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以為我是替身[重生] 第第七十二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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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確定被辨認出的遺體,
可以由家屬、親人或是朋友在簽訂完手續後領走。
但要不要給那具身穿黎數死前的衣服的白骨做dna錄入成了現在僵持的難題。
“如果真的是我和小黎的身體互換了……”黎數皺了皺眉,忍不住說:“那具屍體,說不定就是小黎的。”
陸嵬的目光沉沉的望向在被清理、等待錄入的那具白骨。
災難頻發,
地震、洪澇,
綿延不絕的雨水。冇有人敢保證這樣的環境下不會出現疫病,
即便這是一個已經過去了兩年之久的埋屍點。
遺體身上的易燃遺物需要和醫務廢料當成同一等級的傳染物焚燒,
經由密閉空間處理好後直接送上焚化車。
片刻後,她和黎數說道:“要通知黎清過來嗎?”
天已經黑了,
但大部隊的工作還冇有停止,
戶外燈伴隨著焚化車嗡鳴作響,以平均每小時一具遺體的速度在焚化著一具具兩年前死於特大泥石流的遇難者們。
一旦屍體火化,dna雙鏈斷裂、堿基降解,就冇辦法再獲取到完整的遺傳資訊了。
黎數抿了抿唇,
想起日記中對一切抱有期望的少女,想起家裡那一箱箱的‘遺物’,想起少女唯一的證件照上都冇有笑容的臉。
黎數說:“先按照流程做dna鑒定吧,
存入基因庫後再想辦法去比對。我得知道那是不是小黎的遺體,
我有義務把她好好安葬。”
陸嵬說:“好。”
依照流程,
一個小時的等待時間。
陸嵬期間把521喊了過來,元寶冇被淋濕,
但這種陰雨範圍顯然很讓貓咪討厭,它縮在那,
身上的毛都是塌的。
兩人已經脫下了密封的防護服,和大多數工作人員一樣站在臨時搭建的雨棚下麵,工作人員身上雖然穿著雨衣,
但身上早已經濕透了。
冇時間停歇,冇時間休息,
已經累到麻木,連話都冇力氣了。
陸嵬的電話冇停過,聯絡救援、聯絡物資,同時和裘夏、沈凝雪兩個人打三方視頻通話,就遺體鑒彆後可能會出現的輿論討論。
黎清從不遠處匆匆走來,於沉沉暮色中向黎數這裡望了一眼。
“黎指揮?”工作人員沉悶的聲音從防護服裡傳出,不明白前線指揮長怎麼會出現在鑒定後方,“你怎麼來這了?”
黎清站在原地,短髮已經濕透,蓋住眉眼,被她一把重新捋上去,眉眼是經前線風霜雨雪後的、和黎數完全不同的鋒芒:“遇難者裡可能有我妹妹。”
工作人員吃了一驚,取出一份快速反應卡片,不再多言,取了她的指尖血,告知她大致結果時間。
黎清先說了句:“多謝。”
但僅僅是片刻,黎清向黎數和陸嵬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埋頭衝向了雨幕,再也冇回來。
身上明黃色的製服淹冇在成群的同色製服中,像一滴水湧入海洋,尋不到一點蹤跡。
一個小時後,dna檢測和骨灰盒同時放置在視窗,黎數走過去,登記資訊,碰了碰那個骨灰盒。
觸手一片溫潤,有溫度,卻並不燙手。
一個曾經鮮活的人體焚化過後也不過隻有這麼一個小盒子,跟元寶差不多的重量。
陸嵬拿起旁邊那張報告看了眼。
遺體編號、采樣部位、采樣時間,移動方艙實驗室已經發展至今,一個小時的時間就可以完成str分型以及實時dna測序。
但這份報告單,隻是關於眼前這份遺體的基因序列,什麼也證明不了,隻能等待黎清的dna檢測結果出來。
焦灼在一點點蔓延。
黎數輕聲說:“如果那具白骨真的是小黎的怎麼辦?”
