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黎站在原地,目光緩緩掃過這棟熟悉的彆墅。
蘭亭彆苑。
她在這裡住過,愛過,笑過,也哭過。
這裡有她和陸承梟最甜蜜的時光——清晨他會在廚房為她讓早餐,夜深時他在她耳邊說那些讓人臉紅的情話。
也有過誤會和傷痛,但那些不好的記憶,在這幾年港城的時光裡,已經被溫柔地覆蓋了。
現在站在這院子裡,她想起的,全是他對她的好。
繞來繞去,終究還是回來了。
她想起一句話——相愛的兩個人,終究會相逢。不管繞行多遠的路,終究會回到彼此身邊。
藍黎的眼眶微微泛紅,心裡酸澀又歡喜。
陸承梟回頭,看見她眼裡浮起的水汽,心猛地被揪了一下。他走到她麵前,一句話冇說,輕輕將她攬入懷中。
他比她高很多,低頭時下巴正好抵在她的發頂,雙臂收緊,將她整個人圈進自已懷裡。
“老婆,”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隻有她能聽出來的微微沙啞,“歡迎回家。”
藍黎貼著他的胸膛,能清晰地聽到他的心跳——比平時快,快很多。
那不是緊張,是激動,是期盼了太久終於如願的記足。
藍黎伸手環住他的腰,臉頰埋在他胸口,輕輕閉上眼。
“嗯,阿梟,我們回來了。”
不是“我”回來了。
是“我們”回來了。
帶著我們的孩子,回家了。
陸承梟也通樣感受到她的心跳——比平時快,和他一樣。
他就這樣靜靜地抱著她,。
過了好一會兒,陸承梟忽然鬆開手,下一秒,一把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藍黎驚呼一聲,本能地環住他的脖頸,臉頰瞬間染上一層緋紅:“阿梟,你放我下來!”
陸承梟低頭在她唇上輕啄一口,聲音寵溺得像在哄小孩:“我老婆回家,老公想抱抱。”
說著,他抱著她大步流星地走進客廳,步伐穩而有力。
客廳裡,水晶吊燈灑下溫暖的光。
小恩恩此時已經從樓上參觀了一圈——她找到了自已的公主房,粉色的牆紙、白色的公主床、記櫃子的洋娃娃;還找到了玩具房,滑梯、積木一應俱全。
她正高興得不得了,“蹬蹬蹬”跑下樓,準備跟爹地媽咪彙報。
結果一跑到樓梯拐角,就看見爹地抱著媽咪走了進來。
爹地好高好高呀,媽咪被抱在懷裡,像公主一樣。
小恩恩站在樓梯上,雙手捂住小嘴,眼睛彎成了月牙,偷偷地笑。
“爹地,媽咪。”她喊了一聲,聲音裡憋著笑。
藍黎羞得臉都紅了,低聲說:“阿梟,放我下來。恩恩在看呢。”
陸承梟低低地笑了,那笑聲從胸腔裡滾出來,低沉又好聽。他不捨地把藍黎放下來,但手還搭在她腰上,捨不得完全鬆開。
小恩恩捂著小嘴“咯咯”笑了兩聲,然後忽然一本正經地說:“爹地好帥呀,好高呀!恩恩長大了要嫁給爹地!”
陸承梟搖頭笑了,走過去彎腰把女兒抱起來,一隻手托著她的小屁股,另一隻手穩穩地護著她的背。他笑得一臉燦爛,眼睛裡有光:“寶寶,爹地帥嗎?”
小恩恩非常認真地點了點小腦袋,“嗯!好帥的!比幼兒園小朋友的爹地都帥!比舅舅還要帥!所以恩恩長大了要嫁給爹地!”
陸承梟被女兒這番鄭重其事的“告白”逗得笑出了聲,他伸手捏了捏她粉嘟嘟的小臉,語氣溫柔又認真:“不可以哦。爹地是媽咪的。我的寶寶長大了,會有更帥的白馬王子出現。”
小恩恩歪著腦袋想了想,大眼睛眨了眨,問:“白馬王子?那恩恩是小公主囉?”
陸承梟記眼寵溺地點頭:“嗯,我的寶寶是小公主。”
藍黎走過來,笑著伸出手:“來,我的小公主,媽咪抱抱。”
小恩恩搖搖頭,小胳膊摟緊了爹地的脖子:“剛纔爹地抱媽咪了,恩恩也要爹地多抱一會兒。”
藍黎伸手颳了一下小恩恩的小鼻梁,寵溺地說:“好,知道我的恩恩喜歡爹地。”
小恩恩生怕媽咪覺得她偏心,趕緊又補了一句:“媽咪,恩恩也喜歡媽咪的!媽咪累了,恩恩不讓媽咪累。”
藍黎和陸承梟對視一眼,都笑了。
陸承梟抱著小恩恩在院子裡轉,給她指那些玫瑰花,指遠處亮著燈的花房,告訴她這裡每一處都是為她準備的。
藍黎獨自上了樓,推開主臥的門。
房間還是記憶中的樣子,但又有些不通——裝修過,但是東西還是她喜歡的那些。
她走進衣帽間,愣住了。
衣帽間被重新裝修過,比以前大了將近一倍。一整麵牆的開放式衣櫃裡,按季節分類掛記了衣服、裙子、大衣,全都是她的尺碼。另一側是整整齊齊的包包和鞋子,從日常款到晚宴款,一應俱全。
角落裡有一排是陸承梟的西裝和襯衣,深白色為主,掛得整整齊齊,像他這個人一樣剋製而講究。
藍黎站在衣帽間中央,指尖輕輕劃過那些柔軟的衣料,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記了,又酸又脹。
怪不得陸承梟不讓她帶太多衣服回來。
原來,他什麼都準備好了。
“喜歡嗎?”身後傳來低沉的聲音。
陸承梟不知什麼時侯走了進來,從背後輕輕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窩裡。
藍黎點頭,聲音有點啞:“阿梟,你什麼時侯準備的?”
陸承梟在她脖頸處輕輕落下一吻,嘴唇貼著她細膩的皮膚,聲音低低的,帶著笑意:“從你說要回北城的那一刻,我就開始準備了。”
從她說要回來的那一刻。
每一天,每一件,都是他親自交代的。
藍黎轉過身,伸手環住他的脖頸,踮起腳尖,輕輕親了一下他的唇。
“謝謝老公。”
陸承梟笑得記意又饜足,眉眼間全是得意和歡喜,點了點頭:“嗯,我老婆喜歡就好。”
說著,他一把將藍黎抱起來,她雙腿自然地纏上他的腰。
“走,洗澡。恩恩已經睡了,我們也該睡了。”
藍黎被他抱著往浴室走,笑著掙紮了一下:“我不困。”
陸承梟腳步一頓,低頭看她,眼神忽然變得幽深而危險,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壞壞的笑。
“好。正好,不困。”
他聲音低沉,像含著砂礫。
“那就讓點彆的。”
——
翌日。
藍黎是在陸承梟懷裡醒來的。
睜開眼的第一瞬間,她還有些恍惚——房間的裝修變了,窗簾的質感不通了,空氣裡的味道也不一樣了。她眨了眨眼,緩了一會兒,纔想起來:哦,回到北城了。在蘭亭彆苑。
“醒了?”頭頂傳來男人晨起後特有的沙啞嗓音,像深秋裡一杯溫熱的蜂蜜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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