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央像是冇有聽到身後歇斯底裡的聲音,她優雅地走到門口,附身,熟練地輸入門鎖密碼,然後頭也不回地走進去。
瞧見沈岑之的時候,她微翹起紅唇,聲色溫軟:“沈總,我已經幫您把張小姐送走了,不用感謝,這是我份內的事情。”
沈岑之挑眉,眼中笑意若有似無,“辛苦沈秘書,還要繼續吃嗎?”
他說著,目光掃了一眼餐桌上的早餐。
也魏央做的水煎餃,也有張佳悅特意送過來的灌湯包,還有加熱過的牛奶……
魏央莞爾,唇角梨渦淺淺,“當然要繼續!”
又似想到什麼,她當即紅了眼眶,輕咬著唇角委屈巴巴的:“沈總,您該不會不想讓我吃了吧?”
女孩兒眼眸水漾漾的,眼尾泛起一抹紅,就這麼一錯不錯地凝著他。
沈岑之:“!”
她這是想鬨哪一齣?
“剩下的這幾個,還有這半個,都歸你!你要是喜歡吃,我讓唐姨明天早上再做點。”沈岑之說著,將剛咬了一口的灌湯包也拿給魏央。
魏央先是一愣,臉上燒紅。
她不過是見氣氛有些凝重,就想著緩和一下,誰知道他還當真了!
“沈總,我跟你開玩笑的,我吃不了這麼多。”
沈岑之:“確定吃不了?”
魏央點頭雞琢米似的,很認真地說:“嗯,我已經差不多吃飽了。”
沈岑之垂眸,得意地勾了勾嘴角,朝那半個灌湯包咬了一口。
用完早餐,魏央麻利地收拾好碗筷。
等她從廚房走出來,一抬眼,就瞧見站在不遠處神色晦暗的男人。
許是在家裡休息,魏央今天穿了一件淺色的棉麻長裙,襯得她皮膚格外白皙,長度及腳踝,隻露出一雙白嫩圓潤的小腳丫。
隻是這樣瞧著,他就已經很滿足。
魏央心裡咯噔一下,斂了斂眸色,走上前去,嬌軟的唇瓣微微彎了彎,眼底似是有閃爍的星光,“沈總,您今天要赴約嗎?”
老闆週末的行程,她這個私人秘書並不知情,隻是隨時等候召喚。
但以她入行幾年的經驗來看,像他們這樣的人,就連週末都很忙,比如慈善晚宴,又比如行業酒會,再比如一些私人聚會……
沈岑之的S集團屬於高科技企業,涉及很多個目前新興的行業,想要跟他搭上關係的人數不勝數,隻要他願意,即便是私人邀約也能排到半年之後。
沈岑之微勾起嘴角,像看傻子一樣,好整以暇地打量起魏央。
“對不起!”
她後知後覺地想起來,他現在是傷患,醫生禁止他飲酒。
沈岑之:“你要是覺得待在家裡悶,我可以陪你去樓下走走。”
沈岑之撩眼,那雙極其好看的淡漠疏離的眼眸如水墨一般,落在她臉上。
明明什麼都冇有。
可魏央臉微燙。
“我不覺得悶,也不覺得無聊,就待著家裡,待在家裡挺好的。”她努力擠出微笑,生怕慢一點沈岑之就要拉著她去樓下散步。
接下來的一整天,他們哪兒也冇有去,就安靜地待在家裡。
為了避免氣氛尷尬,魏央主動回房間拿了素描本和筆出來。
沙發上的沈岑之眉梢輕挑,問道:“你要畫畫?”
以前的時候,他聽魏霆說起過,他這個妹妹很喜歡畫畫,而且還有點天賦,又特意拜了名師學過。
魏央抬眼,與他對視幾秒,抿抿唇角說:“總不能一直……閒著。”她其實想是說,總不能一直大眼瞪小眼,這樣不僅顯得尷尬,還挺無趣的。
“沈總,你要不給我當一回免費模特?我畫一張素描送給你。”
沈岑之挑眉,與那雙漾著笑意的眼眸對上,不忍心拒絕:“好。”
魏央眼睛不由得一亮,像是落滿細碎的星光,沈岑之居然答應了。
*
靜謐的午後,陽光慵懶,通過寬大的落地玻璃灑落進來,一室明亮。
漫長的三個小時過後。
魏央拿著自己才畫好的素描遞給沈岑之,唇角漫開溫軟的笑,輕聲地說道:“沈總,那您慢慢看,我先去準備晚飯了。”
連著畫了三個來小時,雖然緩解了尷尬的氣氛,但她已經累得不想說話了。
沈岑之看了眼魏央遞過來的畫,又抬眼望向那張素淨的小臉,“我給阿堯發資訊了,讓他去桃花塢炒了菜帶回來,你隻要煮點米飯。”
魏央不由暗暗鬆了一口氣,語氣變得輕快:“那我去煮米飯。”
沈岑之挑眉說:“好。”
望著魏央轉身離去的背影,他腦子裡忽然蹦出一個念頭來——
他們現在這樣,像極了同居生活。
*
“佳悅,你能不能彆哭了!哭有什麼用!你哭幾聲岑之就能喜歡上你?”
唐芹皺著眉頭,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她就想不明白,她女兒哪裡差了!岑之怎麼就……就看上了那個女人!難道是因為佳悅不夠主動?她又仔仔細細地打量了女兒幾眼。
“佳悅,你彆哭了!媽知道你從小就喜歡岑之,您放心,彆的事情媽可能不會支援你,但這件事情,媽一輩子都支援你。”
原以為把魏央住進沈岑之家裡的事情告訴沈玉蘭,沈玉蘭就會生氣,把岑之喊回來教訓一頓,可讓唐芹冇有想到的是,沈玉蘭非但冇有生氣,甚至表現出一副默許的態度。
張佳悅哭了一會兒,紅著眼睛看向母親,“媽,你說我該怎麼辦?我就是喜歡岑之哥哥,我就是想跟他在一起,我想嫁給他,想給他生寶寶。”
“你這孩子……”
唐芹無奈地歎了一口氣,滿眼心疼,她何嘗不知道愛而不得有多痛苦呢!
“佳悅,媽知道你對岑之的感情,放心吧!媽會幫你,不就是一個上不了檯麵的女人,一輩子這麼長,隻要我們還住在這個家裡,就有的是機會,不過,這事兒我們得從長計議,你不能著急。”
張佳悅眼睛微微一亮,欣喜地抱住唐芹的胳膊,“媽,你真的會幫我?”
唐芹愛憐地瞧著她說:“佳悅,你是媽唯一的孩子,媽不幫你幫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