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住中宮第三年,我把陛下心尖人送走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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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透寒,我靠在床邊,意識模糊地睡著了。
直至次日清晨,我從夢中驚醒。
起身一看,竟是太監總管徐公公親自而來,身後是那女子,溫音。
她換上了鳳紋袍,隻有皇後才能穿的。
她低著頭,宛若委屈卻不敢言。
徐公公高聲宣道:“奉聖命,溫音入居明心殿,暫由皇後讓出,以待聖意再定。”
明心殿,我昔日所居。
我麵色微白,還未出口,便見身後幾名宮女內侍破門而入。
我的隨身物品,竟被直接打包丟進了冷宮偏殿。
我明白了,陛下連“搬遷”的儀式都不願給我。
溫音未語,陛下卻已至門前。
他未著朝服,僅著一襲玄金寬袍,站在她身側,語氣平淡:“謝如笙。”
我抬眼望他,他卻將溫音的披帛往肩上一搭,順手理了理她鬢邊的髮絲,目光溫和。
“你行事魯莽,言語傷人,壞了朕心悅之人的名聲。”
“謝家如今罪未可赦,你若尚存一絲悔意,便向溫音謝罪。”
我唇角發顫,尚未來得及出聲,他已步步逼近,伸手扣住我的下頜。
“冇聽清?”他低聲,“謝如笙,本該跪下請罪纔是。”
溫音立於一側,低眉順目道:“皇上不必如此,奴出身卑賤,怎敢勞皇後如此。”
可我分明看見,她輕輕勾唇。
我強壓胸中怒意,緩緩跪地:“謝如笙……向溫音請罪。”
“皇後心中怨我,也是情理,”溫音忽而柔聲出言,“隻是奴不過一個賤命,實不敢當。”
話雖如此,她反乖巧地依著他的衣袖,低頭一笑:“皇上,奴累了,是否……”
“你去明心殿歇著。”他柔聲應。
溫音頓步,回首看我,眸底滿是挑釁。
“這是皇後昔日居所,”她彷彿無心地說,“奴第一次入宮,尚不識殿中擺設,若娘娘閒暇,不妨教教奴用哪些香,配哪種器。”
我咬緊後槽牙,隻覺指尖都在發顫。
待他們走後,我方起身,卻險些跪倒在地。
傍晚,我被安排住進冷宮的一間偏殿,地方潮濕,窗縫都透著風。
第二天一早,貼身宮女進來替我梳頭。
她小聲地湊近,說了一句:
“娘娘,昨夜明心殿那邊……皇上和溫姑娘……要了好幾次水。”
“宮人們都在說,好久冇有見皇上如此高興過了……”
這話說得不重,但每個字都像釘子,狠狠紮在我心裡。
明心殿,那是我以前睡覺的地方。
現在,溫音睡在那裡,蓋著我挑的床被,聞著我親選的香。
連皇上喚的名字……也是她。
我盯著銅鏡裡的自己,眼圈一下子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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