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她明月下西樓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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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淺笑,像是聽到什麼搞笑的話。
指著自己毀容的臉,一本正經地問:
「周少爺,我冇死你很遺憾?再說,我哪來的家?」
姨媽家的女兒,喬念。
智商奇高,各方麵都很優秀。
她來到周家改名周清念,不到半年,我被周家以殺人犯的名義送進了監獄。
一週後監獄發生重大事故,小部分人被圍毆致死。
我是少數的倖存者。
雖然活了下來,但是毀了半邊臉。
瀕死之際,我藉著醫生的手機給媽媽打電話。
希望她能來見我最後一麵。
她卻冷冰冰的開口:
「你認錯人了,我周家冇有坐牢的女兒,我唯一的大女兒正在諾獎現場領獎呢。」
那天後。
周清曼死了,世上多了一個坐過牢被毀容有些瘋的醜妹。
不管周青聿的反應,我跟著王叔回到租住的屋子。
當初我毀了容,坐過牢,病懨懨的樣子,冇地方要我。
王叔之前在醫院做過義工,見我可憐。
問我要不要一起送外賣。
多勞多得,不受人管。
就是累,還要看人臉色。
這些對我,都習慣了。
我靠著一天送18小時外賣賺的錢,正好抵了看病的醫藥費。
這三年,我的狂躁症徹底治癒。
王叔整天嘮叨著:「你一個丫頭年紀輕輕,不能總乾這活兒,得找個體麵的活計……」
說著,拿出皺巴巴帶著餘溫的鈔票遞給我。
「把臉治治,說不定能找個好男人,我還能討上一輩喜酒。」
他打趣我,臉上的褶子笑成一團。
那是我這輩子見過,最暖心的笑容。
其實我很想告訴他。
我曾經體麵過。
也遇見過自以為不錯的男人。
可最後……
最後我什麼都冇說,隻是嚥下喉間的苦,往他杯裡又倒了半兩白酒。
我和王叔剛走到宿舍門口。
便聽到一陣喧鬨聲。
「我要你們公司解雇周清曼和王老頭,所有賠償我來……」
王叔年紀大,脾氣急,當即衝了過去。
「我哪裡乾的不好?要解雇我!」
保鏢散開。
站在中間的女人,徑直轉身。
臉上還是那副居高臨下,帶著疏離的笑。
「小曼,媽來接你回家。」
她甚至向我伸出了手。
「你這孩子怎麼脾氣那麼倔?放著周家千金不做,硬要做個外賣員?」
「還和這些不三不四的人混一起,周家的體麵你是徹底不顧了?」
說著,她掏出手帕又捂住了嘴。
像是忘了,是她是周家主動拋棄了我。
王叔的臉色變了幾變。
才小心扯住我衣袖,壓著聲:「丫頭,她……說的是真的?你……」
我溫言安撫好王叔,嗤笑著看她。
「難為你京圈女首富竟然屈尊,要和我這個外賣員說話,也不怕臟了你的嘴?」
她臉色一沉,壓著怒氣:「怎麼和你媽說話呢?彆忘了我是你媽!」
聽到她理直氣壯的話。
我差點笑出聲。
五年前,我被醫生確診狂躁症,她口口聲聲強調冇有精神病女兒。
也不允許我再叫媽。
我喊一聲,她便甩我一巴掌。
我怨恨她為了家族拋棄我。
更恨她為了名聲,讓我活成一具傀儡。
她越憎惡,我便叫的越大聲。
終於在她生日那天,我拿出喇叭當眾喊了她無數聲媽媽。
那些人嘲笑她。
自家女兒被人玩爛玩瘋,為了名聲便找侄女弄虛作假。
她發了好大的火。
拽著我的頭髮,迎麵甩了幾十個耳光,還將整個家全砸了。
弟弟嚇得一聲不敢吭。
我大笑著,嘴裡發泄般喊著「媽媽」。
她指著我,麵容氣到扭曲。
最後還是周清念勸住了她。
「媽……打耳光也治不住她,不如……」
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不如什麼?」
「她現在發了病,你再生氣也冇用,不如把她嘴封住,再不用擔心她亂喊亂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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