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沈堯抱著那一束向日葵的時候,在他說出向日葵的花語的時候,歐陽宛瑜就做出了一個決定,她要把自己交給沈堯,不管以後他們能不能在一起,她知道眼下這一刻,她想要跟沈堯在一起,隻想跟他在一起。
沈堯愣住,錯愕地望著她。
他想,可他不敢說,他怕嚇到她。
歐陽宛瑜踮起腳尖,在沈堯的唇上親了一下,又嬌聲說道:“沈堯,我,我喜歡你,你能不能……”
下一秒。
她的話被堵在了喉嚨裡。
歐陽宛瑜輕聲嗚咽,又幸福,也有興奮,她極力地配合他,墊著腳尖。 “啊——”
歐陽宛瑜輕呼一聲,嬌嗔地瞪了一眼沈堯,“你,你剛纔咬到我了。”
沈堯心裡頓時緊張起來,連忙低著頭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有冇有弄疼你?”
“我冇事兒。”歐陽宛瑜紅了臉,攀著他的肩,“沈堯,你,你不繼續了嗎?”
迎著女孩兒欲說還休的眸子,沈堯心頭一跳,低頭吻住她的唇瓣。
一開始的時候,他有些不得要領,但很快,他就像是得了真傳,如魚得水般。
魏央安靜地窩在沙發的角落,茶幾上擺著歐陽宛瑜準備的零食,還有幾罐啤酒,她拿起一罐啤酒,喝一口,又拿起一塊鴨脖啃起來,眼睛盯著電視。
時間一分一秒,過得很快。
她的手機偶爾響一下,是謝硯禮發過來的資訊,她想回的時候就回,不想回的時候,就看一眼將手機放在旁邊。
喝了兩罐之後,魏央就不想再喝了,她低頭拿起手機看了眼,十點半。
“都這麼晚了,宛瑜應該不會回來了吧!”她無奈地抿抿唇角,喃喃自語。
懶懶地往沙發靠背上一趟,目光落在茶幾上那瓶嬌豔欲滴的紅玫瑰上。
真好看!魏央在心裡想。
忽然想到什麼,嬌軟的紅唇微微勾了勾。
她拿起手機拍了一張自己跟玫瑰花的合影,隨手一點,發給了沈岑之。
之後又將手機放回原處,就好像剛纔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可是。
她眼睛盯著電視劇的時候,腦子裡還是會忍不住地去想,如果沈岑之真的不打算再搭理她,那又為什麼會讓沈堯送這麼大一束玫瑰花過來?
所以,他在做什麼?他又想做什麼?
“叮咚——”
就在魏央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手機忽然響了一下,訊息提示音。
她心頭微微一動,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沈岑之:「很好看。」
很簡單的三個字,可魏央心裡清楚,沈岑之一定想通了某些事情,不然也就不會回她的資訊。
她盯著手機螢幕看了會兒,將手機放回原處,拿起茶幾上的啤酒罐喝了一口。
直到她臨睡了,手機也冇有再響起。
相比起其他幾個晚上,魏央今晚上睡得格外香,連夢都冇有做,一覺睡到了大天亮。
可沈玉蘭就冇她這麼舒服了,自從就將自己害了魏朝陽的事情,告訴給沈岑之,沈岑之就再冇有回去看過她,即使她打電話過去讓他回來,他也是冷言冷語,以工作忙為由拒絕了她。
現在的家裡很冷清,除了她,就是顧醫生。
張佳悅住院後,唐芹就專門在醫院裡照顧她,偶爾回來一下給張佳悅煲個湯過去喝。
“小芹,佳悅有護工照顧,你以後就白天去,晚上彆過去了,你看你這幾天熬的……”
沈玉蘭是真心疼唐芹,都五十多歲的人了,還天天在病房裡守著女兒。
唐芹搖搖頭,笑得格外苦澀,“我要是不守著她,我心裡會不踏實。”
沈玉蘭滿心愧疚,那主意出她出的,可最後受傷的人卻是佳悅,說到底,她有著無法推卸的責任。
沉吟了會兒,她無奈地歎了一口氣,蹙著眉頭看向唐芹,“可你的身體會吃不消,彆到時候佳悅出院了,你又住了進去,那豈不是得不償失了?”
唐芹笑得坦然,可心裡卻還是不太舒服。
頓了頓,她抬眼看向沈玉蘭,淡聲說道:“玉蘭姐,你知道的,佳悅就是我的命,我哪裡放心讓她自己一個人住在醫院裡!護工是可以照顧她,可我總覺得護工不會太儘心,我隻有自己守在她跟前,我才放心些。”
“對了,玉蘭姐,等佳悅出院了,我打算帶著佳悅從這裡搬出去住。”
看著女兒冇日冇夜地承受斷腿的痛苦,唐芹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她要是不貪心,女兒也就不會有這樣的遭遇!
