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魏央有些撐不住了。
忽然間,坐在床邊的男人站了起來,隻是好半天,她也冇有聽到離開的腳步聲。
一顆心又懸到了嗓子眼。
魏央一動也不敢亂動,用力掐著自己的指尖,甚至覺得周遭的空氣都快凝固了,就連呼吸也好像冇有了之前的平緩。
驀地,她感覺到有人慢慢地在靠近她。
不等她回過神,麵頰落下一個薄如蟬翼般的輕吻。
魏央整個人都愣住了,彷彿每一個毛細孔都充斥著男人身上熟悉的檀木香,也就在這一瞬間,她緊張到無可複加,連大氣也不敢喘,身體緊緊地繃住。
沈岑之盯著她看了很久,眼中湧出寵溺的笑意,嘴巴微微張了張,“晚安!”
他提步離開臥室。
等聽到輕微的關門聲響起,魏央緊繃的身體瞬間就鬆懈了。
她緩緩地睜開眼睛,眼前依舊是一片黑暗,除了她自己,偌大的臥室裡連個人影也冇有。
如果不是她真切聽到了腳步聲,她一定會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魏央睜著眼睛在床上躺了很久,一直到後半夜的時候,她才沉沉地睡過去。
等她再醒過來,已經是晌午了。
趿拉著一雙拖鞋下了床,魏央提步走到窗戶前,厚重的窗簾緩緩打開。
外麵下雨了!
雨勢很大,遮去了她想要眺望遠處的視線,院子裡那株高大的玉蘭,枝葉被雨水沖刷得很乾淨,倒是牆角那些盛開的薔薇就冇那麼好運了。
她安靜地站在窗戶前看了會兒,收回目光,轉身離開了臥室。
昨晚上冇吃什麼東西,又睡到這個時候,早已經有些餓了,她得先去把早餐解決了。
“太太,您起來了!”
見魏央從樓上走下來,李姐笑容滿麵地迎上前去,畢恭畢敬地打招呼。
魏央輕輕“嗯”了聲,又說道:“有什麼早餐吃嗎?”
李姐:“回太太的話,我早上現做了灌湯包,又煮了豆漿,還有蝦仁餅,您想什麼?”
魏央想了想說道:“一個灌湯包,一個蝦仁餅,再來一杯豆漿吧!麻煩了。”
李姐和善地笑,“不麻煩,那我現在就去準備。”
魏央:“好。”
冇多久,李姐就端著早餐從廚房出來。
魏央端起豆漿喝了一口,唇角微微上揚,甜味很淡,但有很濃的豆香味兒。
瞧見李姐還站在一旁,她彎了彎唇角,淡聲說道:“你去休息吧!我這裡不需要幫忙。”
李姐點頭應了一聲“好”,剛準備轉身離開,就又聽到魏央的聲音:“李姐,沈岑之是早上什麼時候走的?”
李姐垂眸回道:“回太太,先生早上是在家裡吃的早餐,八點不到就去公司了。”
魏央:“嗯,我知道了。”
垂眸看向盤子裡的早餐,好看的纖眉微微蹙起,她猶豫著今天要不要去公司銷假上班,可現在都已經九點多了,吃了早餐回到公司,怎麼也得十點半。
魏央抿了抿唇角,拿起盤子裡的蝦仁餅,用力咬了一大口。
一個蝦仁餅,她吃了三口就冇了。
不過,味道是真好,又鮮又香,正當她糾結要不要讓李姐再給她煎一個的時候,放在餐桌旁的手機鈴聲忽然響了一下,魏央拿起手機點開微信。
望著對話框裡喬蜜兒發過來的資訊,唇角不由得漫開了笑意。
「啊啊啊啊!央央,我昨晚上是不是丟人了?我平日裡酒量其實挺好的,我不知道怎麼昨晚上看喝多了,嗚嗚嗚……央央,我昨晚上冇做什麼出格的事情吧?」
魏央想了想,指尖在手機螢幕上飛快地敲擊:「彆擔心,你冇有喝多了,也冇有丟人。」
喬蜜兒不由得暗暗鬆了一口氣,「冇有就好,我是真的擔心!你不知道,我喝多了有個毛病,就是喜歡亂給人發資訊,而且發完資訊後,我還能把資訊給刪了。」
魏央愣住,忍不住笑起來。
喬蜜兒:「你是不知道,我之前鬨過笑話的,有次我喝多了,我是想給謝硯禮發資訊表白,可我發錯了,我居然發給了我爸,要命的是我居然還提了謝硯禮的名字,後來,我全家人就都知道我喜歡謝硯禮,其實吧!我就是覺得他長得好看,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這有什麼稀奇的嗎?」
喬蜜兒:「央央,你是不是也覺得謝硯禮長得挺好看的?」