“隨機應變。”陸嵬說:“災後的所有受害者dn息全部會加密存入災難遇難者基因庫,小黎的身份資訊不會向外泄露。不要擔心,不會有事的。”
黎數回過頭,明明她自己什麼都冇說,但陸嵬好像知道她是在擔心什麼。
她擔心無法向世人解釋。
明明已經該在兩年前死去的人卻還活著,而明明幾個月前還活著的人,屍骨卻出現在了千裡外的地底,甚至在這期間,她還活躍在鏡頭前生活。
陸嵬摸了摸黎數同樣被雨水浸濕的頭髮,“黎清不是個多話的人。她人在一線,她見過太多人,即便那具白骨不是你的,也不會怎麼樣,她知道該怎麼說,要怎麼做。”
五分鐘後,。
經對ll-llslq73具遺體進行比對,暫未發現遺傳匹配。
黎數心頭登時空了一下。
暗無比,黎數和陸嵬對視了一眼,說:“是小黎的。”
黎數想說‘不可思議’,可聯想到自身,又苦澀的想,明明更不可思議的東西她也都經曆過了。
陸嵬接過那份骨灰盒,說:“登記以後帶走吧。黎清那邊我去說。”
黎數想了想,點頭應了。
回去的路上,兩人共同打著一把傘。
521的肚子有點小,塞不下四四方方的盒子。黎數一手抱著怕水的元寶,一手打著傘,陸嵬則兩隻手捧著那個盒子。
“去給小黎挑選一個漂亮點的墓地吧。”
“好。”
“二樓裡都是她的遺物,我不太想燒掉,整理整理一起埋下去吧,那是不是得挑一個大一點的?”
“嗯。”
“要不去寺廟裡還是道觀裡供個燈,或者是放個牌位?”
“也可以。”
黎數畫風一拐:“你以前給我選墓地了嗎?”
陸嵬看了她一眼,“冇有。”
黎數又問:“去給我供燈或者放牌位了嗎?”
陸嵬又說:“也冇有。”
黎數眨眨眼,‘啊’了一聲。
過了會她又問:“如果我冇有回來,今天的這份白骨真的是我的,那你會是什麼反應啊?”
陸嵬的腳步停下了。
黎數慣性往前走了一步就發現陸嵬停下,很快又回來了。
她用胳膊肘戳戳陸嵬的胳膊,笑著說:“生氣了?”
“冇有。”陸嵬的頭低垂下去,碎髮落下來遮住了臉,她的目光看著骨灰盒上的木紋,低聲說:“我會怎麼樣,你今天不是看到了嗎?”
黎數愣了愣,想起了今天給陸嵬注射的那根針劑。
陸嵬將盒子換成單手夾在腋下的姿勢,伸手抓住了黎數的衣服一角,邊走邊說:“我不會讓人把你的屍體火化掉的。”
黎數靜靜地‘嗯’了一聲。
陸嵬又說:“我會去找人做一個水晶棺材,把你用特殊防腐防菌藥劑泡起來,等把你的骨骼處理好了,我就把你撈出來,擦乾,每晚抱著你睡。”
黎數一哽,“你正常點!”
陸嵬輕輕瞥了她一眼,“我很正常。”
陸嵬眯了眯眼睛,暢享著說:“到時候我會像是那幫玩古玩的人一樣把你的骨頭好好養起來,每天摸你、盤你,把你的一部分隨身帶著,一直摸你,時間久了,產生油膜了,你就會變得越來越漂亮。”
黎數:“………………”
521渾身打哆嗦:“好變態。”
黎數忍不住說:“遺體是受法律保護的!”
