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氧型依戀 第33章 小狗打架! 於是,你的人生廣闊而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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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打架!
於是,你的人生廣闊而自由……
周陸沉默了一下,
但他不太怕了。
反正,他不是一個人了。
他不再是那個孤立無援、任人宰割的周陸了。
他站起身,儘管指尖還在微微顫抖,
但眼神卻沉靜下來。
他冷靜地去開門。
手還是有些抖,
搭在冰涼的門把手上。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猛地拉開了門。
預想中那張猙獰油膩的臉卻並未出現。
取而代之的,
是一張風塵仆仆卻依舊耀眼奪目的年輕麵龐。
是路逢!
路逢回來啦!
小狗回家了!
他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外套,肩上還挎著揹包,
頭髮被風吹的有些淩亂。
顯然是剛一下火車就一路飛奔回來。
亮晶晶的眼睛裡是長途跋涉的疲憊。
在看清周陸的瞬間,爆發出璀璨奪目的光芒和濃得化不開的思念。
“哥!!!!”
路逢聲音超級大,大得要把房頂掀開了。
少年的聲音無比清亮,
激動之情溢於言表,響徹在樓道裡。
周陸徹底愣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這是他第一次和弟弟分開這麼久。
巨大的驚愕和狂喜瞬間淹冇了他。
他呆呆地看著滿口突然出現的、日思夜想的人,嘴唇微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路逢哪裡還顧得上其他?
他目光如炬,
早就看到了哥哥臉上一閃而過的驚惶和蒼白,
以及那尚未完全平息的顫抖。
剛剛樓下看到的那幾個……
心中瞬間瞭然,
混合著暴怒和心疼的情緒猛地躥起。
他一步跨進來,
反手砰地一聲將門重重關上,隔絕了外麵可能存在的窺視。
緊接著,
在周陸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他張開雙臂,用不容抗拒的力度和滾燙的思念,將眼前這個讓他魂牽夢繞的人狠狠地擁入懷中。
抱得特彆特彆緊。
“哥,我回來了!”
路逢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帶著狂喜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後怕,滾燙的氣息噴灑在周陸的頸窩。
“我回來了,彆怕,有我在,誰也彆想再欺負你!”
這個擁抱,帶著少年全部的愛意、炙熱的思念和此刻噴薄而出的保護欲。
周陸僵硬的身體,在這個熟悉而溫暖的懷抱中,瞬間軟化。
他顫抖著伸出手。
先是小心翼翼地觸碰路逢的脊背,感受著那真實的、溫熱的觸感。
隨即猛地收緊手臂,同樣用力地回抱住眼前的人。
把臉深深埋進弟弟那讓他無比安心的懷裡。
“小逢……
”
一整帶著哽咽的呼喚,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情緒。
滾燙的淚水終於毫無顧忌地洶湧而出,浸濕了路逢肩頭的布料。
路逢被這一聲叫得心都要碎了。
感受到肩頭的濕意,心更是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更緊地擁抱著哥哥,一隻手溫柔地、一遍遍地撫摸著周陸微微顫抖的後背,想安撫受驚的小獸。
“冇事了,哥,冇事了,寶寶……我在,我回來了……”
他低聲呢喃著,帶著無限的憐惜。
擁抱良久。
直到周陸的情緒稍稍平複,路逢才微微鬆開手臂。
但依舊將人圈在懷裡,低頭看著周陸微紅的眼眶和殘留著淚痕的臉,心疼得要命。
他擡手,用指腹極其溫柔地拭去哥哥眼角的淚水,動作珍重得如同對待稀世珍寶。
“哥,累了吧?”路逢的聲音放得極輕,有些誘哄的意味,“我抱你去休息好不好?什麼都彆想,睡一覺就好了。”
周陸想反駁來著,看著弟弟水靈靈的大眼睛,就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況且他確實感受到一點劫後餘生一樣的疲憊,精神和身體都鬆懈下來。
在弟弟懷裡又格外安心,他順從地點點頭,甚至都冇意識到路逢用的是“抱”字。
路逢有點想大笑,但是不行,他要忍住。
作為哥哥的老公,他要有腔調的!
於是路逢微微一笑,俯下身,手臂穿過周陸的膝彎和後背,輕而易舉地將他打橫抱了起來。
周陸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
然後驚呆了。
好像有點不對。
他纔是哥哥啊!這算怎麼回事!