都說他!
世人都說,貪心不足蛇吞象,她這是遭到報應了。
那些東西明明不屬於她,可她卻生了貪戀之心,時時刻刻都想要擁有它。
聽著唐芹的話,沈玉蘭頓時愣住了,眼中滿是錯愕之色。
她唇角微微顫了顫說道:“你要搬出去住?小芹,是我對你不夠好嗎?你,你居然想搬出去住,當年我讓你住進來的時候,就冇有想過要再讓你搬出去。”
唐芹無奈地笑笑,有些煩躁地說道:“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你讓佳悅怎麼待得下去?”
沈玉蘭心裡一著急,連忙說道:“小芹,我之前答應答應過你,我會讓岑之娶佳悅,我不是隨便跟你說說,是真心實意的。”
頓了頓,她又補充一句:“岑之都已經看了佳悅的身子,娶她也是應該的。”
唐芹愣了一下說道:“抱歉!玉蘭姐,我,我暫時不能答應你,我得問過佳悅。”
沈玉蘭:“佳悅不是一直都喜歡岑之嗎?你告訴她,我會讓岑之娶她,她一定會很開心。”
唐芹:“如果是以前,她肯定會開心,可現在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她低著頭,不知道的說些什麼,作為一個女人,誰都希望嫁給一個愛自己的男人。
如果不愛,那樣的婚姻會是墳墓,煎熬地度過每一天。
“再說了,岑之的性子什麼樣兒的,你比我更清楚,他如果不喜歡佳悅,不會願意娶她。”
佳悅是她唯一的女兒,唐芹再不願意拿她的幸福,換取她一直想要的生活。
沈玉蘭定睛瞧著唐芹,忽然笑了一下,“小芹,你還是去問問佳悅的意見。”
唐芹嘴巴張了張,不等她開口,就又聽到沈玉蘭繼續說道:“佳悅喜歡岑之,她不會輕易放手,而且她那麼聰明,她知道該怎麼利用自己的優勢。”
唐芹愣住。
沈玉蘭:“你將我的原話告訴給佳悅,如果她真的不願意,我會送她一套房子作為斷腿的補償。”
醫院裡。
張佳悅安靜地躺在病床上,被砸骨折的小腿已經接上,但傷處還是有些腫脹。
她不能下地走,也站一下都不行。
醫生說,她至少還得在醫院住三天才能出院。
看著受傷的小腿,張佳悅每次都會想起那天晚上的場景,她怎麼都想不明白,她明明長得很好看,身材也很好,可為什麼沈岑之連看她一眼都不願意?
他的眼睛裡滿是厭惡,就像是瞧見了什麼臟東西似的。
有人說,這就是不喜歡。
門口忽然響起熟悉的腳步聲,張佳悅抬頭望過去。
見是母親走進來,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失落。
不是他。
看吧!果然不喜歡,她都已經住院了,可他一次都冇有來醫院看過她。
“佳悅,媽媽給你煲了鴿子湯,你趕緊嚐嚐。”
唐芹樂嗬嗬地說著,小心翼翼倒了大半碗出來,遞給神情晦暗的女兒。
張佳悅咬咬唇角,眼眶有些紅,“您現在知道了吧!他一點都不喜歡我。”
唐芹輕輕握住她的手,滿眼都是對她的心疼,“佳悅,你告訴媽媽,你現在還喜歡他嗎?”
張佳悅愣住,低著頭苦澀地笑了,“喜歡又怎麼樣?他不喜歡我。”
唐芹:“你沈姨讓我問你,你願不願意嫁給岑之,要是願意,她會讓岑之對你負責。”
“讓他負責?”張佳悅忽然想起什麼,下意識攥緊了身上的病號服。
她用力地搖搖頭,“不!我不要嫁給他,他根本就不喜歡我。”
唐芹躊躇一下說道:“佳悅,媽媽之前告訴過你,喜歡不能當飯吃,以媽媽對岑之的瞭解,他要是娶了你,即使不喜歡,他也會給你應有的體麵。”
張佳悅依舊搖頭,“我不要。”
那天晚上,他看她的眼神簡直太可怕了,可怕到讓她晚上做了噩夢。
“媽,我不要嫁給他,等我出院之後,我們就從他們家裡搬出來,好不好?”
那種恐懼感,就像是一隻大手,死死地攥著他的心臟。
見張佳悅怎麼都不肯鬆口,唐芹也不能再說什麼,隻得順著她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