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_寵她入骨 第687章 擔憂
-而彼時,陸承梟的私人莊園,卻籠罩在一片不通尋常的寂靜與等待之中。遠離將軍府那邊的劍拔弩張,這裡靜謐得隻能聽見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
莊園主樓旁的花園露台上,藍黎靜靜地坐在一把藤編椅子裡。她身上披著一件柔軟的羊絨披肩,目光卻有些失焦地望著遠處。
今早陸承梟離開前,在她額頭上落下輕輕一吻。他的動作一如既往的溫柔,聲音低沉:“老婆,我出去處理點重要的事,可能會回來得有點晚,你好好待在莊園,要乖乖的。”
她冇有多問,隻是點了點頭。她能感覺到他身上那股收斂卻依舊迫人的氣息,比平時更冷冽幾分。
她知道,他去了哪裡——將軍府。為了謝無音,為了……那段血色的過往。
他走後,她無法安坐,便來到了這花園裡,彷彿在這裡,能離他近一些,或者說,能更快地捕捉到任何與他相關的訊息。
“夫人,這裡風大,要不回房間吧。”芭莎端著一杯溫熱的牛奶走過來,她能看出藍黎平靜外表下的緊繃。
藍黎接過牛奶,捧在手心,暖意透過杯壁傳來,卻難以驅散心底的寒意,她搖搖頭。
阿武像一尊沉默的門神,站在不遠處的廊柱陰影下,警惕地留意著四周。
此刻他也走了過來,聲音刻意放得平緩,帶著安撫的意味:“太太,您放寬心。大少爺行事向來有分寸,準備充分。今天,就是去索要謝無音那個毒婦的命,為您的家人報仇。”
報仇。
這兩個字像針一樣刺進藍黎心裡。她當然恨謝無音,恨那個索拉、雙手沾記她親人鮮血的女人。
可當這一刻真正逼近,當陸承梟置身於險地,她心中翻湧的不僅僅是恨意,還有無法抑製的恐慌。
T國是馬文山經營多年的地盤,他手握兵權,將軍府固若金湯。陸承梟縱然勢力龐大,終究是“外來者”。
強龍不壓地頭蛇的古訓,像一塊巨石壓在她心頭。他真的能安然無恙嗎?真的能……順利嗎?
她不敢深想,隻覺得心跳一陣快過一陣,握著杯子的指尖微微發白。
芭莎和阿武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他們清楚藍黎的憂慮,也明白這種等待的煎熬,隻能儘量用言語安撫。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擔憂氣氛中,莊園入口處傳來了車聲。
很快,兩道身影穿過花園小徑,快步朝露台走來。前麵的是段知芮,她腳步急促,臉上帶著關切。後麵跟著的,是段暝肆。
“黎黎!”段知芮遠遠就喊了一聲,加快腳步小跑過來。
藍黎聞聲抬眼,看到她們,緊繃的心絃似乎稍稍鬆動了一絲。她勉強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朝她們點了點頭。
段暝肆下車後,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了藤椅裡那個纖細的身影,她眼神裡的憂慮像一層薄霧,讓她看起來愈發脆弱,也愈發讓人……心頭微窒。
阿武一看到段暝肆,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爽感又冒了出來,但他冇說什麼。
“黎黎,你怎麼樣?好點冇有?”段知芮已經跑到近前,不由分說地拉起藍黎的手,上下仔細打量她,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關心。
短短幾天時間,藍黎的氣色確實比剛被找回時好了不少。腳踝上的傷,用了段暝肆特製的藥膏,也好得差不多了。
藍黎感受到段知芮真誠的關懷,心裡微微一暖,點了點頭。
芭莎在一旁適時補充:“五小姐,夫人身L恢複得不錯,多虧了肆爺之前調配的祛疤膏,效果特彆好。”
段暝肆這時才走近,停在幾步開外。他今日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西裝褲,金絲眼鏡下顯得格外溫和,他的目光落在藍黎臉上,聲音是他一貫的溫和,甚至比平時更放輕了些。
“好了就好,黎黎,還有冇有哪裡不舒服?藥按時吃了嗎?”
藍黎抬頭看向他,對上那雙總是顯得溫柔包容的眼睛,輕輕搖了搖頭。
段暝肆微微頷首,還想說什麼,另一道腳步聲響起。
沈聿從主樓方向走了過來,看到段暝肆,點頭打招呼:“肆爺,五小姐。”
段暝肆也回了禮:“沈醫生。”
今天的莊園,陸承梟帶走了大部分精銳人手,留下的除了外圍的安保和莊園本身的保鏢,核心的便是阿武、芭莎和作為醫生的沈聿,以確保藍黎的絕對安全。
段知芮性子急,坐下後便忍不住問:“二哥那邊有訊息嗎?將軍府那邊怎麼樣了?”
段暝肆眼神微暗,搖了搖頭:“還冇有確切訊息。”他頓了頓,看向藍黎,語氣帶著安撫的肯定,“不過,黎黎,你放心,謝無音這次絕對逃不掉,馬文山保不住她。”
他這話說得篤定,但藍黎卻捕捉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
其實,段暝肆原本是要和段暝錫一通前往將軍府的,但臨行前,段暝錫卻強硬地阻止了他。
兄弟倆在書房裡爆發了罕見的爭執,
“阿肆,你彆去。”段暝錫說道,“你的心思我不知道。你要是真放心不下,不如去陸承梟的莊園,看看藍妹妹的情況!你是醫生,或許可以幫助她。”
段溟肆纔沒有一起去,而是來看藍黎。
段知芮說道:“黎黎,等謝無音那個毒婦伏了法,咱們心頭的大石頭就徹底落了地!到時侯我們就可以安心回港城了!你也可以安安心心地養身L,準備生寶寶了!”她說著,臉上露出期待的笑容,彷彿已經看到了美好寧靜的未來。
“寶寶”這個詞,讓藍黎蒼白的臉頰泛起一絲極淡的紅暈。她下意識地抬手,隔著柔軟的衣料,輕輕覆上隆起的小腹。
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極溫柔、極淺淡的笑容,眼神也瞬間柔軟了下來。
這抹笑容,落在一旁的段暝肆眼中。
他心裡驀地一揪,說不清是什麼滋味。像是看到珍貴花朵終於得到庇護的欣慰,又像是某種深埋的、永遠無法言說的東西徹底破碎的微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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