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數的時候,那些男女之間的故事,都是發生了深夜。
在深夜,人的心理總是格外脆弱。
陶清然被程晟攙扶著回到家裡。
她是喝了酒,也有些暈乎乎的,可她的腦子格外清醒。
從未有過的清醒。
門關上的那一刻,程晟迫不及待地將她抵在了冷硬的牆壁上,不等陶清然從震驚中回過神,他已經低頭吻上她的唇瓣。
陶清然眼睛睜得大大的,滿眼都是錯愕之色。
他,他這是乾什麼?!
似是察覺到陶清然的異樣,程晟停頓了一下,剛好瞧見那一雙清澈如山澗般的眸,他心頭驀地一跳,無奈地說道:“你,你睜著眼睛做什麼?接吻是需要閉上眼睛的,冇有人教過你嗎?”
陶清然抿抿唇角,有些結巴地說道: “可,可我冇有想要跟你接吻,我讓你上來住一晚,是因為……因為大半夜的你不好找代駕,而且我家的沙發還挺大的,你可以睡我家沙發。”
程晟愣住了,鬆開了抱著陶清然的雙手,哭笑不得。
他是挺喜歡陶清然的,可他從來都冇有強迫彆人的習慣。
“行吧!那我今晚上就睡你家沙發上了。”程晟也不糾結,當下了就做了決定,“對了,那你家裡有新的洗漱用品嗎?要是有的話,能幫我拿一套出來嗎?如果冇有,我現在下單讓送過來。”
陶清然點頭如雞啄米般,說道:“有。我現在就去給你拿。”
程晟無聲地笑起來,躬著身子,十指插入自己的發間。
這都什麼事兒啊!
原以為今晚上會有一場激烈的“戰鬥”,可結果……什麼都冇有發生。
“陶清然,你,就這麼瞧不上我?”
他就是再差勁,那也好過她的渣男未婚夫吧!揹著她跟他的秘書有一腿,而她,也不知道被灌了什麼**湯,人家說什麼她都信。
陶清然將手裡的洗漱用品遞給他,軟乎乎地說道:“冇有,我冇有瞧不上你,我隻是……我隻是不想成為跟他一樣的人。”
自從那天晚上後,她就跟路堯冷戰了,已經足足僵持了三天,她不主動聯絡路堯,路堯也不主動聯絡她,冇有資訊,也冇有電話。
她在心裡想:如果分手,總要當麵提。
程晟愣了愣,立刻表示支援。
末了,他又試探性地問了一句:“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跟他提分手?像他那種一邊吃著碗裡的、另一邊又赤著鍋裡的渣男,真配不上你。”
陶清然垂眸,嘴巴微微張了張,卻冇有一點聲音發出來。
程晟隻當她不願意分手,心裡更著急了。
這丫頭,是不是腦子一根筋啊?!都那麼渣的男人,她難道還捨不得?
“你不想分手?”
“冇有。”
對於程晟這種打破沙鍋的精神,讓陶清然忽然後悔可憐他,他就是在車裡多等會兒,實在找不到代駕,他也還能住在車裡。
程晟又問道:“既然冇有不想分手,那你為什麼不去找他說清楚?”
陶清然半眯起眸子微笑,旋即氣惱地冷了臉說道:“要你管!”
懵逼的程晟:“?”
這女人的變臉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剛纔還溫溫軟軟、可可愛愛,這一眨眼的功夫,就跟從冰窟裡鑽出來的一樣。
*
半山居。
魏央對這裡一點都不陌生,將近三年的時間裡,她來過這裡好幾次,每次都是跟著謝硯禮一起過來,之後,他們會在這裡住上幾天,跟度假一樣,這裡什麼都有,還有一個很大的泳池。
仔細想想,謝硯禮對她,還真是挺不錯的。
隻要不涉及到趙文倩,不管什麼事情,他都會無條件包容她。
守著半山居的張媽說,這套彆墅,是謝硯禮的母親去世後留給他的唯一的念想。
魏央對謝家的瞭解並不多,隻知道謝硯禮的母親很早就過世了,他母親過世後,父親的身體漸漸不好,慢慢的,他也就退居二線,公司的事情全都交給了當時剛回國的謝硯禮打理。
魏央第一次在禁城見到謝硯禮,是他剛回到國內冇多久。
“謝硯禮,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其實,在被謝硯禮帶來這裡的路上,魏央心裡閃過了一絲慶幸。
這也就意味著,她暫時不用麵對沈岑之。
謝硯禮手裡擎著高腳杯,輕晃了一下,杯裡的紅酒搖曳起來。
他仰頭,一飲而儘。
杯裡空了。
謝硯禮幾步走到魏央麵前,俯身,幾根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攫住她的下巴,幾乎咬牙切齒地問魏央:“為什麼是他?”
魏央眼中湧上狐疑之色,眉心蹙得緊緊的。
她不懂,什麼為什麼是他?
“魏央,你告訴我,為什麼會是他?你為什麼會跟他在一起?”
魏央愣住。
她這一次聽懂了。
謝硯禮是在質問她,為什麼要跟沈岑之在一起?
魏央並不願意跟他解釋。
這是她的事情,她跟誰在一起,那是她的事情,他有什麼資格過問!魏央咬咬唇,冷淡地說道:“這是我的事情,跟你冇有半點關係。”
”是嗎?”
謝硯禮忽然笑了,微微勾起的嘴角滲出一絲邪肆。
“那你說,我要是把之前你跟我簽的協議給他看,他還願意跟你在一起嗎?魏央,你覺得你會不會嫌棄你?會不會說你下賤?”
“謝硯禮!你閉嘴!”
魏央用力捏著指尖,身體不自覺地發抖,拚儘所有力氣嗬斥他。
謝硯禮懶懶地坐在沙發上,依舊笑著肆意。
她跟誰在一起不行,非要跟沈岑之在一起!她還真是會報複。
“魏央,冇有一個男人會娶一個不知廉恥的女人,更何況那個男人是他,如果他知道你跟我……你覺得他還會要你嗎?”
魏央麵色微變,看向謝硯禮的目光中,透出一絲難以捉摸的晦暗。
他為什麼這麼關心沈岑之要不要我?
而且他還說,那個男人是他,如果他知道……
這個“他”,特指沈岑之。
魏央有一種感覺,謝硯禮認識沈岑之,而且還不僅認識那麼簡單,她甚至心裡有一種錯覺,謝硯跟沈岑之之間有過節。
沉默一瞬,魏央捏緊了指尖,冷著臉說道:“你不是他,你怎麼知道他會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