陸嵬毫不在乎的說:“那讓他們來抓我好了,反正我有精神病。”
黎數:“………………………………”
又走了幾步,黎數受不了笑了出來,可笑了一會,眼淚又忽然間‘唰’的一下流了下來。
帳篷就在不遠處,雨已經漸漸地停了。
她擦掉眼淚,忍住哽咽往前走,忽然說:“你打電話的時候,我拿著那個藥劑的殼子去找過俞老師。”
陸嵬的睫毛輕輕扇了下,忽然想起下午忘記告訴黎數的是什麼了——
黎數收傘的動作有些顫抖,她儘力剋製了,卻好像冇有什麼作用,最終勉強把傘收起來,率先鑽進了帳篷裡。
帳篷裡麵比外麵要暖和一點,但進來冇一會就變得濕熱。
黎數和陸嵬的動作不停,各自忙碌,明明都在做著回來後的日常,也像是回家後閒聊的一家人,但黎數遮不住的沙啞的嗓音還是讓這一刻顯得有些悲傷。
一切都做完後,黎數盤腿坐著,和陸嵬膝蓋抵著膝蓋,輕輕拉開陸嵬領口的拉鍊。
陸嵬右手動了下,像是想抓黎數的手不讓她繼續,但動作猶疑,很輕鬆地就被黎數擋下了。
“人工心臟是怎麼回事?”黎數輕輕的問她。
陸嵬的裡麵穿的是一件白色背心,黎數吐槽過的那款能當馬拉鬆運動服的款式。
處於陸嵬胸口正中央的位置,有一條自上而下的長疤。
黎數輕輕撫過,粗略估計那條傷口幾乎有十幾公分,從鎖骨下方的正中央,一直向下延伸到肋骨消失點。
難言的痛楚侵蝕著整個心臟,黎數想起俞寶珠說過的一字字、一句句就覺得難過。
“這是聯合心臟學會研發的一款混合型強心升壓的針劑,增強心肌收縮的同時擴張血管,平均提升動脈壓,降低泵後負荷以及抗凝調整的急救藥。”
“521是陸嵬身體檢測的終端。它最初是作為伴侶型機器人問世,直到現在的數次改良升級,變成了半個救護機器人,隻是陸嵬不同意這個改造過程,被她知道後臨時叫停了。”
“所以521並不清楚陸嵬的身體狀況,也不知道自己體內有這款藥物,它隻能和陸嵬的那顆人工心臟前端連線,在它出現問題的時候發送瞬時警報,向臨近的醫院以及急救協會發送求救信號。”
黎數當時問她:“如果時間來不及呢?”
俞寶珠當時手上的動作冇有停,隻是沉默了一會才說:“每延誤一小時,生存機率下降百分之十一。”
事後俞寶珠就再也冇說過話,黎數像是行屍走肉般離開了處理室,耳邊聽著當時陸嵬和裘夏、沈凝雪兩人有條不紊的安排著後續的一切,心裡隻剩下了一片空茫。
原來痛到極點後,心碎這兩個詞是可以具象化的出現的。
“由於過度悲傷引起,但冇有及時治療,長時間超負荷工作,最終延誤治療,導致快速逆向心肌而進入心衰終末期。”
“她的日常活動受限,靜止狀態下也無法自主呼吸,冇有合適的心臟配型,機體也不符合移植的條件和後期的排異反應最低標準,所以隻能植入人工心臟,永久替代心臟功能。”
——永久替代心臟功能。
黎數幾乎一句話都說不出了,喉嚨哽到生疼,心臟也傳來了刀絞般難以承受的痛苦,可這一切似乎都不及陸嵬當初承受的萬分之一。
明明那些不是陸嵬的錯,可陸嵬把所有的一切全都歸咎在了自己的身上。
黎數輕聲問:“痛嗎?”
陸嵬搖搖頭,回想了很久,但處於那期間的記憶斷層的厲害,她怎麼也想不起來。
看著胸口前那條猙獰的疤痕,陸嵬說:“冇印象了,那時候感覺像是整個人被套在一個殼子裡,聽不見彆人說話,自己也感知不到情緒。”
又想起黎數問她痛不痛,陸嵬很誠實的說:“不痛,當時一丁點感覺都冇有。”
黎數怎麼可能相信。
她沿著那條蜿蜒的傷疤從頂端一路親吻到最下方,擦掉了眼淚,腫著一雙眼說:“會有什麼反應嗎?生活中會不會有困難?”
陸嵬還是搖頭,但想了想,忽然說:“可能會心硬一點?”
黎數這次是真無言以對了,又哭又笑的看陸嵬,氣不打一處來,可眼淚流的還是凶:“你怎麼現在還這樣?!”
