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桌上的風乾肉,又看看村民們淳樸的笑臉,鼻尖一酸。
白天趕路的累、處理突髮狀況的緊,在這一刻,都化作了沉甸甸的暖意。
她拿起一塊風乾肉,咬了一口,鹹香的滋味在舌尖散開:“謝謝阿媽。明天我們還要給更多鄉親看病,一定不辜負大家的期待。”
等人走了,她又把方纔阿媽的話翻譯給隊員們。
眾人被感動了一把,邱哲熱血地說:“我們最好的報答就是把他們治好!”
林憬大煞風景,“話說,你這首席翻譯官不稱職啊,還要諾布醫生來翻譯。”
屋裡頓時爆發出大笑聲,此起彼伏的調侃聲響起。
夜色漸深,雪停了,月光灑在衛生室的屋頂上,泛著清冷的光。
屋內,燈光溫暖,隊員們還在忙碌著整理藥品、覈對明天的出診路線。
諾布坐在桌前,寫下第二天的診療計劃,筆尖劃過紙張,發出沙沙的聲響。
窗外,經幡在月光下輕輕飄動,村口的方向,隱約傳來村民們輕聲的交談——他們在商量著,明天要給醫療隊多準備些熱乎的飯菜。
次日清晨,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灑在森布日村的雪山上。
醫療隊剛在臨時衛生室擺好桌椅,一位中年漢子就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臉上滿是淚:“求求你們,快去看看卓嘎!她快不行了!”
諾布猛地站起身,醫箱往肩上一甩,快步追了出去。
宋衡指揮隊員們也立刻行動起來,抬著急救箱、揹著監護儀,緊隨其後。
來報信的是卓嘎的丈夫丹增。
一路上,他語無倫次地訴說著情況:“卓嘎今年36歲,這是她第三胎。懷到七個月,上週突然開始頭痛、眼睛看不清,昨天夜裡血壓突然就飆上去了,渾身抽搐,孩子也冇了動靜……她前兩次懷孕,都是這樣走的,我……我怕這次也留不住她了。”
諾布臉色凝重,腳步不由得加快了幾分:“重度子癇前期,還伴有抽搐,這是子癇發作。高原缺氧加上高齡產婦,風險太大了,再晚一步,大人孩子都保不住。”
趕到卓嘎家時,屋內一片狼藉。
36歲的卓嘎蜷縮在藏毯上,意識模糊,牙關緊閉,四肢劇烈抽搐著,臉頰因缺氧而青紫。
她的丈夫丹增跪在一旁,死死攥著她的手,哭得聲嘶力竭。
諾布立刻衝上前,一邊熟練地撬開卓嘎的口腔,塞入壓舌板防止舌咬傷,一邊大聲指揮:“邱哲!快測血壓!血氧飽和度!建立靜脈通路,給降壓藥!小林,準備吸氧,流量調大!”
邱哲手忙腳亂地開始操作儀器,數值跳出來的瞬間,他倒吸一口涼氣:“血壓180/110mmHg!血氧隻有82%!”
“子癇發作,首要控製抽搐和血壓。”諾布一邊持續按壓卓嘎的人中,一邊快速從藏醫箱裡取出銀針,精準刺向人中、合穀、太沖等穴位。
“宋醫生,用藏醫的安神散,溫水灌服!”
宋衡立刻取出藥粉,和諾布一起,小心翼翼地將藥喂進卓嘎嘴裡。
屋內,隊員們各司其職,吸氧、輸液、監測生命體征,丹增在一旁看著,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醫生,我求求你們,一定要保住她。前兩個孩子,我們冇能留住,這次……這次我不能再失去她了。”
諾布一邊觀察著卓嘎的情況,一邊溫聲安撫:“丹增大哥,你放心,我們一定儘力。卓嘎體質雖然弱,但現在醫療手段很成熟,我們會守住她。”
抽搐持續了十幾分鐘,終於漸漸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