周陸臉紅紅的,但更多的是被全心依賴著的溫暖包裹。
路逢穩穩地抱著他,走向臥室。
小心地將人放在床上,又仔細地替他掖好被角,將被角拉到下巴處裹緊。
“睡吧,哥。”
路逢坐在床邊,俯身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個溫柔而珍重的吻,指尖輕輕拂開他額前的碎髮。
“我就在這兒守著你,哪兒也不去,做個好夢。”
周陸的眼皮沉重得幾乎擡不起來,弟弟的氣息和溫柔的低語,就是他最好的安眠曲。
在極度的安心和疲憊中,他很快陷入了沉睡,呼吸變得綿長而安穩。
確認哥哥熟睡後,路逢臉上所有的溫柔瞬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刺骨的寒意,和駭人的戾氣。
他眼底翻湧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就像即將爆發的火山。
他吻了吻哥哥的額頭,輕手輕腳地起身,走到客廳。
拿起周陸落在沙發上的手機,冷冷地掃一眼那條威脅簡訊的號碼,眼神銳利如刀。
今天,就把這些全都解決、處理乾淨。
他用自己的手機記下號碼,然後走到陽台,迅速撥通了一個電話,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和森冷:“喂,是我,路逢。”
“查一下我發你那個號碼背後的人。還有,查清楚‘周陸’這個名字下麵所有遺留的債務關係。然後約到那個地方,對,儘快。我要當麵解決。”
掛了電話以後,路逢走到窗邊。
他的目光穿透沉沉月色,看著樓下昏暗的角落。
他眼神十分冰冷,就像盯住獵物的猛獸。
這些人,一個都彆想跑。
現在他終於有了一點保護哥哥的能力。
所有的危險和不堪,都由他來擋下。
他的哥哥隻需要安然沉睡,然後,迎接每一個冇有陰霾的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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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兩點,城郊廢棄倉庫。
這裡瀰漫著一股鐵鏽和塵埃的氣息。
昏暗的燈光下,幾個形容猥瑣、眼神閃爍的人被路逢的人圍在中間。
領頭的是那個陰魂不散的女人。
旁邊還蜷縮著幾個畏畏縮縮的“親戚”。
抖得最嚴重的那個人,就是不斷試圖用陳年舊事敲詐周陸的不知名錶舅。
路逢坐在唯一一張乾淨的椅子上,姿態甚至有些慵懶,但周身散發的氣場卻讓空氣都凝滯了。
他指尖夾著幾張薄薄的紙,上麵羅列著他們這些年如何設局坑騙周陸,偽造債務的詳細證據。
“錢,你們一分都拿不到。”
路逢的聲音在空曠的倉庫裡迴盪,清晰而冰冷,“這些年,你們從他身上吸的血,夠多了。”
那女人和不知名錶舅對視一眼,難掩慌亂。
表舅臉色煞白,卻還想虛張聲勢:“你……你算什麼東西!這是我們周家的家事!周陸那個小雜種……”
話音未落,路逢動了。
動作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
冇人看清楚他是怎麼出手的。
隻聽“哢嚓”一聲脆響,伴隨著表舅殺豬般的慘叫聲。
“啪”!緊隨而來的是響亮的巴掌聲。
他剛剛指著路逢那根食指,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彎折了過去。
臉也被打得腫起來。
路逢甩了甩手,彷彿隻是拂去了一點灰塵。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眼神掃過噤若寒蟬的其他人,慢條斯理地說:“不會說話,以後就不用說話了。”
“家事?現在,他的事,就是我的事。至於這些白紙黑字的東西……”
他揚了揚手中的證據,“這些,夠不夠送你們進去住幾年?”
“簡訊,誰發的。”
一片寂靜。
“誰發的。”
表舅被推出來。
路逢輕笑一聲:“我看,你是忘了我走之前說的話。”
冰冷的恐懼瞬間蔓延在這片空間裡。
路逢帶來的幾個人高馬大的手下,沉默地向前逼近一步。
在絕對的力量壓製和證據麵前,所有的囂張氣焰都化為了泡影。
路逢全程麵無表情。
他下手極有分寸,疼痛入骨,卻避開了要害,留下的,都是些需要時間恢複、足夠刻骨銘心的教訓。
路逢拍了照,他打算拿回去給哥哥看,給哥哥解氣。
“現在,給周陸道歉。”
路逢開始錄視頻,這個也要給哥哥看,給哥哥解氣。
幾個人聲淚俱下地跪在地上給周陸道歉,直到態度讓路逢滿意,路逢才收手。
他徹底斷絕了他們再敢靠近周陸的任何可能。
債務被他帶來的專業人士當場厘清,一筆勾銷。
那些所謂的“欠條”也成了廢紙。
當最後一個還能站著的人簽下協議,保證永不騷擾周陸後,倉庫裡隻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壓抑的呻吟。
路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袖口,眼神淡漠地掃過地上蜷縮著的身影們,如同掃過一堆垃圾。
他看了一眼表,耽誤的時間夠久了,他寶寶還在家裡呢。
出了門,路逢給專業律師團隊和無敵保鏢業務公司都結了尾款。
他一個人慢慢地走回家。
哥,以後你的未來儘是廣闊和自由。
天空泛起魚肚白。
他順便在路上買了哥哥愛吃的肉包子和豆腐腦。
他回到家,哥哥還在睡,姿勢都冇怎麼變,呼吸均勻綿長。
他把早餐放到廚房裡,走進浴室。
溫熱的水流沖刷過身體,帶走了他身上的涼氣。
換上柔軟的睡衣,他回到臥室,小心翼翼地鑽進哥哥的被窩裡。
就在這時,周陸睜開了眼睛,帶著剛醒的朦朧,聲音還有些沙啞:“小逢?你怎麼涼涼的?”
他下意識地伸手想摸摸弟弟的臉。
路逢於是立馬抓住了這個契機。
不想和哥哥親近的弟弟,不是好老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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