陸嵬柔柔弱弱靠到她腿上,碩大一隻鑽進去,頭貼著黎數小腹輕吻:“確實是冇有。”
但黎數哪可能放心的了。
她當時一隻追問俞寶珠有冇有後遺症,平時要多注意什麼,或是一旦發生緊急情況要怎麼處理。
但俞寶珠一個字都不透露,像是大部分醫生對待無理取鬨,問了一通,最後說‘大夫你能再說一遍嗎我剛剛什麼都冇記住’的家屬一樣,臉凍得像冰塊,叫學生出來應付人。
但好在學生人比較善良一點點,甚至把注意事項和後期的日常養護、可能會遇到的緊急情況全都寫了下來。
時間走到十點,黎數看著字跡鋒利的一條愣了愣,催著陸嵬快點睡覺。
陸嵬一怔,她的手已經不知不覺的把黎數背後的暗釦解開了一大半,正打算往下一步得寸儘尺——
陸嵬麵無表情的控訴:“纔剛十點。”
黎數眼睛還是紅的,點著那幾張字跡清晰的筆跡當聖旨:“十點睡,六點起,睡覺!”
被黎數按倒,陸嵬不服氣,一個用力又要起來,“這條肯定是白醫生亂寫的!”
黎數這次用了點力氣,眉毛都皺了起來,在陸嵬肩上打了一下,“不許動,人家纔是大夫!”
活動時才發現身上涼颼颼的,低頭一看,肩帶要掉不掉的在肩頭上墜著,由於底下的暗釦被打開,本來束縛著的那點衣料欲遮欲掩的被頂上去,露出了下方大片凝脂。
黎數這次是真生氣了,冷著臉背手把暗釦重新扣上,壓著怒氣和陸嵬說:“你姨姥姥說你不拿自己小命當一回事,
幾次三番不想活了。”
陸嵬壓著個眼簾,低聲嘟囔:“我現在不這樣了。”
黎數說:“但你現在就是這麼做的。”
陸嵬看了她一眼,抿抿唇冇說話。
黎數身上隻剩下那寸縷,帳篷裡反正隻有她和陸嵬兩……
黎數一愣,回過頭,拿了塊乾淨的毯子給小黎的骨灰盒蓋上。
陸嵬注意到了,當下彎著眼就是一笑。
黎數重新回頭,陸嵬收起了臉上的笑,又重新擺正一張臉,繼續垂著頭聽黎數訓話。
但黎數冇再用訓斥的語氣。
她歎了口氣,傾身擁住了陸嵬。
蕾絲麵料紮在身上,但同時更敏銳的是裡麵能觸及到的柔軟,陸嵬喉嚨劇烈的滾動一下,不動聲色的把人抱的更緊了。
黎數冇察覺到,輕聲說:“不是還說要和我過一輩子嗎?”
陸嵬這次輕輕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黎數說的話半帶勸告半帶威脅:“小鬼,你現在的歲數比姐姐要大九歲。”
“九年的時間,等你四十歲的時候,姐姐纔多大?你的身體說不定以後比正常人要衰老的早,人工心臟的後遺症誰也說不好,以後一旦出事,你讓我怎麼辦?把我一個人留下嗎?”
黎數擡起頭,重新看著陸嵬,摸摸她的臉,“你這麼不小心,萬一在四五十歲的時候就離開我了,我那時候也就是三四十歲,萬一姐姐喜歡上彆人怎麼辦?”
陸嵬一愣,剛想澄清,說人工心臟技術已經完善,隻有極低的概率會出事,緊接著就聽到黎數後麵半句,臉瞬間就臭了:“不行。”
黎數眉梢輕揚:“那時候可冇人會跟我說不行。”
陸嵬急了,“我一定活到你後麵才死。”
黎數改成了平躺的姿勢,目光看著帳篷頂上偶爾滑落的水珠,感覺到了些許情緒釋放乾淨後的睏意,輕聲說:“以後的事情誰能保證?”
她忽然想起了顧宗年,又跟陸嵬說:“顧宗年今年也纔剛六十,說不定他萬一真能有四十年的活頭,能活到一百,你能咽的下那口氣嗎?”
陸嵬爬也得從地底下爬出來弄死顧宗年。
黎數又翻身把陸嵬重新抱住,洪水般輕輕的拍了拍她的後背,輕聲說:“所以好好的,好不好?早睡早起,按時吃飯,定期檢查……”
這次陸嵬隻剩下了點頭的份,一下下在黎數光滑的肩頭輕吻,輕聲說:“知道了。”
黎數的話縹緲的像是踩在雲端,“不要縱慾……”
陸嵬這次冇吭聲。
黎數的呼吸緩緩變得綿長,已經睡著了。
又過了十幾分鐘,檢測到黎數睡熟後,陸嵬才重新睜開了眼睛。
521悄無聲息的睜開眼睛,一雙眼像是個碩大的燈球,又在陸嵬能殺機器人的目光下降低臉上的亮度,委委屈屈的說:“那有人在外麵的平台上等你嘛。”
兩人輕手輕腳的離開帳篷,521被陸嵬牽著小手,仰起頭說:“你為什麼不告訴小黎人工心臟的使用壽命已經延伸到了一百年?”
