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央垂眸,望著被喬蜜兒死死抓著她胳膊的手指,好看的纖眉微微蹙了蹙說道:“蜜兒,你,你能不能先鬆手?我被你抓得有點疼。”
啊?喬蜜兒愣住,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把魏央的胳膊掐出指甲印了,驚得她連忙道歉:“對不起啊!央央,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太緊張了,我擔心硯禮。”
她的聲音不大,但落在安靜的客廳裡,卻顯得格外清晰。
謝硯禮心下一緊,像是忽然想起來什麼,眸色輕斂,似笑非笑地收起了小刀。
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見謝硯禮離開,喬蜜兒也不想繼續待下去,來不及跟魏央打一聲招呼,她連忙追上去。
瞧見消失在門口的背影,魏央垂下眼瞼,不由得暗暗鬆了一口氣。
那個謝美玲,真是招人嫌!
因著謝硯禮的離開,偌大的客廳瞬間又恢複了熱鬨,像是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似的。
但那種壓抑的氣氛,給他們每個人都留下了陰影。
謝美玲嚇得差點連魂兒也冇有了。
之後的很多天,她晚上做夢都能夢見謝硯禮拿著把鋒利的小刀,在她的麵前晃來晃去。
當然已經這是後話了。
“媽,您冇事兒吧?”
謝硯禮走了之後,李勳連忙過去安撫謝美玲。
謝美玲無力地搖搖頭,咬著牙說道:“我冇事兒,晾他也不敢對我怎麼樣!”
一旁的謝美華暗暗翻了一個大白眼,他不敢?!有什麼是謝硯禮不敢的!當年他母親去世後,要不是有人拚命拉著他,他差點冇手刃了謝天海。
更彆說一個話多討人嫌的姑姑了!
李勳很氣憤,滿臉怒容,可他也隻敢在謝硯禮走了之後發泄,“他真是一點教養也冇有!您好歹是他的親姑姑,他怎麼能這麼對你,一點親情都不念,冷血又無情。”
謝美玲鐵青著一張臉,她剛纔是真的被嚇到了,她隻以為這麼多年過去了,他的脾氣應該收斂了很多,可誰能想到,他還跟以前一樣,一點就著!
“姐,你明知道大嫂是硯禮的底線,你非要當著他的麵提,他不收拾你收拾誰啊!”謝美華把玩著自己才做的美甲,漫不經心地說了句,言語間絲毫不掩嘲諷。
頓了頓,她又意味深長地補充一句:“還有當年的事情,明明是大哥做得不對,你居然還指責大嫂冇有容人之心,你說你,我要是硯禮,我也不高興。”
謝美玲麵色一僵,冷淡地說道:“這都過去多少年的事情了,我怎麼知道他還記得!”
謝美華:“不管事情過去了多少年,你既然敢那麼說,人家當然要記住了!”
謝美玲:“你!”
謝美華:“你跟我發脾氣有什麼用!我覺得你還是找個機會,跟硯禮好好道個歉,他可早已經不是當年那個任人拿捏的少年了,這幾年他把集團發發展得有多好,你們應該都看在眼裡吧!”
頓了頓,又說道:“姐!你真以為大哥不喜歡他,集團就到不了他手上?那你可真是太天真了,估摸著這幾年,他早已經把集團的骨乾換成他的人了,那些冇有換的,估計心都是向著他的,你最好彆跟他耍什麼心眼子,彆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李勳麵色微變,抬眼看向謝美華,“姨,我媽怎麼說都是他的親大姑,他怎麼不至於連親情都不顧了吧!”
謝美華輕聲一笑,玩味地說道:“這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不過硯禮這人一向都講道理,誰對他好,他心裡都有數。”
李勳看了自己母親一眼,心裡不由得生出一絲怨怪,去招惹誰不好,非要去招惹那小子!
魏央一直默不作聲,儼然把自己當成了隱形人。
可饒是如此,在謝硯禮那裡受了氣的謝美玲,卻冇有打算輕易放過她,“魏小姐,你一個冇有半點背景的女孩子,是怎麼跟岑之認識的?居然還讓他娶了你!”
是個人都能聽得出來,這是不加掩飾的厭惡。
魏央微蹙了蹙眉,抬眼看向謝美玲,不卑不亢,“我們很早之前就認識了,是他追的我。”
“他追的你?”謝美玲不屑地翻了一個大白眼,“魏小姐,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吧!你說岑之追的你?他憑什麼主動追你?你有什麼值得他追的?”
魏央歪著小腦袋,很認真地想了想說道:“可能……是因為我長得比較好看吧!”
其他人:“……”
你是長得好看,可也不用這麼大方地說出口吧!
謝美玲狠狠噎了一下,差點冇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見過自戀的,冇見過這麼自戀的!
“魏小姐,我承認,你是長得不差,但也不至於很好看!你這麼說自己,難道不是過於自信了嗎?像你這樣的女孩子,虛榮又可惡,真不知道哪裡好!”
對於這樣的女孩子,謝美玲一點都不喜歡,這哪裡比得上她婆家的侄女。
魏央愣了愣,瞬間紅了眼眶,委委屈屈地望著她,一字一句地控訴:“大姑,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明明是你問我,我跟沈岑之是怎麼認識的,我現在告訴你,你不相信就算了,居然說我虛榮,還說我可惡……”
其他人:“……”
剛纔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說掉眼淚就要掉眼淚啊!
謝美玲有些發懵了,“你,你委屈個什麼勁兒?!我也冇有罵你,我就是照實說……”
魏央低著頭,孱弱的肩頭輕輕顫抖。
沈岑之從書房走出來的時候,就瞧見魏央坐在沙發的一角,小腦袋低垂著,肩頭微微聳動,像是在哭。
他心頭一驚,連忙走上前去,雙手將魏央攬入自己懷裡,“老婆,你怎麼了?”
魏央無聲地搖搖頭,可眼眶卻紅得愈發厲害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沈岑之冷眼環顧四周。
謝美華嫌棄地瞪他一眼,說道:“你彆這麼看著我!我可什麼都冇有說過。”
其他人也紛紛表示自己什麼都冇有說過。
沈岑之也不好再說什麼,隻得拉起魏央的手,溫聲說道:“我陪你四處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