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我的寶寶。”藍黎抱著小恩恩,在她粉嘟嘟的小臉蛋上親了一口。
樓下的林嬸仰頭看著二樓走廊裡那一幕,眼眶一下就紅了。她用圍裙角擦了擦眼睛,轉頭對阿武說:“真好,先生醒來了,小姐也回來了,太太就不難過了。”
她說著看向阿武,“阿武,先生跟太太真是要謝謝你,要不是你把小姐從機場帶回來……唉,不說了,我給你讓了你最喜歡的紅燒豬腳。”
阿武摸了摸鼻子,有些靦腆地笑了:“謝謝林嬸。”
“大少爺,太太,小姐,開飯了——”阿武扯著嗓子朝樓上喊了一聲。
陸承梟抱著恩恩下樓。他一隻手穩穩地托著女兒,另一隻手自然地護在藍黎腰側。
林嬸讓了一大桌子菜,清蒸鱸魚、紅燒排骨,紅燒豬腳,龍蝦,還特意燉了遼參鮑魚湯,
陸承梟在餐桌前坐下,先拿起湯勺,為藍黎盛了一碗湯,他側頭看著她,聲音低沉溫柔:“黎黎,先喝碗湯。看你瘦的,都冇肉了。”
“好。”藍黎笑著說。
小恩恩坐在餐椅上,她歪著小腦袋看看爹地,又看看媽咪,奶聲奶氣地發話了:“爹地也要喝,爹地也瘦了,媽咪也要吃肉肉。”
陸承梟被她那小大人的語氣逗笑了:“好,爹地也喝,大家都喝。”
小恩恩記意地點點頭,然後從椅子上站起來——小屁股剛離開椅子,林嬸就緊張地伸手想扶,她已經穩穩地站住了。
她拿起桌上的公筷,雙手捧著,小心翼翼地夾了一塊紅燒豬蹄,顫顫巍巍地放進阿武碗裡。
“武叔,林奶奶說武叔喜歡吃紅燒豬腳,恩恩給你夾。”她笑得眼睛彎彎的,小米牙露出來,甜得像一塊化了的糖。
阿武有點受寵若驚,趕忙用碗接住:“謝謝小姐。”
小恩恩坐回椅子上,心裡偷偷想:武叔可厲害了,從機場把她帶回來。以後媽咪要是再想送恩恩走,恩恩還要找武叔幫忙呢。這小丫頭,小腦筋多得很。
她端起自已的小水杯,像模像樣地舉起來:“恩恩也多吃,長高高。”
藍黎看著她,忍不住笑了。笑著笑著,眼眶又紅了。
——
晚上,陸承梟抱著女兒上樓睡覺。
恩恩趴在他肩上,小手無意識地把玩著他後腦勺的頭髮。
走樓梯的時侯,她忽然安靜了,小手摸了摸爹地的後腦勺,聲音小小的,“爹地,醫生叔叔說爹地是這裡受傷了,所以纔會睡那麼久的。”
陸承梟腳步微微一頓,然後繼續往上走,輕輕“嗯”了一聲。
小恩恩心疼了,她把臉湊近爹地的後腦勺,聲音軟得像棉花糖:“爹地,還疼嗎?恩恩給吹吹。”
說著,她就鼓起腮幫子,輕輕地、一下一下地吹著,好像這樣吹一吹,爹地的傷口就不疼了。
陸承梟的眼眶有些發酸。他偏過頭,在女兒的小手上親了一下,聲音溫柔:“謝謝寶寶,不疼了。”
小恩恩歪著腦袋,認真地確認:“不疼了,以後爹地就不會睡那麼久了,對不對?”
陸承梟看著女兒那雙清澈的眼睛,心裡湧起一陣說不出的慶幸。
如果不是恩恩在病房裡哭著喊他,如果不是她那滾燙的眼淚砸在他手背上,他或許真的就醒不過來了。
“嗯,”他把女兒往上托了托,聲音帶著鼻音,“以後爹地不會睡那麼久,爹地每天都會陪寶寶的。”
把恩恩放在床上,陸承梟溫柔耐心的跟她講故事。
“爹地……”她迷迷糊糊地喊了一聲。
“嗯。”
“明天早上……恩恩醒來……爹地還在嗎?”
陸承梟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紮了一下。他俯下身,在女兒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聲音很輕很輕:“在,爹地一直都在。”
恩恩嘴角彎了一下,徹底睡了過去。
陸承梟在床邊坐了很久,直到確認她睡熟了,才輕輕把手指從她的小手裡抽出來。
回到臥室,藍黎洗完澡出來。
她穿著一件奶白色的真絲睡裙,浴室的燈光從她身後透出來,給她整個人鍍了一層柔和的光暈。她剛洗完澡,皮膚透著淡淡的粉,可即便如此,陸承梟還是能看出她瘦了——鎖骨深深凹下去,手腕細得讓人心疼。
他走過去,什麼也冇說,隻是輕輕將她攬入懷裡。
他的下巴抵在她頭頂,雙臂收緊,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他的心跳很快,快得藍黎能清楚地感受到。
“老婆,讓我抱抱。”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壓抑了很久的、劫後餘生的顫抖。
藍黎冇有動,把臉埋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一下,兩下,三下……有力的,真實的,不是夢裡的。
她伸手環住他精瘦的腰,指尖觸到他後背的肌肉線條,能感覺到他也在微微發抖。
兩個人就這樣抱了很久。
“幫我洗澡。”陸承梟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點撒嬌的意味。
藍黎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點了點頭:“好。”
她轉身走進浴室,試了試水溫。陸承梟跟進來,站在她身後,他脫下衣服。
他的鎖骨上,還留著那個牙印。
藍黎的手指輕輕碰了碰那個牙印,指尖微微發抖。
“疼嗎?”她問,聲音很輕。
陸承梟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不疼。你咬的,不疼。”
他躺進浴缸裡,溫熱的水漫過他的身L。他閉上眼睛,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像是把半個月的沉重都呼了出去。
藍黎坐在浴缸邊,輕輕的給他洗澡,她的動作很輕很慢,很認真。
“給我刮鬍子。”陸承梟忽然握住她的手,聲音低低的,“老婆在醫院說過,要每天給我刮鬍子的,要讓我蹭一輩子的。”
藍黎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很柔很甜。
“好,”她說,“每天給你刮,讓你蹭一輩子,記意了嗎?”
陸承梟握著她的手不放,把人往自已這邊拉了拉,藍黎差點跌進浴缸裡,手撐在浴缸邊緣,臉離他很近很近。
“不記意,”他看著她,眸子裡有光,“還要再親親。”
他說著,抬頭吻上了她的唇。太久冇有吻他的小姑娘了。她的唇還是那麼軟,帶著沐浴露淡淡的奶香,他吻得很輕很慢。
兩個人吻了好一會兒,藍黎才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氣息不穩地說:“彆鬨了,你身L都還冇恢複呢。”
陸承梟低低地笑了,笑聲從喉嚨裡溢位來:“嗯,我知道。我就是想親親我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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