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央本著不吃白不吃的原則,立刻拿起一個,輕輕咬了一口。
滿口汁水,香氣四溢。
饒是她不太喜歡唐芹母女,可又不得不承認,唐芹的廚藝是真不錯,這灌湯包做得很地道,湯汁多,香而不膩……
見魏央吃得香,張佳悅不由得意起來,滿臉小傲嬌,“是不是很好吃?不是我吹,岑之哥哥從小就喜歡吃我媽媽做的飯菜,即使後來他去國外待了幾年,可回國後,還是覺得我媽媽做的飯菜做好吃。”
“有時候我下廚做飯,岑之哥哥也很喜歡,他還誇我做得好吃。”
言外之意再明顯不過了,她的廚藝,得到她媽媽的真傳,而你,魏央,一個外人,怎麼可能瞭解沈岑之的口味!
魏央像是很滿足的樣子,彎了彎唇角,對張佳悅的話充耳不聞。
“沈總,我能再吃一個嗎?”
吃完一個,她忍不住吮吸了一下手指頭,意猶未儘。
瞧著眼前的這一幕,沈岑之眸色驟然一暗,微微凸起的喉結上下滾動,一直壓抑的欲,在眼底深處瘋狂地湧動。
魏央微揚起一張穠麗的小臉,眉眼彎彎的,眼眸中緩緩漾動的笑意,像極了春日枝頭綻開的嬌花,明豔不可方物。
沈岑之微眯了眯眼,故作冷淡地“嗯”了一聲。
末了,他又啞著嗓音補充一句:“你想吃幾個就吃幾個。”
“岑之哥哥!”
張佳悅咬咬唇角,有些不樂意。
這是她送過來給他吃的,他怎麼能讓彆的女人吃?還是她討厭的女人!
沈岑之扭頭看向張佳悅,自動忽略了她臉上的嗔怪,“你早餐已經送到了,如果冇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回去了。”
魏央:“?”
大早上的,人家給他送早餐過來,還主動說,要留下來照顧他,他非但不覺得感動,反而要趕她走?
她本將心嚮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魏央心裡一陣唏噓,又故作鎮定地拿起一個灌湯包。
張佳悅瞬間紅了眼眶,倔強地梗著頸脖,一字一句地說:“岑之哥哥,我剛纔說了,我要留下來照顧你,直到你的胳膊好了為止。”
沈岑之:“我不需要。”
張佳悅噌地站起來,白嫩的手指俏生生地指著魏央,情緒幾近崩潰,“是不是因為她?!岑之哥哥,你是不是因為她不想讓我留下來?她做飯有我好吃嗎?她有我瞭解你的口味嗎?”
魏央覺得自己很無辜。
她答應留下來,不是因為她想,而是因為她冇有第二個選擇。
躊躇一下,魏央彎了彎紅唇,討好地笑著說:“沈總,要不,我還是回去吧?我覺得張小姐更能勝任照顧您的責任。”
沈岑之微眯了迷眼,心裡陡然生起一股怒氣。
他冇有作聲,隻淡淡地覷了她一眼。
魏央心下一凜,瞬間不敢再說什麼,像鵪鶉一樣蜷縮起來。
沈岑之眉梢輕輕挑了挑,眸色幽黯,似是對魏央的反應很滿意。
稍頓一下,他偏頭看向張佳悅,聲色清冷:“佳悅,同樣的話我不喜歡說第二遍,是你自己走,或者我讓阿堯過來帶你走?”
“岑之哥哥……”
張佳悅心有不甘,偏她又實在怕他。
沈岑之沉默,但臉上神色依舊冷,像是籠了厚重的寒霜。
“那,那好吧!我先回去了,岑之哥哥,你要是想吃什麼,你就發資訊給我,我給你送過來。”
張佳悅輕咬著唇角,一步三回頭,隻希望沈岑之忽然發現她的好,然後開口叫住她,這樣一來,她就有機會了。
沈岑之:“嗯。”
魏央忽然站起來,嬌軟的唇瓣微勾起笑,“我去送送張小姐!”
不等沈岑之說什麼,她已經叫住了張佳悅。
張佳悅心裡一喜,隻以為沈岑之同意她留下來,可不等她開口,就聽到魏央繼續說:“張小姐,我送送你!”
張佳悅狠狠噎了一下,眼眶又紅了,她想說不用,可魏央已經走到她身邊,那張明豔的小臉上漾起讓人無法抗拒的笑,“張小姐不用客氣!你是客人,當然是要送的。”
“我不是,我……”
“張小姐,這是最基本的禮節,客人要走的時候,主人家是會有人送一下,這麼簡單的道理,難道唐阿姨冇有教過你嗎?”
她冇給張佳悅把話說完的機會,就已經強勢地攬過她的肩,推著她朝門口走去,嘴上更是不著痕跡地嘲諷她冇有教養。
張佳悅想還嘴的時候,那扇門已經關上,徹底與沈岑之隔絕開。
魏央鬆了攬在張佳悅肩上的手,又敏捷地往後退了幾步。
下一秒。
張佳悅氣得揚起手,想要將自己剛纔受的委屈,用一巴掌還回去。
魏央巧妙地避開,然後反手一巴掌。
“啪!”
一聲脆響!
張佳悅瞬間有些傻眼。
她單手捂著被魏央打疼的麵頰,不敢置信地瞪著她,“你,你敢打我!”
魏央不屑地嗤笑一聲,看向張佳悅的目光像是淬了寒冰似的,沉聲說:“張小姐,我原本不欲與你為敵,可你居然想用那樣的手段誣陷我,我不打你,難道我還要供著你嗎?”
張佳悅氣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我要告訴岑之哥哥!他,他一定不會放過你……”
魏央微勾起唇,梨渦淺淺,笑得漫不經心。
“那你要不試試看?看他是站在你這邊,還是站在我這邊?”
迎上那一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漆黑的眸子,張佳悅心裡咯噔一下,手指用力地攥緊,她忽然遲疑了,她不敢去賭……
一旦沈岑之冇有站在她這邊,那她以後還怎麼麵對他?
她不要!
張佳悅很快就做了決定,她微抬起下巴,一臉傲嬌,“你可真是幼稚!這麼點小事兒也想著麻煩岑之哥哥,魏小姐,你有本事的話,就跟我正當競爭,而不是去搞那些小動作。”
魏央盯著張佳悅看了一會兒,眼裡有嘲諷,也又譏誚,也不屑……
下一秒。
她冷淡地勾了勾唇角,漫不經心地丟下一句話:“張小姐,可能與讓你失望了,我對你的岑之哥哥一點都不感興趣!”
魏央說完,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冇有再多看張佳悅一眼。
彷彿她是什麼可怕的瘟疫。
張佳悅嘴巴張了張,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了,歇斯底裡地衝著魏央的背影大聲喊:“你給我站住!魏央!你站住……”
魏央垂眸,眼底閃過一抹譏誚。
真是有意思!她讓我站住,我就要站住嗎?我又不是聲控玩具!
“魏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