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人跟謝美華的想法差不多,喬家的家世雖然比不上謝家,但也不至於跟一個冇有半點背景的孤兒來往密切,這樣的人,他們謝家是瞧不上的。
“岑之,你這媳婦兒多少有點上不了檯麵,大夥兒都坐在客廳裡,她倒好,剛一來就想躲著我們,是我們嚇到她了嗎?真是一臉的小家子氣樣。”
謝美玲一想到自己的計劃落空了,心裡就堵得慌,這麼優秀的大外甥,居然便宜了一個毫無家世的孤兒。
頓了頓,不等沈岑之說什麼,謝美玲又皺起眉頭,繼續說道:“岑之,你的婚事兒大姑一直都有關注,可大姑冇有想到你居然已經結婚了,大姑原本還想找個幾乎,把我老公家的侄女介紹給你,這真是太不湊巧了。”
沈岑之麵色微變,卻依舊笑得溫和。
對於謝美玲的熱情,他自然清楚她不是什麼好心,畢竟,他這個大姑向來手高眼低。
他可是記得很清楚,當年他第一次登謝家的門,其他的人倒是冇說什麼,可他這個大姑是第一個跳出來指責他的,而且那眼裡的嫌棄從來都不掩飾。
至於她現在為什麼改了主意,甚至還要被她婆家的侄女介紹給他,那就隻有她自己知道了。
謝硯禮似是玩累了遊戲,將手機收起來,似笑非笑地睇了一眼謝美玲,“人家小不小氣的,我倒是冇看出來,但大姑您這狗眼看人低的本事兒我可看出來了。”
“謝硯禮!”
謝美玲覺得自己上輩子欠了謝硯禮的,要不然這小子怎麼就喜歡跟她作對!
謝硯禮輕嗤一聲,笑得意味深長,精準地把矛頭對準了沈岑之,“沈岑之,你老婆被人嫌棄,那是因為嫌棄她的這個人瞧不起你,你還真以為人家把你當大外甥!”
沈岑之的臉色變了又變,但還是強忍了下來,溫聲說道:“硯禮,你想多了,大姑不是這個意思。”
謝硯禮挑眉,“她不是這個意思嗎?”
頓了頓,他玩味地勾起嘴角,“大姑,你真不是這個意思嗎?可我記得你上次說,沈岑之是我爸的私生子,他哪裡有資格繼承我們謝家的一切!”
話音落下,全場嘩然。
謝硯禮這性子,當真是瘋批!
這話是能當著兩個當事人的麵說出口的嗎?他簡直就是看熱鬨不怕事大!
沈岑之是謝天海的私生子,這是大夥兒心照不宣的事情,尤其是謝硯禮的母親去世之後,這事兒就再冇有人敢提起,但謝美玲敢啊!還被謝硯禮給聽到了。
一時間,沈岑之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但依舊隱忍著不發作。
倒是謝美玲,想替自己辯駁,可謝天海忽然走了出來,陰沉著臉衝著謝硯禮嗬斥:“今天是我的生日,你要是覺得不自在,不想在這裡待下去,就給我滾出去!”
謝硯禮微勾起嘴角,挑眉說道:“這裡是我家,該滾出去的人應該不是我吧!”
“謝硯禮!你給我閉嘴!你要是不想滾出去,那就老老實實地給我把嘴巴閉上!”
謝天海氣得胸口起伏不定,臉色更陰沉得厲害。
其他人垂著眼,一本正經地瞧熱鬨。
謝家這麼多人中,能壓得住謝硯禮的,估計也就隻有謝天海了,不過名眼人都看得出來,謝天海的這種嗬斥,用一次少一次,下次就未必有用了。
沈岑之見謝天海被氣得不輕,連忙走上前去,輕聲安撫他:“您彆跟硯禮生氣!”
謝天海微微歎了一口氣,過個生日也不能消停,早知道就不讓他們回來了。
頓了頓,他扭頭看向沈岑之說道:“岑之,你跟我去書房!”
沈岑之躊躇一下,答應了。
等他們走後,謝美玲氣不過地瞪了一眼謝硯禮,“你這張嘴怎麼這麼招人討厭!”
謝硯禮懶懶地笑了聲說道:“大姑,下次可千萬記住了,不要在背後嚼人舌根!”
謝美玲:“你!你真是半點冇有教養!”
她被氣得口無遮攔,想到什麼就開口說出來:“謝硯禮,你媽當初割腕,肯定就是被你給氣的!”
話音落下,大夥兒頓時傻眼了。
大姨(大姐,媽),您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這話是能當著謝硯禮的麵說的嗎?他母親就是他的底線,您心裡是不清楚嗎?
下一秒。
謝硯禮噌地站起來,幾步走到謝美玲麵前,有一種冷戾又壓抑的目光,居高臨下地死死地盯著她。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謝美玲有些怕了,其他的人有心想勸,可誰又想惹禍上身!這名眼人都瞧得出來,謝硯禮是真的動怒了,那股怒火馬上就要壓抑不住,傾瀉而出。
“你,你想乾什麼?”謝美玲顫抖著聲音問道。
因為恐懼,身體抑製不住地發抖。
謝硯禮微眯了眯眼,瞳孔裡閃爍的光,像是一把利刃,要將謝美玲活生生地剮了。
“我想乾什麼?你說我想乾什麼?!大姑,你說,我媽割腕,是被我氣的!那我現在也很生氣,我是不是應該往你的手腕上割一刀?又或者……脖子的大動脈上?”
他一字一句說著,字字帶刀,像是從地獄爬出來的索命惡鬼。
謝美玲整個人都傻眼了,嘴巴微微張了張,愣是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其他人想勸說兩句,可冇人有這麼大的膽子。
魏央喊餓喬蜜兒剛好走進大廳,就瞧見了這樣一幕——
謝硯禮陰沉著臉站在謝美玲麵前,手裡把玩著一把鋒利的戶外小刀。
而他剛纔說的話,也一字不落地落在她們耳邊。
魏央之前聽喬蜜兒說起過,謝硯禮的母親在沈玉蘭帶著沈岑之離開後,患上了抑鬱症,後來非但冇好,反而越來越嚴重,最後在浴室裡割腕……
謝美玲居然說,謝硯禮的母親割腕,是被謝硯禮氣的……
她這分明就是狠心揭了人家的痂,然後又往傷口上撒了一把鹽,真是心毒得很。
喬蜜兒緊張地拉著魏央的胳膊,指甲幾乎都嵌入她的皮膚裡,“央央,怎麼辦?我,我要不要過去勸勸硯禮?可,可我又有點害怕,他手裡拿著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