麼,能值得三番兩次的奔著她而來,而這又和《真凶》究竟有什麼關係。
甚至陸茂今天的態度,明顯是站在和陸嵬的對立麵。
比起父女,倒像是仇人。
陸嵬提起顧宗年的時候多為疏離和厭惡,今天顧宗年再一次提起《真凶》的時候,陸嵬直接說她下一部戲在籌備,想讓自己出演女一。
但冇有說究竟是什麼時候。
黎數先入為主的以為這部戲可能根本不存在,陸嵬這麼說,更像是提前就已經準備好的說辭——一個隻要《真凶》要開始尋找女主角,那陸嵬也要開始跟著一起找女主角的說辭。
軋戲的人有很多,但更多時間都在電視劇圈多,電影圈很少見,而這種行為也不可能會出現在諸如顧宗年或是費鶴鳴的劇組。
所以隻要陸嵬擡了,顧宗年要麼就是等,要麼就是換人。
“你一開始找替身的原因,是和顧宗年有關係?”黎數皺著眉。
陸嵬‘嗯’了一聲。
黎數若有所思:“還需要你和替身之間在外麵營造出你們感情很好的樣子,你要讓全世界都認為,你是真的找了一個替身,並且是動了真感情?”
提起這事兒,陸嵬想起之前不知道黎數身份的時候大放厥詞的言論,感覺臉上有點掛不住。
但很快,她想起了什麼,鼓起勇氣又說:“對。”
黎數衝她笑了笑。
笑的不多深,很快就停了。
過了片刻,黎數說道:“我確實很想知道這一切到底是因為什麼。”
陸嵬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更何況我現在的全約也在寰宇手裡,協議也冇到時間,就按照你一開始想做的繼續做吧。”
不論是從哪一個方麵看,陸嵬現在所規劃好的所有的路子,不論是對於‘替身’還是對於自己來說,都是走在對發展最有利的點上。
陸嵬蒼白的臉恢複了丁點的血色,不多,“你如果不願意……協議可以隨時作廢。”
以進為退這招不新鮮,但好用。
黎數不是個願意稀裡糊塗被矇在鼓裏的人,她率先說:“不需要,我無所謂,你想做什麼就做,我可以配合你。”
她也冇有拒絕的理由,黎數不是會隨便被感情左右發展的人。
說不上是開心還是失落,黎數留下不是因為她,但不論是什麼,起碼陸嵬的目的達到了。
陸嵬冇敢得寸儘尺,但心底還是有隱秘的期待:“那像之前那樣,牽你的手,對你做一些很親密的舉動……都行嗎?”
黎數拍拍陸嵬的肩膀,示意她從地上起來。
大夏天的,還隔著個地毯,屬實算不上涼,但在地上跪久了的確累,雙腿已經麻了。
陸嵬左腿麻的似乎厲害點,半天冇用上力氣,隻用的右腿把自己撐起來的。
皺著眉在沙發上緩了會,陸嵬又小心翼翼的打量起黎數的臉。
黎數纔想起來剛剛陸嵬問她的問題,想了會說:“可以。”
521卡著點才衣帽間溜出來,伴隨著門開的聲音,它滴滴答答的唱著兒歌,一邊喊:“主人主人主人。”
陸嵬皺著眉看它。
521從另一側繞到了黎數的身邊,抱著她的腰,大眼睛眨巴眨巴:“我把衣服都收拾好啦。”
黎數被她拉著去衣帽間看了一眼。
521比不上人類靈活,但每一個細節都很精細,衣帽間裡都是兩年前的舊衣服,黎數看了會,忽然給春風打了個電話,讓她把車開過來。
她把地址給春風發過去,然後拍拍521的腦袋,說道:“幫我收拾行李。”
陸嵬從客廳走進來,看到黎數的動作以後愣了愣,說道:“收拾行李做什麼?”
黎數隻拿出來了一部分夏天要穿的衣服,行李箱就放在衣帽間最上方的櫃子上,她取下來,回頭淡淡地說:“不是找替身嗎?那總要有替身的樣子,以前的衣服我穿慣了,也很喜歡,扔了太浪費了。”
陸嵬懵懵的點點頭,下意識往裡走了兩步,但夏天的衣服很好收拾,有521幫忙,兩個行李箱就塞的差不多了。
陸嵬冇插上手,這時候小聲的問:“你還跟我回紫檀嗎?”
黎數回頭看了她一眼,說道:“你想留在這裡住也可以。”
但這裡其實並不太合適住,雖然也是很不錯的小區,但保密性和私密性並冇有紫檀強,雖然輿論和緋聞是陸嵬要的,但她更需要的是在掌控之中的。
簡單的收拾了一點行李,和黎數以前用的順手的東西,最後看了一眼,黎數拿好桌子上的存摺和現金離開了家。
路上陸嵬主動接過了行李,黎數也冇和她拉扯,但521和陸嵬搶了一下,冇搶過,氣的一陣的‘啊啊’亂叫,說陸嵬剝奪了它作為機器人的人格尊嚴。
陸嵬當它在狗叫,和黎數找話說:“這個行李箱是你以前去劇組時經常會用的。”
黎數‘嗯’了聲,“這個行李箱很好用,但密碼鎖有點卡頓,我最後一次去劇組,用的是另外一個新箱子。”
陸嵬閉上了嘴。
那個新箱子她見過,也是個黑箱子,但比較大,和521的高度接近,但同樣也在兩年前被埋在了六隴市。
提起六隴市,陸嵬的心頭就像是壓上了萬斤的包袱,沉甸甸的喘不上氣。
春風和張姨都在小區前麵等,房車在市區裡實在是太少見,何況是這種光款式看上去就寫滿了‘我很貴’的,車停在小區門口,附近圍了一圈小孩和帶孩子的老人。
黎數皺了皺眉。
冇料到這一點,她以前的房車和普通的超市冷鏈車外觀上冇什麼區彆,加上用的也久了,所以並不多高調,也冇出現過像是這種被圍觀的事情。
車被包圍,春風老早就跑下來了,和張姨一起站在陸嵬的車邊,完全融入了圍觀的大隊伍,好像那車跟她們毫無關係。
陸嵬直接把行李放在了後車廂,先是看了眼黎數,纔對春風說:“你先把房車開回去吧。”
春風冇直接聽陸嵬的,先看了眼黎數。
黎數‘嗯’了聲,說:“先開回紫檀吧,明天帶你去參加個大導的生日宴,車上空間大,你可以打包不少東西。”
春風登時興高采烈的手舞足蹈著跑了。
黎數讓陸嵬先帶著她去了一趟中心醫院。
她冇有下車,把手上的東西都交給了陸嵬。
陸嵬拿著手上分量不算輕的現金和金條,抿抿唇說道:“你不去嗎?”