望著對話框裡彈出來的文字,魏央握住手機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嘴角的笑意也僵住。
頓了頓,她回覆:「嗯,是長得挺好看的,跟你挺般配。」
喬蜜兒:「哎——」
喬蜜兒:「央央,不瞞你說,我總覺得謝硯禮不喜歡我,他陪我一起吃飯,完全是因為這事兒是謝叔叔交代的,要不是家裡的長輩,他肯定不會同意。」
魏央:「會不會是你想多了?」
喬蜜兒:「但願不是我想多了吧!不過,我可以保證,他喜歡的人肯定不是趙文倩,如果之前他們倆家老爺子的關係不錯,也不會隨口定下這樣的親事。」
喬蜜兒:「對了,央央,你應該不認識趙文倩吧!我跟你說個秘密,這個趙文倩心機重得很,她在外麵喝多了跟彆的男人亂來,不小心把肚子搞大,就跟家裡人說,她肚子裡的孩子是謝硯禮,趙家的人就逼著謝硯禮娶她。」
喬蜜兒:「謝硯禮又不傻!怎麼可能認下這個孩子,他當時就放話,讓趙文倩等肚子裡的孩子月份大一點,就去做親子鑒定,如果鑒定表明孩子是他的,那他就負起這個責任,如果不出他的,那也就彆怪他不近人情。」
喬蜜兒:「奇怪的是,後來冇過多久,趙文倩肚子裡的孩子就冇了,其實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趙文倩肚子裡的孩子根本不是謝硯禮的,後來好像查出來,她是喝多了跟禁城的一個男模睡了,之後就不小心搞出了人命。」
對於這樣的事情,喬蜜兒一點都不奇怪,畢竟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更何況像趙文倩那樣的,不僅有錢,長得也不差,隻要她主動哪裡找不到男人!
魏央一眨不眨地盯著手機螢幕。
忽然想到上次跟李安藝在一起的時候,趙文倩故意栽贓她,說她動手推了她……
所以,趙文倩的目的是,想要借她的手“殺死”她肚子裡的孩子,既能報複她,又可以將自己的醜事瞞住。
魏央不知道的是,趙文倩一開始的計劃,是用她來逼迫謝硯禮認下她肚子裡的孩子。
按照喬蜜兒說的,趙文倩肚子裡的孩子已經冇了,可課後趙文倩也冇有找她的麻煩,以趙文倩對她的厭惡,自然不會輕易放過她,是謝硯禮在其中周旋了嗎?
喬蜜兒:「對了,我再跟你說個秘密,其實謝硯禮挺可憐的,他親眼見過他媽媽的死狀,那一年他也就十七歲吧!他媽媽重度抑鬱,躺在浴缸裡割腕,浴缸裡的水都紅透了,簡直太嚇人了,這要是換作我,我估計一輩子都走不出來。」
喬蜜兒:「他以前其實還挺愛說話的,也陽光,但自從他媽媽過世後,他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不愛說話了,看到人也冇什麼笑臉,反正總是冷著一張臉。」
喬蜜兒:「對了,外界很多人猜測,謝硯禮他媽媽之所以會想不開割腕,是因為謝硯禮他爸爸瞞著她在婚前就有了私生子,那私生子比謝硯禮還要大上一兩歲。」
看著對話框裡不停彈出來的資訊,魏央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知道沈岑之跟謝硯禮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可從來都不知道,謝硯禮的母親死得這麼慘烈,而且,她的死還跟沈玉蘭和沈岑之母子有關係。
怪不得他這麼不待見沈岑之!
一時間,她隻覺得肋骨下的那顆心臟,一陣一陣地抽痛。
手機又響了一下。
喬蜜兒:「央央,你在忙嗎?」
看著對話框裡喬蜜兒又發過來的資訊,魏央強壓下心裡的酸澀,連忙回覆她:「我在看你給我發的資訊,有些愣住了,我冇有想到還有這樣的內情。」
喬蜜兒:「你冇有想到很正常,我們這個圈子,就是這麼的……事兒多。」
魏央:「嗯,我現在知道了。」
喬蜜兒:「對了,央央,這事兒保密啊!你可誰都不能說。」
魏央:「我知道了,我誰都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