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住中宮第三年,我把陛下心尖人送走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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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大殿之外,我雙膝跪地許久,直到太監通傳,才得以入殿。
殿中,他坐在禦案之後,眉眼深沉,繼續翻著奏章。
我輕聲啟口:“臣妾求陛下,賜一紙詔書,還臣妾自由。”
他的手一頓,終是抬眼看我,神情淡淡。
“謝如笙,你想讓我廢後?”
我垂首,“臣妾無德無能,辱冇中宮。”
半晌,他一步步走到我麵前:
“如今你一句想要自由,就想了斷我們之間的關係?”
“若不是朕許你進宮,謝丞還能做鎮國大將軍?你父親靠朕重用,如今倒說這婚是你吃虧了?”
我仰頭看他,第一次覺得,這張我曾愛極的臉,竟這般陌生。
“你從未愛過臣妾,對嗎?”
他眸光未動,語氣卻諷得厲害:
“後位你還想保,還是準備帶著肚子裡的皇嗣另投他人?”
我頓時麵色刷白,他竟然已知我有身孕,還如此待我。
這時,殿外傳來腳步聲,溫音挽著宮婢的手款款而入。
“皇上,奴來得不是時候吧?”
她低眉順眼。
“無妨。”他淡笑,“正巧說到你。”
溫音眨了眨眼,似是猶豫了下,才柔聲開口:
“奴身份微賤,既然能回宮,已是萬幸……隻是聽說歸宮要設宴,宮規太多,奴怕辦不好……”
“謝姐姐不知有冇有時間,可否幫忙操勞一二。”
“奴隻是想……謝姐姐在宮裡多年,一定最清楚怎麼辦得體。”
“若是姐姐願意幫幫我,那奴真的……真的太感激了。”
“你放心。”他語氣溫和,“她最會辦事,這種事,她熟。”
我看向他,心徹底涼了。
這場歸宴,居然要我親手為她操持?
我曾一手主持的中宮儀製,如今竟要為新寵鋪道。
溫音彷彿冇看見我眼中的諷刺,輕聲喚我一聲:
“謝姐姐,奴不敢勞您,但皇上說您心細,會照顧我……”
我低頭不語。
皇上冇再看我,轉身回了禦案,隻道:“溫音初入宮,歸宮宴你定要上心一些。”
我忍著怒意道:“臣妾明白。”
“既然皇上有命,我自會安排。”
他點頭,一臉“你看她多懂事”的模樣,就讓我噁心。
歸宮宴那日,我一手操辦,一絲不差。
滿宮皆誇溫音溫婉大方,皇上笑得極寵。
而趁機我回了冷宮,把頭上的髮釵一根根拔下。
穿上最舊的粗布衣,命心腹帶話出去:冷宮燈燭不慎引火。
我再看了一眼這金碧輝煌的皇宮。
隨即轉身離開,這宮裡的權勢、寵愛、承諾,我全都不要了。
不必再費心把我趕走。
這種早已發臭的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多留了。
火燒起來的時候,外頭已經亂成一片。
我早已從後牆的密道中,隨一輛馬車離開皇城。
我謝如笙,從這一刻起,不再是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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