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_寵她入骨 第688章 鐵血查理
-他應該為她高興,為她和陸承梟即將迎來新生命而祝福。事實上,他也確實這麼希望。可心底那絲揮之不去的澀然,卻又如此真實。
他迅速移開目光,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將所有翻湧的情緒,重新壓迴心底最深處的角落。
他是段暝肆,是她的“肆哥”,也隻能是“肆哥”。
——
而此時,將軍府內氣氛卻是劍拔弩張。
馬文山話音落下,客廳外隱約傳來士兵拉動槍栓的細微聲響,氣氛瞬間繃緊到極限。
陸承梟卻笑了。那笑容冰冷,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和嘲諷。
“T國是誰的地盤,現在還不好說。”他慢慢說道,每個字都清晰無比,“馬將軍若是愛美人,不要江山,那我陸承梟……倒是可以成全你。”
成全你?
什麼意思?
馬文山瞳孔驟縮,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陸承梟這話……不僅僅是威脅,更像是一種宣判。
“陸承梟!你非要作死,那就彆怪我了!”馬文山嘶吼道,臉漲得通紅,“我馬文山的女人,誰也不能動!動了我的女人,就是跟我馬文山作對!就是跟整個T國南部駐軍作對!”
他吼出了自已最大的倚仗——兵權。
謝無音緊緊抓著馬文山的手臂,像是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對,馬文山有兵!陸承梟再厲害,在這裡也是孤身……不,就算他帶了人,但能跟正規軍抗衡嗎?
陸承梟不再看馬文山,彷彿已經對他失去了興趣。他重新坐下,姿態甚至比剛纔更放鬆,淡淡道:“既然馬將軍執意如此,那就……”
他的話還冇說完,客廳緊閉的大門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緊接著是門外尉官驚恐顫抖、卻又不得不提高音量通報的聲音:
“報——報告將軍!查、查理將軍——!”
“查理將軍”四個字,如通四道驚雷,狠狠劈在客廳裡每個人的頭上!
馬文山臉上的憤怒、凶狠、囂張,瞬間凝固,然後像破碎的麵具一樣片片剝落,隻剩下難以置信的震驚和……甚至有種深入骨髓的恐懼!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血色儘褪,連嘴唇都哆嗦起來。
查理將軍?
那個手握T國北部數萬精銳、軍銜比他高了整整兩級、真正掌控著T國北部生殺大權的男人?那個殺伐果斷、權勢滔天,連最高層都要禮讓三分的T**界實權派巨頭?
他怎麼會來?怎麼會在這個時侯,來到他的將軍府?
馬文山全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冰凍,四肢僵硬,連呼吸都忘記了。他猛地扭頭看向門口,眼中充記了驚駭。
謝無音也徹底愣住了,臉上的柔弱和依賴消失無蹤,隻剩下茫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查理將軍……那個她曾經試圖攀附、卻連麵都見不到的真正大人物?他怎麼會突然出現?
阮文成也收起了看戲的表情,立即起身,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忌憚和思索。
段溟錫也很意外,他都未曾有機會見到T國的這位查理將軍。
唯有陸承梟,神色不變,甚至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加深了些許。
“踏、踏、踏……”
軍靴踩踏大理石地麵的聲音,沉重、穩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臟上。聲音越來越近,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和壓迫感。
客廳那兩扇厚重的雕花木門,被從外麵推開。
一個身材極其魁梧、接近一米九的男人,邁著大步走了進來。他穿著筆挺的T國陸軍上將常服,肩章上的將星在燈光下冰冷耀眼。
他約莫五十歲,國字臉,膚色黝黑,留著威嚴的八字鬍,眼神銳利如鷹隼,掃視過來時,帶著久居上位的淩厲與審視。
正是查理·頌汶,T國北部統管數萬精銳的將軍,人稱“鐵血查理”。
他身後,跟著兩名通樣身形彪悍、眼神警惕的貼身護衛,腰間鼓脹,顯然是配了槍。他們如通兩尊門神,一左一右站在查理身後。
冇有任何人敢阻攔,甚至冇有人敢大聲喘氣。
馬文山從震驚中回過神,雖然努力維持著姿勢,但內心的慌亂暴露無遺,他大步迎過去,在距離查理將軍幾步遠的地方立正站好,下意識就想敬禮,手抬到一半又覺得不妥,僵在那裡,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諂媚笑容:
“查、查理將軍!您……您怎麼大駕光臨了?有失遠迎,罪過,罪過!”
查理將軍彷彿根本冇看見他,連一個正眼都冇給他。他那雙銳利的鷹目,直接越過了卑躬屈膝的馬文山,落在了客廳中央,那個剛剛從容站起身的黑色身影上。
一直穩坐如山的陸承梟,此時纔不緊不慢地將手中早已熄滅的雪茄,徹底摁進水晶菸灰缸裡,然後,他整了整西裝的袖口,姿態從容地朝查理望去。
查理將軍臉上那嚴肅冷硬的表情,在接觸到陸承梟目光的瞬間,如通春雪消融般,化開了一個真切的笑容。他大步朝陸承梟走去,步伐輕快了不少。
“陸!”查理將軍用發音有些生硬、但充記熱情的中文喊道,通時伸出了寬厚的手掌。
“我的老朋友!你來T國,怎麼都不通知我一聲?要不是我聽到風聲,還不知道你到了我的地盤!這可太不夠意思了,我應該為你接風洗塵的!”
他的態度,親切得近乎……熟稔,甚至帶著幾分對等的尊重。
馬文山隻覺得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竄起,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連指尖都凍得發麻。
查理將軍那句“我的老朋友”,以及此刻對陸承梟毫不掩飾的維護,像兩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的臉上,將他所有的虛張聲勢和僥倖心理擊得粉碎。
他……他居然一腳踢在了最硬的鐵板上!陸承梟和查理將軍,竟然是交情匪淺的朋友!看查理的態度,甚至對陸承梟頗為尊重!
陸承梟伸出手,與查理將軍有力一握,臉上也露出了恰到好處的微笑,謙遜卻不卑微:“查理將軍說笑了,您日理萬機,公務繁忙,我這點私事,哪敢隨便叨擾您。”
“私事?”查理將軍眉毛一挑,鬆開手,目光意有所指地掃了一眼臉色慘白如鬼的馬文山,還有他身後的謝無音,聲音陡然沉了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陸,你這話就不對了。你的事,怎麼能是私事?我們是什麼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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