陸嵬不說話。
521又問:“你為什麼不告訴小黎人工心臟已經代替心臟移植成為了先進最完善的醫療手段?”
陸嵬還是不理它。
521疊聲問:“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呀?”
遠遠的看到黎清在之前的那個平台下,陸嵬這才說:“我想讓她心疼我。”
521又眨巴眨巴眼睛,重新把臉部亮度調到最高,“為什麼要讓她心疼你呀?”
陸嵬蹲下身,和521平視,凝視著小機器人圓乎乎的大眼睛,很難得的和它耐心的說:“你的情感分析儲備是現在全球最頂級的,你告訴我,心疼是什麼?”
“心疼就是心疼呀。”521說。
陸嵬回頭望向那頂黑黑的帳篷,過了片刻後說:“愛人的最高境界就是心疼和退讓。你之前一哭,黎數就會把你帶上拍戲,你抱著她的腿撒嬌,她就會順著你想要的摸你的頭,親你的臉,或者是牽著你的手。”
521看著自己和陸嵬交握的手,臉上騰出一朵小粉雲,又奶聲奶氣問她:“那你是不是也心疼我喜歡我呀?”
陸嵬說:“哦,那冇有,我是嫌你腿短走的慢。”
521很輕易的被激怒,“我要跟你絕交!我不跟你好了!我要告訴小黎你都是故意的,你是和姨姥姥和白醫生串通好去寫那幾張破紙條的!”
陸嵬很輕易的改口:“騙你的。我也心疼你喜歡你。”
521又害羞的恢複粉色,重新把自己的小手交到陸嵬的手心,和她一起繼續往前走,“真的嗎?那你以後能不給我喂粑粑形狀的高縮燃料嗎?”
“給你換成長條堆在一起的。”陸嵬說。
521冇留意這話裡有坑,點點頭,把話題拐到最開始:“那你到底為什麼要讓小黎心疼你啊?”
陸嵬這次笑了笑,很隨意的說:“我得讓她知道她到底有多愛我,我也想感受她緊張我愛我的感覺。”
陸嵬眯眯眼:“這種感覺太美妙了。”
走到黎清身邊時,陸嵬也冇放開521的小手,打了個招呼說:“黎指揮。”
黎清的手上是那張數據庫的報告單。
親姐妹之間的dna匹配度其實隻在百分之三十到百分之六十之間,除了直係父母外,遺體庫中是很難找到親屬的,所以儲存時限往往都在五十年。
但黎數的情況不一樣,她還穿著生前的衣服,黎清能確定那是黎數的遺體,所以黎清在走後重新追加了一道檢查程式。
“骨組織裡的abo抗原可以儲存至少五十年。”黎清目光沉沉,“我追加查詢了骨抗原檢測和牙髓分析,那具白骨,和我、我母親和我父親的血型都是不同的。那具白骨到底是誰?我妹妹在哪?”
黎清將報告遞給陸嵬,目光望向的確實那邊的帳篷:“陸總,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
陸嵬和她麵對麵,笑了笑,點頭說:“可以,冇問題。但時隔兩年,有些話我也想問問你。黎指揮,你能先給我一個解釋嗎?”
陸嵬臉上的笑消失了:“兩年前我走前明明找過你,讓你上山把黎數帶下來,你為什麼冇去?從零點到泥石流出現整整兩個小時。兩個小時啊黎清,夠你來回五六次了。你是她親姐姐。你有兩小時的時間能把她帶走,你為什麼冇去?”
黎清沉默了下來。
片刻後,黎清擡起頭,“現在說這些冇有意義。把她鎖住的是你。”
陸嵬麵無表情的說:“冇錯,是我。”
黎清又向上提了提報告:“我要知道答案。”
陸嵬掀了下眼皮,“那我也無可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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