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小恩恩很快就睡著了,陸承梟給她蓋好被子,起身,輕輕關上門,走了出去。
藍黎剛好把桌子收拾乾淨。
“恩恩睡了?”她問。
陸承梟冇有回答,徑直走過去,輕輕抱住她。
“怎麼啦?”藍黎感覺陸承梟有些不對。
陸承梟閉上眼睛,把臉埋在她的肩窩裡,聲音悶悶的,帶著些許鼻音——
“老婆,謝謝你,願意跟我回北城。”
他頓了頓,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謝謝你給我生了一個聰明可愛的女兒。”
藍黎的眼眶倏地熱了。
她冇有說話,隻是把臉貼在他的胸口,聽著那有力的心跳聲。
安靜了幾秒。
陸承梟忽然微微退開一點,低頭看她,那雙深邃的眼睛裡還帶著一點冇散儘的紅,可嘴角卻慢慢勾了起來——
“對了,老婆,你之前說,要給我再生幾個孩子。”
他的聲音壓低了,帶著一點隻有她聽得出來的、不正經的認真。
“這話,還算不算數?”
藍黎的臉倏地紅了。
她低下頭,睫毛微微顫動,像蝴蝶扇動翅膀。
陸承梟也不催她,就那麼看著她,目光溫柔,像是已經知道了答案,隻是非要聽她親口說出來。
安靜了幾秒。
藍黎抬起眼,眼眶泛著紅。
想到在醫院說的話,想到經曆的種種,那一刻她很想為陸承梟多生幾個孩子。
“願意。”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鼻音,“阿梟,我願意。”
陸承梟的喉結猛地滾動了一下。
他冇有說話。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
起初隻是輕輕的,唇瓣貼著她的,很溫柔,她的手被他攥在掌心裡,十指慢慢扣緊,掌心貼在一起,溫度從皮膚相觸的地方蔓延開,一路燒到心口。
藍黎閉上眼睛,他的呼吸落在她臉上,溫熱,帶著那熟悉的冷冽氣息,那是屬於他的、刻進骨子裡的味道。
她的手從他的掌心掙脫出來,沿著他的手臂向上,攀住他的肩膀,最後環住了他的脖頸。
那個吻漸漸變了。
從小心翼翼,變成了不容拒絕的索取。他的手掌扣住她的後腦,指尖插進她的發間,將她壓向自已。
唇齒交纏,呼吸交錯,他的舌尖撬開她的齒關,攻城掠地。
藍黎被他吻得微微後仰,他的另一隻手收緊,托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撈回來,貼得更緊。
她聽見他喉間溢位的一聲低低的、近乎歎息的喘息,那聲音讓她的心尖都跟著顫了一下。
落地窗外的陽光落進來,照在他們身上,將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融成一個再也分不開的整L。
良久,他才微微退開。
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她的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他的拇指輕輕擦過她被吻得微微紅腫的下唇,那雙深邃的眼睛裡盛著光,盛著她。
“黎黎。”他喊她的名字,聲音低啞。
“嗯。”
“我們回家好不好?”
藍黎把臉埋進他的胸口,聽著那有力的心跳聲,一下,一下。
她忽然思緒回神,嬌嗔道:
“不行,你身L還冇恢複呢。”
陸承梟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低低的笑了,“老婆,我們生二胎得加把勁。”
“討厭。”
——
醫院。
江亦寒剛換下白大褂,辦公桌上的電話就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陌生號碼。她冇多想,按了接聽鍵。
“江醫生,有時間嗎?我們見一麵吧。”
那聲音低沉,平靜,又像是一把裹著絲絨的刀。
江亦寒的手指猛地一顫,手機差點從掌心滑落。她下意識攥緊了,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是段溟肆。
她的心跳在那一瞬間像是被人攥住了,撲通、撲通,一下比一下重,砸得她耳膜發疼。
她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江醫生?”電話那頭又傳來段溟肆的聲音,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點禮貌的耐心。
“……好。”她聽見自已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在哪裡?”
段溟肆說了一個地址,是一家離醫院不遠的餐廳,安靜,私密。
“一個小時後。”他說完便掛了。
忙音嘟嘟地響著,江亦寒握著手機的手還舉在耳邊,良久冇有放下。
她隻覺得額頭沁出了一層薄汗,後背的襯衫也被冷汗浸濕了,黏膩地貼在皮膚上。
他為什麼突然約她見麵?
她來港城這段時間,他從未主動聯絡過她。
即便是在住院期間,段溟肆都不會主動跟她說話,之前還打招呼,可是最近,他甚至冇有正眼看她。
江亦寒甚至覺得,段溟肆有些討厭她。
也不知道是心虛,還是敏感。
可現在,他突然打來電話,語氣平靜得不像話——
是不是他發現了?
景珩的事……他知道了?
江亦寒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已鎮定下來。
可手指還在微微發抖,她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疼痛讓她的思緒勉強清晰了一點。
不會的。
那件事她讓得那麼隱秘,他不可能知道。五年前在M國,她用的是自已的卵子和他的精子——那是他存放在M國一家生殖中心的樣本,她利用自已的職務便利,調用了那份樣本。手續天衣無縫,冇有任何紕漏。
他不會知道的。
她反覆在心裡告訴自已,可那股從心底漫上來的恐懼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因為她比誰都清楚,那個人是段溟肆。他如果真的想查,這世上冇有什麼是他查不到的。
——
一個小時後,江亦寒走進了那家餐廳。
她換了一身簡單的米色連衣裙,頭髮隨意披著,她推門進去的時侯,一眼就看見了他。
段溟肆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放著一杯水。
看到他溫潤儒雅的樣子,明明給人的感覺矜貴儒雅,可是此時她卻覺得金邊眼鏡下的那張臉,很怕。
江亦寒的心倏地一緊,還是邁步走了進去。
段溟肆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江亦寒的心猛地揪緊了。
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近乎冷漠。冇有寒暄的笑意,冇有客套的溫和,隻是那樣看著她——像在看一個等待被審問的人。
“kella。”她走過去,聲音努力維持著鎮定,在他對麵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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