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她明月下西樓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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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下,周清念笑得很甜。
可吐出的話卻像淬了毒。
我媽沉默,臉上有些猶豫。
弟弟好奇地開了口:「怎麼封?拿什麼封?」
當晚在地下室,我被綁著四肢,嘴巴上被釘滿了圖釘。
周清念拿著染血的訂書機,打樁似的猛力按壓。
血從我口腔溢位。
順著嘴角,滴落腳邊。
我不哭不叫,直直望著門口。
媽媽站在陰影裡,正大口吸著煙。
周清念生怕我不疼,臨走之前,將我整張臉按進辣椒水裡。
千瘡百孔的傷口遇上辣椒水。
我終於忍不住,張開嘴想要尖叫。
可每動一下,好像都能撕爛口腔,掉出零星的碎肉。
我叫不出,疼得在地上直打滾。
我媽不敢看我,隻是背過身,顫著聲開口。
「隻要你聽話,不再亂張口,我不會虧待你……」
我整個嘴巴都被上了釘。
她竟然還說不會虧待我?
一想起那些紮人的過往。
心尖上又開始顫痛。
「周董真愛玩笑,我這種殺人犯哪裡配?」
丟下這句話,我懶得再看她一眼。
轉身便走。
「小曼……」
媽媽叫了我一聲,眼眶迅速泛紅。
「小念說的冇錯,你的瘋病果然冇好,竟不認我這個親媽!」
「親媽?」
「你也不怕臟了這兩個字,虎毒還不食子,可你親手毀了我……」
嘴巴雖然被封住。
可我不甘心認輸。
總是找機會證明自己周家千金的身份。
一次家族聚會中,我衝上台彈起最拿手的肖邦小夜曲。
我的好媽媽,當眾並冇有做什麼。
卻在宴會結束後,憋著怒氣將我拖到地下室。
讓人拿著匕首跳斷了我兩隻手筋。
後又命醫生重新幫我接起,惡狠狠告訴我:
「這就是你不聽話的懲罰!」
我將滿是疤痕的手。
伸到她跟前。
用一種很可笑的語氣問她:
「看到了嗎,我這雙手也是你毀的,為了周清念,你徹底廢了我。」
她看著一道道交錯的疤痕,終於開始崩潰。
嘴唇顫抖:「小曼,媽媽是有苦衷的……」
她一把攥住我的衣袖,眼神裡帶著急切。
看著她泫然欲泣的臉,我扭頭冷笑。
「因為……她是你的親生女?」
她怔住。
被挑手筋那天,我被打了麻藥。
「其實清曼的嘴巴已經封了,你又何必挑斷她手筋……」
一個醫生尚且憐憫我。
而我的親生母親,隻是冷漠的開口。
「清念如今是知名學者,天才博士,傅家非常滿意她,我不能讓小曼毀了她的名聲,何況她養在外邊20多年,我心裡愧疚,畢竟她也是我女兒。」
「說來說去都是小曼不夠優秀,命不好,怪不了我!」
我呆了半晌。
又重新閉上了眼睛。
和她這番話相比,被釘嘴被斷手筋的疼,真是不值一提。
淚順著眼角下落。
我覺得自己,死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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