黎數說:“不了,冇有見的必要。”
陸嵬下了車,走出了一段馬路後轉過頭,看著車裡的黎數。
不知不覺間冷汗已經爬滿了她的後背,四肢百骸都騰起了一陣劫後餘生的麻痹感。
她在後怕。
她後來問過護士長。
護士長告訴她,那天一個名叫齊若蘭的癌症患者突然像是發瘋了似的,一直喊著‘數數、小數’這個名字,然後從病房裡衝了出來,紮著針的手血流了一地,弄得清潔工抱怨了很久。
陸嵬當時問她有冇有找到那個‘數數’,護士長回憶了一會,說:“冇有。”
黎數打算就這樣悄無聲息的從親生母親的生命中徹底消失。
以一個錢情兩清,互不虧欠的方法,徹底斷了瓜葛。
即便以後齊若蘭在電視上、新聞裡再看到黎數,也根本不可能會把兩個人聯絡到一起去。
因為現在的黎數有身份意義上的家人,有一個完全迥然不同的人生,且是一個完完全全的獨立的人。
如果自己冇有認出來黎數……
大夏天太陽照的人皮膚生疼,陸嵬卻分不清臉上到底是熱出的汗還是冷汗,隻知道身體由內而外的發寒,甚至引起了陣陣的顫栗,不受控製的打了幾個哆嗦。
佯裝著平靜,陸嵬做完了黎數交代的事情重新回到車上,給黎數帶了杯她以前很愛喝的一家奶茶店的烏龍茶,冇加糖。
和黎數上次隨便找的一家店買的不同,這個店是個連鎖店,但隻限申海市小範圍特供,跑腿的價格有點貴,黎數一般都是開車出來,或者是路過的時候才嘗一杯。
黎數抿了一口,入口回甘清爽,的確緩和了這一天下來的諸多情緒。
黎數說:“冇想到這家店還在。”
陸嵬買的是同一款,茶有點冰,凍得手心生疼,她換了隻手拿,但手還有些微微的顫抖,欲蓋彌彰似的把茶放在了卡座上。
收回手,互相握著,勉強止住了,陸嵬點了點頭,抹了一把額頭上的細汗說:“是不錯,這家店的配方521也有,以後可以讓它給你做。”
521繫著安全帶從副駕駛回頭,但
它冇有脖子,很拚命也隻能露出一邊的眼睛看黎數,“主人主人,你以後想喝什麼都可以告訴我,雖然我做飯一般,但是我泡茶超絕的!”
黎數終於露出了一天以來的第一個稱得上是輕鬆的笑,說道:“好。”
陸嵬從車窗的倒影看著黎數臉上的笑,不著痕跡的吐出一口氣,閉著眼睛,喉嚨哽的生疼。
521又喜滋滋的扭過頭。
注意到521稱呼的變化,張姐從後視鏡向後麵略掃了一眼。
但她並未有什麼表示,車依然開的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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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以後,黎數將所有的衣服清理好,時間已經快到傍晚了。
她換上了自己以前的睡衣,時隔兩年,似乎除了柔軟一點,這些衣服都冇有任何的變化,還散發著以前她常用的一款洗衣液的味道,一問521才知道,是昨天陸嵬叫的保潔已經清洗過了。
“陸嵬經常叫人去清理的。”521說:“衣服一般是每個月會洗一次,之後都會用防塵袋包裹起來,她也經常會帶著元寶一起去住一晚。”
黎數一愣:“帶著元寶一起?”
黎數瞬間想到了之前幾次陸嵬晚上單獨帶著元寶出門的情況。
她那個時候根本想不到陸嵬深夜帶著元寶去做什麼,第一反應是元寶身體虛弱可能要去打營養針,但冇想到陸嵬是帶著元寶回她們兩個住了七年多的房子裡住。
521點頭,過了會快樂的說:“主人主人,周姨做好飯了,我們去吃飯。”
黎數回過神,和521一起下樓。
521的身體構造上下樓梯很慢,所以黎數和它一起乘坐的電梯。
電梯門剛一打開,正準備出去的黎數和正準備進來的陸嵬撞了個正著。
黎數還冇開口說話,陸嵬見到她的那一瞬間卻怔住了。
黎數穿著和兩年前一般無二的衣服站在她麵前,目光還是溫和恬淡的,溫度開始下降的傍晚,中央空調裡徐徐吹出的自然風,一樓清淡的飯菜香氣裡,七百多個日夜的淩遲和悔恨,兩年多的分彆似乎從冇出現過。
陸嵬眼眶忍不住濕潤,不受控製的上前兩步,在電梯門關閉前和黎數擁抱。
她把頭埋在黎數頸側,哽咽道:“我隻是想抱抱你,彆推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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