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嘎的呼吸變得平穩了一些，意識也清醒了些許。
她虛弱地睜開眼，淚水瞬間湧了出來：“醫生，我……我怕，我怕又像前兩次一樣……”
“不會的。”宋衡聲音平穩溫和，“我們全程監護，隻要血壓控製住，寶寶一定能平安出生。你是位偉大的母親，再堅持一下，我們都在。”
諾布蹲下身，用藏語輕聲安慰卓嘎：“彆怕。藏醫和漢醫一起，護著你和孩子。信確（佛教）在看著，這次會有好結果的。”
初步穩住病情後，諾布立刻做出判斷：“情況危急，必須立刻轉院！縣醫院的產科和ICU設備更齊全，能保障母嬰安全。常主任，聯絡縣醫院，說明是危重孕產婦，讓他們做好接診準備，備血、準備新生兒搶救設備！丹增大哥，你去收拾卓嘎的必需品，我們馬上出發。”
“可是路……路不好走啊。”丹增麵露難色，“昨天你們來的路，那麼難走，現在外麵還有積雪。”
“我們有辦法。”諾布語氣堅定，“我和宋醫生先隨車護送，其餘隊員留下，聯絡村裡安排幾個年輕力壯的村民，必要時推車前行。我們分兩批走，先把卓嘎送出去，其他物資後續跟上。”
一切安排妥當，載著卓嘎的救護車緩緩出發。
諾布坐在車內，持續監測著卓嘎的血壓和胎心監護儀。
一路上，車輪碾過積雪，不時發出咯吱的聲響。
卓嘎的血壓反覆波動，時而飆升至170/100mmHg，時而又有所回落。
每當卓嘎出現不適，諾布和宋衡就立刻調整用藥，用藏醫的穴位按摩配合西醫治療，雙管齊下。
期間，諾布不斷用藏語給卓嘎打氣，還拿出藏香，點燃後散發出淡淡的香氣，幫助她安神。
“醫生，我真的撐不住了。”卓嘎的聲音微弱，帶著絕望，“前兩次，我都感覺孩子在肚子裡不動了，那種痛，我不想再經曆一次。”
諾布緊緊握住她的手，目光堅定地看著她：“卓嘎，你聽我說，這次不一樣。你現在的血壓在慢慢下降，胎心監護也很平穩，寶寶很健康。你是孩子唯一的依靠，你要為了寶寶，堅強起來。我們一起努力，一定能母子平安。”
不知過了多久，遠處終於出現了縣醫院的燈光。
諾布鬆了一口氣，卻依舊不敢放鬆警惕。
救護車剛停穩，縣醫院的醫護人員就立刻圍了上來，將卓嘎火速推進了產房。
手術室裡，燈火通明。產科、麻醉科、ICU的專家們齊聚一堂，緊張地開展手術。
諾布和宋衡守在手術室外，來回踱步，她雙手合十，默默祈禱。
“彆擔心。”宋衡深吸一口氣，“我們已經控製住了她的病情，手術成功率很高。”
一個小時後，手術室的門終於打開了。
主刀醫生走出來，臉上帶著笑容：“母子平安！是個健康的女嬰！卓嘎的血壓已經穩定了，恢複得很好！”
丹增聽到訊息，瞬間癱坐在地上，喜極而泣：“謝謝！謝謝諾布醫生！謝謝宋醫生！謝謝你們！”
諾布和宋衡相視一笑，連日的疲憊和擔憂，在這一刻都化作了滿滿的欣慰。
他們走進病房，看著熟睡的卓嘎和繈褓中安靜的女嬰，心中滿是溫暖。
卓嘎看到諾布，虛弱地笑了：“醫生，謝謝你們，給了我和寶寶第二次生命。”
“是你自己的堅強，救了你們。”諾布俯身，輕輕摸了摸女嬰的臉頰，“真是個幸運的寶寶。”
窗外，陽光正好，念青縣的雪山巍峨聳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