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拿藏藥紅景天口服液，還有我包裡的藏香，點上安神。”諾布立刻安排，她從隨身的藏醫藥箱裡拿出針具，“高反嚴重的同誌，我給你們紮幾針，緩解得快。”
她動作嫻熟地撚鍼，刺入對應的穴位，手法輕柔又精準，不過幾分鐘，頭暈的隊員就緩了過來。
誌願者小張喘著氣說：“諾布醫生，你也太神了，比吸氧還管用！”
諾布拔下針，笑著整理藥箱：“藏醫講究調和氣血，高原反應是氣血不暢，紮針疏通了，自然就舒服了。大家再堅持一下，翻過前麵的山梁，就到念青縣的地界了。”
車隊繼續前行，雪越下越大，擋風玻璃上的雪水很快凍成冰花，王師傅不得不不停擦拭。
走到一處彎道時，車輪突然打滑，往路邊滑去，王師傅猛打方向盤，車才堪堪停住。
“不好，路麵結冰太嚴重了！”王師傅驚出一身冷汗。
諾布當機立斷：“所有人下車，把車上的舊棉被拿出來，鋪在車輪下的冰麵上，增加摩擦力。我們推著車過彎道！”
十五個人紛紛下車，男隊員在前推車，女隊員扶著車身，宋衡站在車頭指揮方向，喊著口號：“一、二、推！一、二、推！”
寒風捲著雪粒打在臉上，生疼無比，每個人的衣服上都落滿了雪，頭髮、眉毛全白了，卻冇有一個人喊累。
棉被摩擦著冰麵，車輪緩緩轉動，終於穩穩通過了彎道。
坐回車裡時，所有人的衣服都凍得硬邦邦的，諾布的臉頰凍得發紫，卻依舊笑著鼓舞大家：“馬上就到念青縣了，鄉親們肯定在等著我們。咱們這點苦，跟他們常年在高原生活比，不算什麼。”
林憬看著窗外漸漸清晰的村落輪廓，感慨道：“生活在這裡真是不容易。”
上午十一點，太陽終於穿透雲層，灑在雪山上，折射出金色的光。
三輛車碾過最後一段積雪路，緩緩駛入念青縣森布日村村口。
風還卷著細碎的雪粒，可村口的空地上，早已聚滿了等候的鄉親。
老老少少裹著藏袍，手裡捧著潔白的哈達，最前麵的幾位老人，手裡還拎著冒著熱氣的酥油茶桶。
“諾布醫生！宋醫生！你們可算到了！”一個穿著藏袍的中年漢子快步迎上來，眼眶泛紅，他是村支書紮西，昨夜還特意繞了十幾公裡山路，到山口等訊息。
諾布跳下車，褲腳沾著雪沫，先伸手接過紮西遞來的哈達，輕輕係在肩頭：“紮西書記，讓鄉親們久等了。路上遇了點雪阻，耽誤了時辰。”
“不耽誤！不耽誤！”紮西連連擺手，轉身沖人群喊，“快，把哈達都給醫療隊的同誌遞上！再把茶端上來！”
瞬間，哈達如雪山流雲般遞過來，女隊員們笑著接過，指尖觸到溫熱的藏袍布料，一路的風霜彷彿都被揉碎了。
諾布接過一碗滾燙的酥油茶，溫熱的茶湯滑進喉嚨，暖得她鼻尖冒了汗。
“先去衛生室安置物資，再給重症患者上門看診。”諾布快速打量了一圈村口的臨時衛生室。
兩間土坯房，門口掛著褪色的紅十字牌。
她立刻安排分工，“常主任，你帶兩名護士清點藥品、覈對器械，重點檢查降壓藥、藏藥貼膏；小林，你和邱哲整理病曆，先統計慢病患者名單。”
說完看向宋衡，“剩下的男同誌，跟我們去三戶重症老人家裡，山路滑，大家綁好綁腿，注意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